王學海會心一笑,對著家僕招手示意。
不一會兒,飯菜便端了上來。
四涼四熱一湯,有魚有,還有一壺酒。
雖然不如現代大酒樓里的飯菜,但也看的紀風直咽口水。
他這兩天就沒吃過一頓正經飯。
“諸位大師,請筷!”
王學海說完,周圍人便不再客氣,紛紛筷。
紀風也不慢,給知白碗里夾了塊紅燒,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公子,好吃!”
片刻,八仙桌上只剩殘羹剩飯。
紀風也打起了飽嗝。
一頓飯吃完,王學海站起來,帶著眾人往後院走去。
穿過兩道月亮門,到了一獨立的院子。
院子不大,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
此時幾間房屋門窗閉,著黃符,門框之上還掛著一面八卦鏡。
王學海站在院門口,似乎不愿往里邁步。
看向眾人:“就是這兒了,前些日子,我家一個老嬤住在這兒,半夜突然尖,等護衛趕到,已經......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
“面慘白如紙,雙目圓睜,瞳孔散大,微張。”
想起那場景,王學海臉發白:“縣衙的人也來了,說是被鬼嚇死的,便草草了案。”
“此後每每有人夜晚路過此院,都能聽到里邊有子在哭。”
王學海往後退了兩步:
“諸位大師,今晚就在這兒歇息,不管是誰,只要能除了那臟東西,百兩紋銀和那套雅居,王某決不食言。”
“王員外,你瞧好吧,看我不一刀劈了那玩意。”
李虎肩扛大刀,一腳踹開小院大門。
頓時,一風吹來,烈日高懸,卻讓眾人打了個冷。
見狀,王學海再次道謝,隨後扭頭就走,頭也不回。
“咳咳!”
李虎似乎意識到事沒那麼簡單,但還是著膽子走了進去。
其余人在院外互相看了看。
話說吃人短拿人手短,此時再想走,怕是不那麼簡單。
“阿彌陀佛。”
智遠和尚念了聲佛號,便走了進去。
隨後是道士。
其余人也一腦跟了進去。
院陳設十分簡單,一棵老槐樹,一口打水用的水井。
在紀風打量周圍時,其余人已經選好了晚上休息的房間。
和尚選了一間東廂房,道士選了一間西廂房,幾個江湖中人在正房。
紀風則是選了靠近院門的另一間西廂房。
正所謂見勢不妙,撒就跑,死道友不死貧道!
從院外,知白就一直躲在紀風後。
進了廂房後,小聲問道:“公子,真有鬼啊?!”
“可能有吧,怎麼,你怕鬼?”
知白想了想,搖頭:
“有公子在,我就不怕。”
“你啊!”
紀風笑了笑,在炕沿邊坐了下來。
知白爬上炕,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漸漸的,天黑了下來。
月亮還未出來,整個院子黑漆漆的,只有幾間屋子出火。
“嘩!”
忽然,院子起風了。
這風來的邪乎,打著旋兒往院里鉆,吹得窗戶紙嘩嘩響。
“公子,是不是......來了?”
知白了脖子,裹著被子靠在墻邊。
“應該是!”
紀風過窗戶紙向外邊。
風越吹越大,院里的老槐樹被吹得東倒西歪,樹枝“吱吱”作響。
忽然,一陣風吹來,屋所有燈被同時吹滅。
“啊!鬼啊!”
“找死!”
黑暗中,傳來陣陣聲響。
是從房屋傳出來的。
尖聲、罵娘聲不斷,隨後更是刀劍出鞘的聲音,還有人撞開門,往外跑。
“砰!”
忽然,一道影撞開窗戶倒飛出來,在地面上翻滾好幾圈。
正是那李虎,待他爬起,紀風才看清,他口一道爪印,散發著氣。
風陣陣。
一團黑影從正房屋飄出,懸在院子中央。
是個子,穿著白服,披頭散發,臉上爛一團,外著白骨。
忽然,紀風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翻到新的一頁:
【厲鬼】
【人死之時,怨氣難消,執念不散,不回,化作厲鬼。其形恐怖,其力驚人。非尋常法可制,然其執念所在,亦為其破綻。】
【獲神通:拘神遣將】
紀風念了一遍咒,默默記住。
院已經作一團。
智遠和尚跑了出來,舉著佛珠念經,卻被厲鬼一爪拍飛,撞在墻上,暈死了過去。
道士甩出銅錢劍,卻被厲鬼抓住,折兩半,無數銅錢散落一地,道士臉大變,轉就跑。
至于那幾個江湖中人,更不用說了,早就跑沒影了。
就在紀風思索要不要出手時,忽然,一若有若無的奇怪味道傳來,而且越來越濃。
這味道也讓紀風張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紀風突然想到什麼,這味道不就是檀香燃燒的味道。
他昨天才在知白的廟中聞到過。
但是在王家的深家大院中,哪來的檀香?
就在紀風疑之際,小院門口騰起一團煙霧。
煙霧散去,顯現十幾道影,其中帶頭的兩位著服。
一人白面文相,面容和善,左手持賬簿,右手握筆。
另一人臉黝黑,面容威嚴,甚至有些兇惡,手持九節鞭。
其余人著役袍,手持勾魂鎖鏈。
紀風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又翻一頁。
【城隍及其司】
【掌一城之生死禍福,管轄境鬼怪妖邪,其位雖卑,其權卻重。得百姓香火,一方供奉,護一方安寧。】
【獲神通:法眼。】
紀風再看那司,發現其後有一座金法相,位置在青城縣以南,城隍廟中。
顯然城隍坐鎮廟中,鎮守整個青城縣。
白面文判翻開手中簿子,念道:
“張氏,年十九,青城縣人氏,嫁與王府家僕為妻。夫病故,被主家強納為妾,不從,遭毒打致死。死後葬于葬崗,怨氣不散,化為厲鬼,為禍人間。”
黑面武判手持九節鞭上前一步:
“奉青城縣城隍之命,奉旨拿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