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厲鬼忽然尖嘯。
剎那間風四起,院老槐樹枝椏搖擺。
哪怕在屋,紀風都覺涼颼颼的。
“孽障,還敢反抗!”
黑面武判怒吼一聲,手持九節鞭揮向厲鬼。
轟!
氣在院落中炸開,隨後傳出聲聲尖嘯。
厲鬼雖然在凡夫俗子面前厲害無比,但在武判面前卻不夠看。
九節鞭落在厲鬼上,都能引發一陣刺耳的厲嘯,并消散一些怨氣。
厲鬼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打的魂飛魄散。
“啊......”
厲鬼突然尖嘯,讓武判形一頓。
趁著這個間隙,厲鬼沖向院墻,想要逃離。
“當我們不存在嗎!”
白面文判手中判筆點。
與此同時,後鬼差甩出勾魂鎖鏈。
霎時間,厲鬼形一頓。
隨後十幾道鎖鏈捆住厲鬼形。
“嗚.......啊.......”
院狂風大作,落葉等胡飛舞。
武判也回過神來,看向厲鬼,然大怒:
“找死!還想跑。”
手中九節鞭不斷揮,打向厲鬼,每次擊打都讓厲鬼抖,散去一怨氣。
“啊......”
尖嘯再次響徹整個王府,被勾魂鎖鏈困住的厲鬼忽然急速膨脹。
“不好!”
武判大喊一聲,手中九節鞭猛的狠狠朝厲鬼去。
“給我散!”
“轟!”
厲鬼上的怨氣突然全部發,離厲鬼最近的武判被這龐大的怨氣直接轟飛出去。
就連困住厲鬼的十幾道勾魂鎖鏈,也全部崩斷。
“不好!”
“擋住!!!”
文判急忙揮判筆,但還是差一步,厲鬼已然要逃離。
若是逃到外頭,厲鬼為了恢復道行,怕是會為禍青城縣。
見此,坐鎮城隍廟的城隍也要出手。
“定!”
忽然,一道敕令法音傳出。
聲音不大,但院所有人、鬼神都能聽清。
下一刻,厲鬼形聞聲而僵,像是被定住一般,一不。
文武判愣住了,鬼差也愣住了。
紀風推開門,走了出去。
知白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紀風來到厲鬼面前。
近看更嚇人。
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眼珠子都吊在外邊。
但確實在拘神敕令下不了。
紀風看著:“你有什麼話說?”
厲鬼張了張,嚨里發出“咯咯”聲。
文判走了過來,向紀風行了個禮,隨後說道:
“說,沒想為禍人間,那個老嬤嬤是當時害死的人,只想報仇。”
“還請上仙將厲鬼由我司,若是怨氣不除,最終還是會危害他人。我們司可將送地府,重新轉世投胎。”
紀風應道:“好。”
武判揮了揮手,兩個鬼差上前,將鎖魂枷帶到厲鬼脖子上。
這次沒有反抗。
枷鎖一響,厲鬼上的怨氣慢慢散去。
那張腐爛的臉也慢慢變化,變一張清秀的臉。
十八、九歲。
“多謝上仙相助!”
文武判帶頭,其余鬼差紛紛拱手,一眾道謝聲齊響。
“我等先將押到城隍廟中。”
紀風點了點頭。
隨著一陣煙霧,文武判和一眾鬼差,消失在夜之中。
臨走時,文判看了眼知白。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智遠和尚還趴在墻底下,沒有醒來。
道士不知道跑哪去了,幾個江湖中人更是早就沒影了。
第二天一早。
紀風推開院門,王學海帶著一眾家僕早已在遠等候。
見紀風出來,王學海一愣。
昨晚的鬼嘯他可是記憶猶新,以為所有人都慘死在了厲鬼手中,他是來收尸的。
沒想到紀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出來。
“道......道長?!”
紀風拍了拍袖口,微笑道:“厲鬼已經收了,不會再來了。”
“真......真的?!”
“那是自然。”
等紀風說完,王學海突然撲通一聲跪在紀風面前。
“多謝道長,多謝大師,救我一命!!!”
別人不知,他還不知道嗎。
當初他見子有點姿,便了心,讓老嬤嬤去找那子,商量嫁他為妾。
誰知道那老嬤嬤貪功,竟出手迫就范,無意中打死了子。
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命人將子尸首扔到了葬崗。
結果沒過幾天,老嬤嬤就慘死在家中。
他知道是那子回來報仇了,為此他吃不下,睡不著,四找高人前來,生怕下一個就是他。
“道長,那一百兩銀子和那套雅居,我馬上讓人備好。”
紀風走了過來,拍了拍王學海的肩膀,在他邊小聲說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沒事多去城隍廟上柱香。”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王某此後平生一定多行善事,多去城隍廟中祭拜。”
他這次是真的怕了。
雖然這事的源頭歸于王學海,但現在打死子的老嬤嬤已經死了。
至于王學海,自有司的文判記錄生平,死後自會清算。
“紀公子,就是這里了。”
帶紀風去雅居的并不是王學海,而是王學海之子王齊。
得知厲鬼已除,王學海沒過多久就倒頭就睡。
帶紀風來雅居的事,只能給自己的兒子。
雅居離王府不遠,三進的小院,名曰“聽雨軒”。
前後兩重,東西廂房齊全,院還有個小池塘,里邊放著幾條錦鯉,旁邊還有棵桃樹。
家都是現的,鋪蓋被褥也都換了新的。
王齊跟在後邊,不斷介紹著。
“道長,這套宅子是早年家父置下的,一直空著。您看這家,都是上好的木材。後院還有塊菜地,您要是有什麼想種的,也十分方便。”
紀風看了看。
還行。
他打算在青城縣待一段時間,最起碼搞清楚現在是哪朝哪代,周圍是什麼環境,他才再游歷不遲。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見紀風滿意,王齊一揮手,過來兩位家僕,手中端著兩個盤子。
“紀道長,這里是一百兩。”
王齊翻開其中一個盤子的紅布,里邊一共十錠,一錠十兩,擺在盤子中,白花花的。
隨後又翻開另一個盤子:
“這里是雅居的房契、地契,您收好。”
紀風點了點頭。
在王齊的示意下,家僕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道長,我們就先走了。”
紀風和知白將人送到門口,相互拱手後,王齊及其家僕便離開了。
關上門。
知白問道:“公子,咱們就住這兒了?”
“目前來說,是要住一段時間,你看你喜歡哪間房子,就住哪間。”
聽到這話,知白在幾間房子中來回奔波,人參喜,最後選了西廂房,比較涼潤的房間。
紀風則住在正房。
雕花的架子,掛著帳子,鋪著厚厚的新褥子。
他躺了上去。
很。
他沒想到工作好幾年,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在這里幾天,就有了屬于自己的雅居。
真是世事難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