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冰寒地凍中,忽有一微弱的嬰兒啼哭聲,在凜冽冰風里斷斷續續。
一著素的老和尚,迎著風雪,尋著聲音,在一顆灌雪松樹下,發現了氣息虛弱的嬰兒。
他連忙快走兩步,小心的將嬰兒抱起。
剛一到嬰兒,老和尚怔然,隨後大喜,語氣激道:“生有佛心,更有佛骨,此乃天生的佛子!”
“佛祖保佑,這是我空相寺大興之兆啊!”
老和尚喜不自,手忙腳的下僧,將嬰兒包裹,又是渡過真氣,護住嬰兒微若燭火的生命。
他不敢化作遁飛行,大步如飛,迅速離開。
……
十四年後,燕國空相寺。
山峰之上,古木參天,濃蔭蔽日。
一座古樸寺廟占據半山,于林間現,青瓦齊整,檐角莊嚴,威嚴肅穆。
有一俊逸絕倫的年輕和尚穿樸素僧袍,正結跏趺坐于佛像前,誦經念佛。
這一世秦子君生有佛心,更有佛骨,乃是自得到‘萬世仙書’後,于人生回中資質最好的一世。
他本是被父母拋棄在雪地之中,幸得空相寺住持了塵大師將其救下,賜法號為‘明相’,收為關門弟子。
秦子君五歲開始修行《空相真經》,一日鍛門,三月修煉氣。
七歲時突破修神,十歲就渡過丹劫,就丹。
如今他十四歲,已景,與空相寺眾多長老不遑多讓。
整座寺廟,僅有住持了塵與一兩位世老僧比他實力更強。
但要知這些老僧都修行了數百年,方得如此就。
而秦子君十四歲就只差他們一個境界,如此修行天賦,世所罕見。
為此,
了塵大師心有擔憂,對他言道:“明相,你乃天生佛子,修行天賦非常人可比。”
“然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若有邪魔知道,必對你起歹心,妄圖挖你佛心,奪你佛骨。”
“為師慚愧,沒有護你之能,你能在廟中靜心念佛,待如我空相寺祖師那般修第七玄境,就有了自保能力。”
“甚至以你天資,未來說不得能修佛主乃至如來,那時這大千世界任你遨游。”
秦子君坐于佛像前,垂首道:“弟子知曉。”
見這只有十四歲的孩子這般乖巧聽話,了塵大師更是愧:“慚愧慚愧,若明相你能那大寺宗門,未來就必然不可限量。”
秦子君微笑道:“師傅何必自責,弟子本是夭折之命,為師傅所救,這說明我與空相寺有緣。”
“我佛講究緣法,我之修行,就在此。”
了塵大師口宣佛號:“阿彌陀佛,明相生有慧,悟亦是驚人。”
那必然是有慧的,畢竟我也活了好幾世了。
秦子君心下腹誹。
空相寺位于燕國境。
數百年前,天下大,空相寺祖師與燕國太祖是至好友,兩人平定天下,燕國建立,空相寺也從此立寺。
不過這不是一個大一統的國家,周遭國家林立,燕國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國。
空相寺雖是燕國第一大寺,香火鼎盛,但在整個修行界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
數百年來,除了創派祖師外,再無一人達到上三境,修玄。
如今燕國國力愈發羸弱,鄰的齊國卻是蒸蒸日上,吞并了不周遭小國,燕國覆滅似乎也進了倒計時。
不過,
這都和秦子君無關。
他要趁著這一世天資絕頂,盡可能的提升境界。
這樣之後再回,修行也就變的簡單了。
秦子君終是與他人不同。
別人只爭一世,要當一世之尊。
而他有萬世回,必能踏上那無上仙道!
兩月後,又是一個寒冬到來。
白雪覆在青瓦上,院中的菩提樹,也是裹上了銀裝。
秦子君結束打坐,洗漱一番。
以他如今修行境界,早就污穢不沾,但如正常人一樣生活,也早就了他的習慣。
拿起掃帚,與寺中的僧人一起,將積雪掃凈。
一位位與秦子君同輩的僧人,見到他都是與他行禮。
“明相師兄早啊!”
“師弟,前幾日與師弟一起探討佛法,讓我領悟頗深,師兄我謝過了。”
“師兄,能不能教我一手法啊?我絕對不和師傅說。”
“師弟,咱們有空再比劃一下,上次和你打的痛快,哈哈!”
