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知白準備呼呼大睡時,房門卻被敲響。
“知白。”
“公子,怎麼了?”
知白急忙下床,打開房門。
“我準備去城外一趟,你去嗎?”
知白也沒問紀風去城外干什麼,只是答道:“去!”
城北五里,一座禿山,山腳下麻麻全是墳包。
有的有碑,有的沒碑,有的連墳包都沒有,就一個坑。
“公子,你是來找昨晚那子的?”
紀風應道:“嗯,在我們老家那邊,信奉土為安,逝者的靈魂才能得到安息。”
“奧奧,知道了。”
知白走在前頭,一個墳包一個墳包看過去。
“公子,哪個是?”
紀風也不知道。
他腦子中回想文判說過的話:
“張氏,夫病故,被主家強納為妾,不從,遭毒打致死,死後葬于葬崗。”
但沒寫位置。
他站在葬崗邊上,看著那一大片墳包。
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球已變了灰白。
在法眼之下,山川河流,草木金石,都虛幻,無數骸骨在眼前浮現。
“在這兒。”
紀風盯著一骸骨,往里走去。
到頭則是一襲草簾,連墳包都沒有,也難怪會變厲鬼。
不一會兒,一座新墳出現。
“知白,我們走吧。”
“公子,完事了?”
紀風點點頭:“嗯,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回到聽雨軒,就在紀風準備推門而時,旁邊小院的門開了。
旁邊小院和聽雨軒簡直不能比,只有一間茅草房,還破破爛爛的。
出來個年輕人,二十出頭。
穿這件洗得發白的青長衫,袖口都磨出了邊。
人很瘦,臉發黃,像是常年吃不飽飯的樣子,行匆匆,就要往外走去。
似乎察覺到有目注視著他,年輕人向紀風和知白過來。
“見過公子和小,二位是新搬來的?”
紀風點點頭:“在下紀風。”
又指了指知白:“這是我的道,知白。”
年輕人急忙回禮道:“在下姓蘇,名文遠,字明之,是個書生。”
隨後蘇文遠又道:“今日在下還有點事,改日必登門拜訪。”
紀風點點頭,蘇文遠便急忙朝城南而去。
紀風著蘇文遠,此人給他的覺很是不凡。
眼睛一閉一睜,法眼再開。
這一眼,他愣住了。
只見蘇文遠上騰起紫,在灰白世界中紫的發亮,像朝霞。
紀風腦海深【山海萬靈錄】翻:
【文曲星】
【北鬥第四星,主文運,掌功名。凡下凡歷劫者,必有大才,或為一代文宗,或為當朝狀元,其星照耀之,文風昌盛。】
【獲神通:妙筆生花。】
他的鄰居,居然是文曲星下凡。
“公子,怎麼了?”
見紀風半天不,知白搖了搖紀風的角。
“沒事,我們進去吧。”
“咚咚咚!”
就在紀風剛進門不久,忽然響起敲門聲。
知白跑去開門。
一開門,一風裹著檀香吹了進來。
紀風往門外去,一個著青,頭戴高帽,衙役模樣的人站在門外。
“你是誰?”知白率先問道。
那衙役看了眼知白,隨後對著紀風彎腰拱手道:
“在下青城縣城隍下轄日游巡,見過紀公子。”
“鬼差?”
再次見到鬼差,紀風并沒有覺多害怕,他現在也算個半個修行之人,更是負好幾個妙法和神通。
而且見對方的作,并沒有敵意。
“找我什麼事?”
日游巡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奉城隍老爺之命,請公子和知白小師傅前往城隍廟中一敘。”
“城隍要見我?”
紀風想起昨晚,在城隍廟中升起的金法相,隨後又在眾多鬼差眼皮下施展拘神遣將,自然引起了城隍的注意。
不去一趟似乎說不過去。
“走吧。”
“紀公子請!”
三人出門,往城隍廟走去。
城隍廟在城南,離紀風的雅居隔了三條街。
廟不大,香火卻旺,門口進進出出的全是上香的。
日游巡帶著紀風和知白從側門進去,繞過正殿,到了後院。
後院清靜,幾棵老槐樹遮著天,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
一位老者在樹蔭下站著,日游巡上前行禮道:
“稟城隍大人,紀公子和知白小師傅到了。”
老城隍對著日游巡點了點頭。
隨後日游巡一聲:“屬下告退。”
便消失在原地。
日游巡走後,城隍手道:
“在下青城縣城隍孔嘉茂。紀公子,知白小師傅,請坐。”
“見過孔城隍,請。”紀風隨後坐下。
知白也跟著坐下,不過卻好奇的打量著老城隍和周圍的一切。
城隍親自倒茶,桌上還放著點心,品相不錯,想來應該是供品。
“昨夜匆忙,未來得及深談,今日得閑,請二位過來坐坐。多謝昨夜紀公子出手,定住那厲鬼。”
“城隍客氣了,我本也是王家請去除鬼的,又怎麼能不出份力呢。”
紀風端起茶,喝了一口。
想嘗嘗鬼神喝的茶,和他以前喝的茶有何不同。
知白也喝了一口:“好香啊!”
是很香,而且這茶似乎多了份靈韻,喝完讓人神清氣爽。
城隍見狀,笑了笑,看向知白:
“知白小師傅,久仰啊!”
知白眨了眨眼:“你認得我?”
“青城縣方圓百里,出了個包治百病,延年益壽的山靈大王,本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知道我是人參?”
城隍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去抓我?”
城隍笑了:“你又沒害過人,還救人,我抓你做什麼?”
“那倒是。”
城隍將茶滿上,又遞給知白一塊點心:
“聽說你的廟被人燒了。”
知白笑容瞬間消失,耷拉著腦袋,小聲道:“嗯。”
“那個人死了。”
知白愣了一下:“誰?”
“劉全,就是燒你廟的那個。”
知白低下頭,拉著點心,顯然心不在焉,喃喃道:
“他死了?”
“前天晚上。”城隍說:“壽終正寢,一百二十歲,司人去接的時候,他里還念叨著長生。”
知白沒說話,一直拉著點心。
城隍笑道:“凡人百年,蜉蝣一日,就連我等鬼神,也有消失的那一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豈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