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中年男子聽聞老畫師死了,自己買畫豈不是買不著了,氣憤間攥住伙計的領。
“這位客,別手,您聽我慢慢給您道來。”
原來,臨江縣有一位老畫師,姓顧,人稱顧癡。
他畫了一輩子的畫,不娶妻,不生子,不朋友,把自己所有的銀子都花在了買紙筆料上。
今年年初的時候,他在臨江縣的一塊石壁上,畫了一幅畫,畫完最後一筆,將手中的筆一扔,大喊三句:
“了!”
“了!”
“我終于了!!!”
然後就死了。
“真的假的?!”
中年男子依舊攥著伙計的領。
伙計神激道:“當然是真的,最神的是半夜有人路過那石壁,聽到畫里有水聲,還有人在畫里。”
“那石壁就在城南的一座石山上,你們若是不信,自己去看。”
“若是敢誆我,你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中年男子松開了手。
伙計整理整理自己的服,又道:
“但見不見得到那奇異場景,就看你們的緣分了。”
說完,就急忙跑開,生怕男子追過來。
“公子,我們要去看看嗎?”
“城南,進城時剛好順路,可以去看看。”
船在通天江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天忽然暗了下來。
烏雲遮住了太。
雲從北邊涌過來的,黑的一片。
風也大了,吹得船帆“嘩嘩”的響。
船工們跑上跑下,收帆的收帆,綁繩的綁繩。
一個老船工站在船頭,看了看天,喊了一嗓子:
“要下大雨了,都進船艙去。”
話音剛落,瓢潑大雨就傾盆而下。
雨點砸在船板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頭頂敲鼓。
江面上也起了浪,一層一層的涌過來,船開始劇烈的搖晃。
“公子,好大的雨!”
紀風沒回答,反而看著天上。
知白好奇的也往天上看,但只有黑漆漆的烏雲,還有連線的大雨。
但在紀風眼中,卻是另一種景。
只見烏雲之上,有一條幾十丈的白巨龍。
它在雲里翻騰著,爪子抓著雲,一張一合。
每次翻涌,風就大一分。
每次張開,雨就大一分。
【山海萬靈錄】又翻過一頁。
【通天江江神】
【龍者,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通天江江神,掌一江風雨,佑兩岸百姓。此龍通瑩白,乃龍中異種,修行逾千年,功德深厚。】
【獲神通:騰雲駕霧】
白龍還在雲里翻騰。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巨大且威嚴的龍頭轉了過來,朝下方的船艙看去。
他看見了一個著青衫的男子,這男子仿佛凡人,但邊卻跟著一個化形了的人參。
江神愣了一下。
它并不認識這個人。
但這個人似乎能看見它。
要知道它呼風喚雨都會招來大片的雲層來遮蔽形。
江兩岸的凡人,沒一個能看得見它。
他們只知道下雨了,起風了,不知道是它在行雲布雨。
可這青衫客卻能過厚厚的雲層,看見它的一舉一。
“是何方神圣?怎麼未曾見過?”
白龍看著紀風思索,一時間竟分了神。
軀翻騰的快了些。
風也忽然大了起來,“呼”的一聲,吹得船猛地一歪。
一個巨浪打過來,拍在船舷上。
船頭站著一個年輕船工,正在收繩子。
船一歪,加上浪拍,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就掉進了江里。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不行,外邊風浪太大了。”
“別出去,小心也掉下去。”
......
船上一團。
有人喊救命,有人往江里扔繩子,還有人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風浪太大,那年輕船工掉進去就不見了蹤影。
紀風收回目,走到船舷邊。
他往江里看了一眼。
巨大的浪頭一個接著一個,那人被卷到了船尾。
正在水里不停的撲騰,但浪太大,眼看就要沉下去。
“起!”
紀風手中掐訣,施展控之。
將那人從巨浪中被提出,又隨著一個巨浪,將男子穩穩地“拍”到了船板之上。
在船上其他人眼中,船工被巨浪拍下去,又被巨浪給拍了上來。
年輕船工趴在船板之上,咳了好幾口水,大口大口地著氣。
“小李,你沒事吧!”
“真是神了,被浪拍下去,又被浪拍了上來。”
“一定是江神大人保佑,這次下船,我一定去江神廟拜拜。”
......
烏雲之上的白龍也發現了剛剛的一幕。
立刻控制自己的形,一時間風浪小了下來。
紀風收回手,回到了座位上。
知白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公子,那人沒事了。”
紀風點點頭,并未再去看白龍。
很快,這雨就停了。
烏雲散開,太了出來,整個江面上波粼粼的。
風也小了,吹在上涼颼颼的。
船工們又開始忙活起來,將船帆升了起來。
客艙的人也從剛剛的“驚險”中回過神來,喝茶的喝茶,吃干糧的吃干糧,聊天的聊天。
剛剛落水的那個年輕船工正著膀子,坐在船頭,擰上了的服。
臉還是白的,但已經能說能笑了。
旁邊幾個人正在跟他開玩笑,說他是被江神看上了,想收他做婿。
他笑罵了一句,隨後將擰干的服穿在上,又開始忙碌。
紀風也從包裹中拿出干糧和鹵,又拿出僅剩的一壺百花春釀,跟知白吃了起來。
知白看著那百花春釀,直咽口水。
但一想到上次自己喝醉差點被抓走,又打消了心里的念頭。
紀風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又來了兩片鹵。
“舒服!”
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在紀風對面坐下。
是個中年男子,著華服,繡著雲紋。
面白無須,五端正,眉宇間有一貴氣。
他看著紀風,笑了一下。
“公子,酒可否賞我一碗。”
著周圍淡淡的龍氣,還有香味,紀風自然知道來人是誰,爽快道:
“當然可以。”
紀風看向剛剛的伙計:“伙計,有瓷碗嗎?來兩個。”
“客,有的!您稍等。”
不一會兒,伙計拿來兩個瓷碗。
紀風拔掉塞子,給兩個碗中各倒滿。
中年男子喝了一口,笑道:
“果然是酒。”
隨後手一揮,頓時周圍沒了嘈雜聲。
紀風知道這是對方施展的隔音法,防止周圍的凡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公子,剛剛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