“……”
秦子君雖懂藏拙,藏修為,但他也不喜屈居人下,依然表現出一副小天才的樣子,在同輩弟子中數一數二。
他幾世為人,更懂人世故,與師兄師弟們關系都是極好。
其又是了塵住持的關門弟子,屬于親傳,種種因素讓他在廟中備尊敬。
秦子君微笑著一一回應師兄師弟們,與他們一起做了早課。
晌午,
秦子君突然注意到山下人影憧憧,一片喧嘩,更有旌旗招展,他好奇問道:“今天又不是上香的日子,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空相寺雖是寺廟,但也是修行門派,為了防止外來人員眾多打擾修行,百姓上香都是有特定日子的。
一位經常下山,消息靈通的師兄說道:“聽聞前兩日皇後病逝,這應該是陛下帶著皇子公主來咱們寺廟祈福守靈吧。”
因空相寺祖師與燕國太祖的關系,皇室員逢年過節都會來寺中祈福,僧人們也是見怪不怪了。
秦子君聞言點了點頭,沒再理會。
山腳下,了塵大師帶著幾位師弟迎接著燕國皇室員,他雙手合十,行禮道:“貧僧見過陛下。”
“大師不必多禮!”
燕國國主連忙扶起了塵。
這位國主外表年約四十幾許,因妻子逝去,面有悲愁,他瘦削,文質彬彬,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國主,到更像是一位士子。
了塵大師口宣佛號:“阿彌陀佛,生死有命,還請陛下不要過渡憂愁。”
燕國國主勉強一笑:“孤也明白,但是……罷了,在說什麼也是徒增難過,孤便去祈福上香,給皇後積一份德吧。”
“陛下,請隨貧僧來!”
“孤尚有國事要理,只能祈福,不能守靈,這是小姜梔,與皇後關系最是親近,便讓代孤,在貴寺守靈可好?”
了塵大師看向跟在燕國國主邊,眼睛哭的紅腫的小孩,神遲疑。
雖然這只是個小孩,但終歸是子,哪能在寺廟里一直待著的。
到時往大雄寶殿一跪,弟子們還做不做早課,修不修行了?
燕國國主也知道難,連忙道:“大師只要給一偏殿,供伙食,讓為自己母後守靈祈福即可,不會誤了貴寺弟子修行。”
了塵大師想了想,同意了下來。
……
秦子君正在佛殿中念著佛經修行。
他因為自特殊,獨自占了一座佛殿,還有一院落。
廟里僧人只以為這是親傳弟子的特殊,又有長輩們默許,也就沒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明相。”
秦子君聽到佛殿外師傅的喊聲,他起走了出去,見到師傅邊跟著一個泣著鼻子,眼睛哭的紅腫的小孩。
小孩披麻戴孝,梨花帶雨,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小臉蛋更是紅撲撲的。
眼角的淚水凝固,寒風吹來,將本是水的都是凍的干裂。
“師傅,這是?”
秦子君疑不解。
咱這不是和尚廟麼?我怎麼不知道還修歡喜禪啊,難道還給我找了個養媳?
了塵大師解釋了一番,說道:
“這位施主要在廟中住上幾日,為逝去的母親祈福守靈,為師思來想去,你這里最是適合,倒要麻煩你幾日。”
了塵大師很清楚,自己這徒弟修景,自不會為這點小事而為外所,反而是其他弟子境界不夠,更可能耽誤了修行。
而其他長老們都有自己的工作,沒那空閑。
秦子君這才恍然,原來是一位公主要在這里守靈啊。
“弟子知道了,弟子會照顧好的。”
“麻煩你了,明相。”
了塵大師與秦子君囑咐了兩句便是離去。
秦子君看著在雪地里凍的瑟瑟發抖的小孩,他心下腹誹,皇室這麼窮了嗎?連公主的服都穿不起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至親之人逝去,作為子就要如此穿戴,表達自己的‘孝心’。
想了想,秦子君進了自己屋中,找了件洗的干干凈凈的僧,給小姑娘披上。
好歹這也是個公主,可別給人凍壞了,皇室再來找寺廟的麻煩。
誰知公主殿下本不領,把僧了下來,扔給了秦子君,口中哆哆嗦嗦的道:
“我、我才不要這服,要不我祈福就不靈了,母後就不能有好的來世。”
話剛說完,就是鼻子一,從那凍的通紅的鼻子中,流出一坨大鼻涕。
“吸溜~”
“吸溜~”
大鼻涕在那上上下下,顯得尷尬極了。
秦子君忍俊不,笑出了聲。
空氣一片安靜。
本就因母親去世而悲傷過度,如今又被人看到了笑話,小姑娘繃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你欺負我……我、我要找父王治你的罪!”
秦子君一見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連忙過去哄,手忙腳。
“別哭了別哭了,是我錯了好嗎?我不應該笑話你的。”
“喂,你怎麼把這大鼻涕往我上抹?我剛洗的服!”
“對了,你什麼名字來著,我不能總你喂吧?”
小姑娘哭的更歡了,用手抹淚:“你是個小和尚,怎麼能問孩子家的名字……你、你一定是書里寫的花和尚,哇~”
“你再敢說我是花和尚,我就打你屁,快說,你什麼?”秦子君怒了,小丫頭不知好歹。
“你不要打我屁……我、我姜梔。”
“好,那姜姑娘,你別哭了好嗎?到時候讓我師傅看到,估計他就要打我屁了。”
姜梔一聽,更加用力的哭,哭的聲音都啞了,好似要把小和尚的師傅引過來。
這就是小和尚與姜姑娘的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