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中的綿綿意,秦子君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只是他這一世,不想誤了這一修行天賦,不想讓師傅失。
他想踏上修行的最高境界,悟道法高深,悟佛法無邊。
秦子君覺得,自己這一世終是許了佛,而要誤了的一番深。
見小和尚不回答,姜梔也不著惱。
因為知道,小和尚對自己是有的。
否則以小和尚的能力,自己決然找不到他的。
若他不想見自己,自己又怎能見到他?
也不期小和尚會回應自己的,甚至希小和尚最好不要喜歡自己。
姜梔坐在秦子君的旁,拉過自己帶來的小籃子,將其打開,便有香味撲鼻。
“這是蒸羊羔,這是燒雛,這是蒸鹿尾,都是好吃的很,對了,這是杏仁豆腐,我最吃啦。”
姜梔將一盤盤分量不大的菜肴拿了出來,擺在面前。
秦子君已經習以為常。
總是這樣帶著好吃的來自己面前,他的佛心。
秦子君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理會。
姜梔滋滋的吃了起來,拿起一個大白饅頭咬了一口,又是夾起一塊,在秦子君面前晃了晃,送口中。
輕咬,貝齒蝶飛,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很是文雅。
吃了個半飽後,姜梔才是又拿出一個大白饅頭,遞到了秦子君面前:“小和尚就只能吃饅頭,好可憐呢。”
秦子君接過饅頭,微笑道:“多謝姜姑娘。”
他一點一點的撕下饅頭,送口中。
以他的境界,早已辟谷,但吃飯睡覺,也是形了習慣。
秦子君不想去改,也不愿去改。
吃完了飯,姜梔將籃子收拾好。
在溪水中洗了洗手,便是坐在一塊石頭上,下鞋子,摘下薄如蟬翼的白。
一雙小巧致的玉足在空氣中,如一彎月,足弓繃,潔白晶瑩的足背上可見淡淡青筋,足趾如貝,著淡淡的。
將一雙雪足落在溪水,淡淡的冰涼讓打了個哆嗦,但還是繃足趾,輕輕的踢著水。
在這個時代,孩子的足近乎與貞潔掛鉤,除了自己的丈夫外,不能被外人看到。
有一次姜梔大膽的下鞋,注意到秦子君總是往的小腳丫上看,便是從此養了習慣,在他的邊濯足。
秦子君坐在溪邊靜修,姜梔則坐在他的旁濯足,哼著聽的小調,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臨近傍晚,晚霞如火。
秦子君陪伴在姜梔的旁,要將送到山腳下。
那里有燕國王宮里的人來接。
四年時,一直如此。
突然,
一旁草叢晃,姜梔以為是有野,嚇了一跳,連忙躲到秦子君後。
秦子君早已用神識查看過,安道:“姜姑娘莫怕,那只是一直小貓。”
兩人走了過去,撥開草叢,見到一只瘦削的橘貓躺在泥土中,奄奄一息。
姜梔蹲在貓咪邊,不敢它,急切道:“它……它怎麼了?”
秦子君注視兩眼,輕聲道:“這只貓年歲不小,大概有七八歲了,對于一只野貓來說,能活到這個歲數已是不容易。”
“小和尚,你是和尚,慈悲為懷,能救救它嗎?”
看著姜梔祈求的表,秦子君思索了一下,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貓一命應該也能勝造六級浮屠吧。”
姜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子君走了過去,從懷里掏出一枚丹藥,下一小塊,手速極快的塞了貓咪的嚨里。
沒多久,
奄奄一息的橘貓又有了活力,從地上爬了起來,‘喵喵’著蹭了蹭秦子君和姜梔的。
見到姜梔眼中的喜,秦子君道:“姜姑娘若是喜歡,可以把抱去養。”
姜梔搖了搖頭,輕聲道:“宮里不讓我養的,要不小和尚你把它養在廟里吧。”
秦子君想了想,說道:“養在廟里到是沒問題,就是沒有什麼可給它吃的。”
“它能在野外自己生存這麼多年,想來應該能自己去抓耗子。”
姜梔疑道:“空相寺也是大寺,為何連給貓的食都沒有?”
秦子君笑道:“貓是食,寺里的食都是有限制的,我若拿食喂貓,恐會壞了寺里的規矩。”
“貓竟然是吃的嗎?”
