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沒著急回答,手中掐訣,隨後指向桌上季安未喝的水碗。
不一會兒,一酒香從碗中飄出。
狗蛋他爹娘都看呆了。
狗蛋他爹不信邪,端起碗喝了一口,隨後瞪大了雙眼:
“化水為酒,莫非是神仙手段?”
周德安笑道:“在下靈劍山長老,此次下山,是來尋找有仙的弟子,而狗蛋負仙,合適修行。”
男子愣了半天。
“修仙?”
周德安點點頭:
“跟我們走,了靈劍山,從此修仙問道,叩問長生。”
狗蛋他娘總算是聽懂了,聽到有人要帶走的孩子,一把把狗蛋拉到後。
“不行,狗兒還小,不能跟你們走。”
狗蛋他爹蹲在地上,思索良久,抬頭問道:
“跟你們走,能吃飽飯嗎?”
周德安點點頭:“能。”
“能讀書識字嗎?”
“能。”
狗蛋他爹想了想,又問:“會不會......死?”
周德安沉默了一下,鄭重說道:
“修仙之路,道途艱難,我......不能保證他不會死。”
狗蛋他爹又陷了沉默。
狗蛋他娘哭了,哭哭啼啼道:
“我就說不能去,萬一出了什麼事......”
狗蛋他爹站起,看向狗蛋他娘:
“行了,別哭了,這或許是狗兒的機緣。”
狗蛋他爹又看向周德安:
“兩位,能不能給我們一晚上的時間商量?也好跟孩子告個別。”
周德安點點頭:“應該的,我們明日再來。”
他站起,朝夫妻倆拱了拱手,帶著季安出了門。
一路上,原本活躍的季安沉默寡言。
周德安看出來點什麼,說道:“你也是這麼大,被帶山的,想不想回去看看?”
季安聽聞,一喜,但又耷拉著腦袋:“師傅說過,踏仙途,便要了卻凡塵,再無牽掛。”
“那你可知為什麼要了卻凡塵,再無牽掛?”
季安搖了搖頭,誠懇道:“弟子不知,請師叔指點。”
“了卻凡塵,不是心狠,也非冷漠,而是紅塵牽掛,最道心。親、、執念,皆是劫數,皆是因果,一,便生牽掛。”
“不斷塵緣,難斬心魔,不拋俗念,難證大道。舍凡塵,方能見長生,悟得大道,才能證道仙。”
“弟子謹記。”
......
兩人出了狗蛋家門,便準備找個地方先住下。
路過一條巷子時,兩人忽然停下腳步。
“師叔,有妖氣。”
周德安點點頭,朝妖氣的方向看去,是間雅居。
而且是兩道妖氣,一條淡淡的,才修行不久,一條則十分龐大,顯然已有了氣候。
周德安還在思索,青城縣城隍香火鼎盛,理應發現了這兩只妖,為什麼沒出手捉拿?
季安已經走到了雅居門口,手一推。
“咯吱!”
門并沒有鎖。
院子里有棵桃花樹,桃花開滿枝頭,紅紅的,樹下臥著頭老青牛,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酒壺和點心。
一人一孩坐在石凳上,男子手握酒杯,卻雙目閉。
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季安從袖口出一面小銅鏡,朝男子照去,并無異樣。
季安又朝桌上孩照去,鏡中場景頓時變換。
只見原本的孩變為一人參,頭頂六品葉,通瑩白,說也有百年道行。
“好東西。”季安眼前一亮:“若是抓回去煉丹,師傅肯定高興。”
他話還沒說完,手已經往袖子里。
一金的繩子從季安袖子中飛出,盤旋著朝桌前的孩而去。
捆妖繩速度很快,轉眼就到了石桌前。
就在季安高興之時,忽然男子睜開眼,手中的酒杯飛了出去。
“啪!”
捆妖繩被打歪,落到了地上。
而酒杯在空中轉了圈,又穩穩的飛到男子手中,就連杯中的酒,也毫未撒。
紀風睜開眼,看著闖的季安:
“你是誰?為何闖我的院子?”
季安眼見理虧,指著知白,大聲道:
“你知道嗎?他是妖,我是來捉妖的。”
紀風看了眼季安,又看了眼知白。
“我知道它是妖,可它做錯什麼了嗎?”
季安張了張,他并不知道知白干過什麼,只能說道:
“妖......它是妖!妖就該捉!”
紀風開啟法眼,看向眼前的年,發現他上并無妖氣也無氣,而是有一靈氣。
“莫非是修仙之人?”
紀風心頭微,但又沒有之前想象中的那麼激。
又看向一旁,墻後有一更為龐大的靈氣,顯然還有高人。
朝墻後說道:“沒長輩跟來嗎?任由個孩子胡鬧?”
“咳!”
周德安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走了進來,并朝季安說道:
“季安,退下,不得無禮。”
季安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卻被周德安瞪了一眼,退到了後。
周德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
“這位道友,在下靈劍山長老周德安,這是我的師侄季安,剛剛多有冒犯,還見諒。”
周德安被紀風嚇了一跳,他看不紀風到底是何方神圣,周既沒有靈氣,也無神。
仿佛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但又與周圍環境渾然一,仿佛那返璞歸真的仙人。
而且剛剛控制酒杯擊飛捆妖繩,舉重若輕毫無法力外,他毫沒出聲,卻能準的找到他的位置。
而且站在紀風面前,他總覺對方能看他的一切。
紀風也起拱了拱手:
“紀風。”
周德安看了眼桌上喝醉的知白:
“這參,是紀道友養的?”
紀風搖了搖頭:“不是養的,是朋友。”
他從未想過將知白據為己有,而是一路同行的朋友。
周德安點了點頭,世間與妖為友的仙、人,不在數。
他靈劍山,就有幾只了的仙鶴。
周德安又掏出一個玉瓶,說道:
“今日之事,是我師侄莽撞了。我這師侄年輕氣盛,做事沖突,事後我會教訓他。”
“這是一瓶草木丹,有助于怪提升道行,權當是賠罪了。”
紀風看了一眼,便收下了,畢竟對方剛剛對知白出了手。
而且他現在不知道對方底細,貿然出手,怕是得代在這兒。
見紀風收下東西,周德安心中安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