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愣了一下:
“上仙,您要出去?”
紀風點了點頭。
土地公卻急了。
“上仙,使不得啊!那魍魎在外頭守了三個月,就等著有人出去。您這不是正中它的下懷?”
“沒事,若是不敵,我再退回來。”
有拘神遣將大神通在,剛剛又獲得土遁,降伏魍魎難說,但逃命不在話下。
紀風也嘗試過拘老城隍前來,但距離太遠,他目前的法力還不足以支撐那麼遠。
而且老城隍做為一方神祇,人間數百年香火,也不是如今的他能拘的的。
靠人不如靠己,紀風一步踏出,就出了土地廟。
“上仙,等等我。”
土地公見狀,也追了出來,但不見紀風的影。
冷。
和紀風剛來時不同,此時外面全是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裹住,而且這霧往骨子里鉆,紀風不由的打了個冷。
“妖孽,還不出來一見。”
“嘿嘿嘿!”
霧里忽然有了聲音,像是有人在笑。
“嘿嘿嘿,吞了你的魂魄,我的道行又能更近一步。”
這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不男不、不老不,像是很多聲音重疊在一起,讓紀風本分不清魍魎究竟在哪兒。
“別裝神弄鬼,現出原形!”
紀風施展拘神,赦聲在霧中回。
紀風能看到周圍的霧氣明顯震了一下,像河水中的波紋。
漸漸的,霧中顯現出一道影。
很大。
像座小山,但又不完全是,似乎沒有固定的形,一會兒像人,一會兒像牲畜,一會兒又一團霧氣。
兩只綠幽幽的眼睛,懸在半空,盯著紀風。
紀風腦海中翻過一頁。
【魍魎】
【山川濁之氣所化,聚而形,化而為霧。喜吞生靈魂魄,尤人魂。其形無常,畏畏火,然道行深者,可蔽日月。居于山林,出沒無常。】
【獲神通:三昧真火】
“還行,沒有到遮蔽日月的程度,而且這三昧真火,來的正是時候。”
這讓紀風心中安定不。
“你上有好聞的味道,比那些凡人強多了。”
魍魎率先發難,濃霧化做一只巨大的鬼爪,灰白的,五指很長,朝紀風抓來。
“定!”
紀風再次施展拘神,那鬼爪連同魍魎忽然停住。
它想,不了。
想散,卻散不開。
整個影被定在了原地。
“拘神......你......你是誰?”
魍魎沒了一開始的得意,反而出現了一驚慌。
紀風沒回答。
他掌心亮起一團火。
那火不大,也就拳頭大小。
但不對,不是普通的火紅,而是金紅,亮的刺眼。
火苗往上躥,發出“噼啪”聲。
周圍的霧見這火,立刻就消散了。
紀風也覺到一久違的溫暖。
魍魎看見這火,整個子都抖了一下:
“三昧真火!你怎麼還會三昧真火?!”
紀風面帶微笑:
“你知道的還多,但可惜你為禍人間,吞人魂魄,所以留你不得。”
“去!”
紀風將三昧真火往上一托,火苗升到頭頂,忽然散開。
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勢向四面八方涌去。
濃霧到三昧真火,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散。
出點點星,出腳下的山路、兩邊的樹。
隨著濃霧被燃燒殆盡,魍魎顯出真。
那是一團黑氣,像烏雲,在低空翻涌。
黑氣里約能看見一張臉,五模糊,只有兩只眼睛是亮的。
那兩只眼睛盯著紀風,滿是驚恐: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為什麼會拘神遣將、三昧真火,這種天上......”
魍魎忽然止住了聲。
黑氣翻涌著,想跑。
但三昧真火已經燒起來了。
金紅的火焰追著魍魎燒,跑到那兒,火燒到那兒。
“嘶......啊......”
魍魎不斷翻涌著黑氣,但黑氣到三昧真火,騰起一陣陣白霧。
魍魎急了,留下大半黑氣,本就想往北逃竄。
“好你個魍魎,竟然想金蟬殼。”
眼看魍魎要逃,忽然,地面震了一下。
一土黃的柱子從魍魎前冒出。
魍魎一頭撞在了柱子上,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又是幾土柱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堵住了魍魎的去路。
“魍魎,你困我三個月,今日也讓你嘗嘗著被困的滋味。”
土地公不知何時出現在紀風旁,面帶笑容,手中的拐杖敲擊地面。
“上仙,快!”
紀風沒耽擱,控制三昧真火撲向魍魎。
“嘶!”
魍魎發出一道尖嘯,這聲音很刺耳,像幾千個人同時尖。
黑氣在火里翻涌,越來越小,最後消失殆盡。
與此同時。
遠在十幾里外的青城縣。
城隍廟上空,忽然亮起一道巨大的金法。
老城隍看著北邊,高家莊的方向,亮起一片紅,還有妖邪的氣息,眉頭皺了一下:
“夜游巡何在?”
話音剛落,一道風從青城縣卷出,在老城隍面前停住,顯現出一道人影。
夜游巡微微拱腰,恭敬道:
“城隍大人,屬下在。”
老城隍指了指北邊:
“高家莊方向有異,速去查看。”
“遵命。”
風一卷,夜游巡消失在原地。
老城隍的法在空中站了一會兒,看到北邊殘紅慢慢消失,妖邪氣息也一同消失,才收回法,回到城隍廟中。
紀風收了三昧真火,站在原地,了口氣。
幾次施展拘神和控制三昧真火,他這小板有點扛不住。
“多謝上仙替天行道,除掉這害人的魍魎。”
土地公在一旁恭敬的行禮道。
“沒事,困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就在紀風準備離開時,忽然刮過一陣風。
見到來人悉的模樣,讓紀風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再打一場。
“紀......紀公子?您為何在這兒。”
看到紀風,夜游巡也有些詫異。
“游歷至此,遇到魍魎圍莊,的你問土地公,我先回去了。”
紀風打了個哈欠,就往莊子里走去。
“恭送上仙。”
“恭送紀公子。”
在土地公和夜游巡的注視下,紀風的影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