姜梔眨著漂亮的大眼睛,顯然不知道。
不過很快,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那我就經常去寺廟看你和貓,每次都給它帶吃的如何?你就算幫我養它”
秦子君沒有點破的小心思,頷首道:“好。”
“我應該給它帶什麼?”
“就可,不要加任何的佐料,水煮就行,最安全。”
“小和尚你懂的可真多,哎呀,應該它什麼好呢?小和尚你快想個名字。”
秦子君在姜梔的催促下,想了一下說道:“就‘花花’吧。”
他在得到《萬世仙書》穿越前,就養了一只花花的貓,有些想念。
“好,那就花花~花花乖,姐姐下次給你帶好吃的。”
姜梔逗弄著腳下的小貓咪。
兩人走到山腳,前方約約可見從宮里來的人。
姜梔停下腳步,輕聲道:“小和尚,送我到這里就好了。”
“好。”
穿著紫,披著白襖往前走了兩步。
突然回首,眸子顧盼生輝,巧笑倩兮:“小和尚,你記住,我喜歡你可以,但是你千萬不要喜歡我。”
“你呀,就好好修你的佛,以後要為一位讓天下皆知的大德高僧啊。”
笑著離去,只留下秦子君百思不解。
待看著姜姑娘被護送著回宮後,秦子君才是轉上山。
他抱著橘貓,走上斑駁的青石臺階,在寺廟門口中見到一老僧正安靜的站在那里。
“師傅?”
秦子君一愣,連忙走上前去。
了塵大師宣了聲佛號,他問道:“明相,你把姜施主送回去了?”
“嗯。”
了塵大師向山腳,又看了看弟子那副招子喜歡的外貌,他說道:“由故生憂,由故生怖,若離于者,無憂亦無怖。”
“明相,你生有佛心,更有佛骨,是天生的佛子,莫要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他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含期待,生怕他走歧途。
秦子君行禮道:“弟子與姜姑娘并無任何出格舉,弟子已是皈依我佛,自不會再凡心。”
了塵大師見秦子君目清明,心中生。
他嘆道:“那位姜施主,也是個可憐人。”
秦子君疑道:“師傅,此話怎講?”
了塵大師說:“明相,你可聽說過‘天命道’?”
“弟子沒有聽說過。”
“天命道,是一種特殊的質,十分罕見,比你這佛心佛骨還要有。”
了塵大師給秦子君講著一些修行界的知識:“……此道最適合修行運朝之法,但擁有這個質的人,很有活下來的。”
“為何?”
“運朝之法,需要掌控一國才可修行,若普通百姓有這種質,自是無法修行,還會到皇室覬覦。”
“就算是那些天生命好,生在皇室之人,擁有這種質,也很大的可能會到當代的國主覬覦。”
了塵大師的話讓秦子君皺了皺眉頭:“您是說,姜姑娘就有這種質?”
“沒錯。”
“那是到了燕國國主的覬覦?”
“這倒不是,是到了齊國國主的覬覦。”
秦子君這一世自出生起就住在寺中,甚至都沒下過山,對這世間事都不了解。
他與了塵大師走在寺里,聽著師傅給他講解。
“齊國國運昌隆,多周遭小國都被其滅掉,燕國本也是齊國眼中釘。”
“但十四年前,姜施主出生,是那罕有的天命道,齊國國主知道後,要派兵攻打燕國,讓燕國國主出自己的兒。”
“若是不從,齊國國主便要殺盡燕國人。”
“燕國國弱,為了天下百姓,國主只能忍痛答應,讓姜施主二十歲時,嫁到齊國。”
秦子君默然不語,他突然問道:“那姜姑娘,會怎麼樣呢?會被奪走質,為齊國國主的皇妃?”
了塵大師似是猶豫,不知該不該講。
只是自己已講這麼多,再瞞著也沒意義,于是道:“姜施主會被吃掉。”
“吃掉?”
“就是字面意思,想要奪走這特殊質,就必須把姜施主煉丹藥。”
秦子君指尖發,怒火中燒:“這和邪魔有何區別?”
了塵大師輕嘆口氣:“王者言出法隨,斷他人生死。”
“只要不是喪盡天良造下大孽,只是殺一個人,對稱王者并不會有太大因果。”
“即使這種方法確實殘忍。”
“姜施主也是為了大燕百姓,才會選擇犧牲自己,是有大德之人,阿彌陀佛。”
秦子君不再言語。
他好像終于明白了姜姑娘那句話的意思。
不讓他喜歡。
因為這份終會無果,還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