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講。”
“我那個院子,聽雨軒。里頭有棵桃花樹,還有幾條錦鯉。我今天走的時候,它們躍出水面,抖落桃花,像是在送我。”
紀風頓了頓了:
“怕是快了。”
老城隍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公子院的桃花和那幾條錦鯉,手下司早就注意到了,他們也給我匯報過。”
“很久之前,它們還只不過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桃樹和幾尾錦鯉,公子住之後,怕是給了它們機緣吧?”
紀風沒有否認。
“我想請老城隍幫個忙。它們若是了,沒有禍害青城縣,希老城隍手下留。若是它們犯了錯,捉拿鎮它們,也不必念及我。”
老城隍點點頭:“公子放心,只要它們不害人,本不會它們,若是它們犯了錯......”
他頓了頓:“本也會依照規矩辦事。”
紀風點點頭,拱手道:“多謝。”
老城隍擺了擺手:“公子客氣了,它們過公子的熏陶,想必也不會為禍人間,或許會為一方祥瑞。”
“希如此。”
......
兩人正說話間,廟門口來了一頂轎子。
轎子停下,下人掀開簾子,下來一個人。
五十來歲,穿著綢衫,面紅潤,正是王家王學海,後還跟著他兒子王齊。
王學海下了轎子,理了理裳,就往廟里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一個悉的影。
“紀道長?”
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出笑容,準備上前打招呼。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移向了紀風旁的人。
一個面容和善的老者。
不知為何,他未曾見過這個老者,但卻覺面容十分悉。
突然,他想起什麼。
城隍廟里供奉了城隍,不就這個樣子?!
他看了看那個老者,又看了看廟中的城隍泥塑,來回看了好幾遍。
神似。
他不敢上前了。
王齊跟在後面,見他爹跑出跑進,小聲問道:
“爹,怎麼了?”
王學海沒答,只是盯著紀風和那個老者看。
紀風自然也注意到了王學海,微微朝他點了點頭。
王學海急忙拱手還禮,腰彎得很低。
等他再抬頭時,紀風和老城隍已經不見了。
廟門口依舊人來人往,但不見那悉的影。
王學海站在那兒,半天沒。
王齊又問了一遍:“爹?”
王學海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
“沒事,我們進廟上香。”
這一次,他無比虔誠。
回去路上,王學海對王齊說道:
“齊兒。”
“爹?”
“那個蘇文遠......”
王齊愣了一下。
“蘇文遠?就是那個窮酸書生?”
“咳咳,怎麼能人家窮酸書生呢?”
王學海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以後多接濟接濟他,將府中的孩子都送去他的學堂,你也多和他走走。”
王齊有點迷糊:“爹,您不是看不上他,不同意他跟妹妹......”
王學海擺了擺手,看向遠,低聲道:“說不定他真的能高中狀元。”
城隍廟中,香火還在飄。
紀風已經朝北而去。
出了青城縣,路就不咋好走了。
青石板路變了土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田地越來越多。
知白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
老青牛跟在最後,步子不快不慢,倒也能跟上。
太掛在頭頂,暖洋洋的。
紀風回頭看了一眼。
青城縣的城墻越來越小,逐漸和地面持平。
他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太漸漸偏西。
紀風拿出玉簡看了看,他可不想在這荒山野嶺過夜。
“出了青城縣,一路向北,這兒有個莊子。”
“嗯,就在這兒留宿一夜。”
紀風收起玉簡,看向周圍,確定方向,隨後沿著小路走去,知白和老青牛跟在後。
許久,遠遠的看到了農田,紀風知道自己沒走錯。
但令他奇怪的是,清明前後,種瓜點豆,這田地里為何看不見毫農作的痕跡。
走了沒多久,前頭出現一個莊子。
莊口立著塊石碑,上邊刻著三個字。
“高家莊。”
從遠看,莊子不大。
大概幾十戶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在一片坡地上。
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進了莊。
剛踏進莊子,紀風就察覺到不對。
後忽然起了霧。
這霧來的很怪,剛剛還能看見外邊,但轉眼就灰蒙蒙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紀風回頭看了一眼,來的路已經消失在濃霧之中。
他皺了皺眉,沒說話,繼續往莊子里走。
莊子里的霧沒那麼濃,但也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層紗。
而且莊子里也很怪,天已經暗下來了,但還沒到睡覺的時候,可家家戶戶都門窗閉。
紀風走過幾戶人家,從門里看見有人往外看。
紀風看過去,那人又急忙了回去。
知白也看見了,小聲道:“公子,這些人好奇怪啊。”
“是奇怪。”
這里發生的一切,讓紀風有點不著頭腦。
又走了幾步,見一個人。
是個村民,穿著打了補丁的服。
知白剛想上去搭話,卻被紀風攔住。
“怎麼了,公子?”
“他丟了魂魄。”
“啊!”
知白驚訝的看過去,只見那村民低著頭往前走,步子很,一步一步的,像是上綁了鉛塊。
路過紀風一行人,也不抬頭,直直地走了過去。
在法眼下,紀風發現這人早已失了魂魄,只剩行尸走。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高家莊上空,有一層土黃的法。
那法像一口大鍋,將整個莊子罩在底下。
而在法外邊,是灰蒙蒙的濃霧,濃的化不開,一層一層地裹著,像是要把莊子吞掉。
這讓紀風忽然想起什麼。
他剛來在破山神廟不就遇到過,又是山魈?
但看樣子,似乎又不是。
就在紀風思索時,旁邊一扇門忽然開了半扇。
一個老人探出頭來,頭發花白,但看著朗。
他朝紀風招了招手,聲音的很低。
“快進來。”
紀風用法眼看了老人一眼,是人。
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走了過去,進了門。
老人把門關上,又上了門栓,這才松了口氣。
他靠在門上,看了看紀風,又看了看知白和老青牛。
“你們是外鄉人?”
紀風點點頭。
“哎!”老人嘆口氣:“你們不該進來的,進來容易,想出去可就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