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塹關,一片肅穆,戰意發。
燕國三萬有著修行的銳大軍盡在此,由燕國太子親自領軍。
國主則是坐鎮後方,統籌補給。
超過二十萬的民夫趕著車子,以舉國之力源源不斷的調來資,供給前線士兵使用。
這其中不有燕國的徭役,還多有民夫自發的走上前線,貢獻自己的力量。
就算是那些豪族富商,也是嚇的捐出大半家產,以守住關隘,不讓齊兵進燕國腹地。
齊國國主那番要殺盡燕國人,不留任何活口,不接任何投降的言語。
讓這些有著其他心思的貴胄們,也熄滅了僥幸,難得的大方起來。
他們也清楚知道,若是燕國前線抵擋不住,他們的財產也將沒有任何用,他們的生命也不會有任何的保障。
周遭其他國家畏懼齊國,更是不會允許他們前去避難。
高達百丈的雄關之上,燕國將士們手持利刃,心懷無畏。
在那關隘前方,烏泱泱一片的黑近乎鋪滿大地。
齊國三十萬大軍盡在此,冰冷肅殺的氣息,足以讓一個心志不堅的人當場神崩潰而亡。
天塹關城主府中,大皇子與眾位燕國將領,宗門領袖門主聚在沙盤前,正在推演戰事。
秦子君也在其中。
他一黑,坐在上首之,閉目靜神。
但在場之人無一人敢小看這個年輕人,著他的眼中多有敬畏。
這可是一位活著的玄真君!
玄真君乃是上三境的修士,是真正的超凡俗,直仙佛之境。
到了如此境界,人數已是徹底沒有了意義。
哪怕是在多的外景強者圍攻,任你有千般法,萬般神通,也難以傷到玄真君一一毫。
而玄真君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可破外景道域,將其重創。
可以說,一位玄真君,就能輕易滅了一國,任你有多大軍也是無用,是真正的仙與凡的區別。
齊國國主正因是一位玄真君,才會如此狂妄自大,視天下于無。
以齊國國主之能,實則他一人就能輕易滅了燕國。
只不過他修的乃是運朝之法,想要進修為再次晉升,就需要讓齊國的國力變的強大。
并且他還要以國與國戰的方式,得到勝利,占領他國,鎮一切修者,直到修仙朝,如那上古天庭。
也正是因為運朝修行之法的特殊,才是讓齊國國主這位玄真君介凡間國家。
一般的玄真君,早就笑臥仙山,不理世間俗事,觀風雲變,滄海桑田了。
大皇子站在沙盤前,神冷靜的道:“此次齊國聚三十萬大軍侵我燕國,乃是倉促之舉。”
“齊國雖勢大,但與邊境的其余諸國都有仇怨,齊國必要警戒其余邊關,不敢對燕國傾全國之力。”
“此次齊國舉兵,更像是齊國國主的個人行為,後勤要求極高,必不可持久。”
運朝修行的修道者有敕封之能,能輕易的造強大的修道者。
但運朝修行者在得到好的同時自然也有弱點。
如果國運衰退,那就有境界跌落的危險。
假如齊國銳真的陷在燕國,其余諸國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發兵攻打齊國。
只要能攻齊國國都,齊國國主的境界一定會跌落,當他不再是玄真君時,就不會有人在怕他了。
“因此,據我與諸位將軍的推斷,齊國只能攻打天塹關半個月。”
“秦公子修玄真君,真可謂天助我等,此乃天時。”
“我燕國占據天塹關,這里更是燕國經營數百年的堡壘要塞,諸多陣法運轉,就算是齊國的外景強者更多,也難以攻破,此乃地利。”
“齊國國主暴,乃是一嚴酷暴君,更是下達了要屠盡燕國的命令,這反而讓我燕國萬民同心,同仇敵愾,此為人和!”
“有此天時地利人和,我相信燕國將士們一定能擋住齊國大軍半個月。”
燕國大皇子言之鑿鑿,話中有理。
開戰之前,自然是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上重視敵人。
齊國比燕國強,這是顯而易見的,但大皇子點出了燕國勝點,保住了燕國士氣。
見在場的諸多將領,以及燕國能夠找來的外景強者都是點頭,大皇子這時話鋒一轉:
“但是,若十五天無法拿下天塹關,齊國國主一定坐不住,會親自出手。”
“到那時,就只能由秦公子擋住他了!”
話音落下,
在場所有人的目,都是向了那坐于上首的黑青年。
青年面容俊,不似凡俗,他僅僅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道不盡的寫意,說不出的縹緲。
其就似能察天下一切玄機,萬事萬在其眼前都再無,雙眼開闔間,就有莫大神通降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外景強者目之,都心神震。
在場的人其實都清楚,這場燕國與齊國的征戰,就要看這個年輕人。
若秦子君擋不住齊國國主,燕國必滅。
但如果秦子君打敗齊國國主,甚至只是打個平手,燕國都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這就是上三境的修者,已如天意,他們的一個念,一次出手,就足以改變國與國之間的格局。
秦子君雙目睜開,若觀火,眼中有著無盡幽深玄妙。
他緩緩點頭道:“齊國國主,給我就是。”
此言一出,這場軍事會議,才是告一段落。
……
“了因師叔。”
屋外,秦子君雙手合十,對著一位披住持袈裟的老和尚問好。
了因大師正是了塵大師的師弟,也就是秦子君的師叔。
了塵大師在世時,他是寺中的傳功長老,所有的弟子都接過他的教導。
秦子君同樣如此。
這位材壯碩的老和尚格嚴厲,所有的寺中弟子都對他頗為畏懼。
不過,
他對秦子君倒是一直很和藹,主要是秦子君天賦太高,修行太快,他也找不到能夠說的點。
了塵大師圓寂後,了因大師為了空相寺新的住持。
“明相,你能有此就,渡過天劫,你的師傅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
了因大師宣了聲佛號,面笑容。
“這都是師傅犧牲了自己,才換得我的就。”
秦子君搖了搖頭,并不居功至偉。
“明相你雖已還俗,但又何必著相?正是你的優秀,才讓師兄的犧牲有價值。”
“佛祖割喂鷹,師兄能為弟子做到這一步,是他的緣法,是他的功德。”
了因大師勸著秦子君道。
秦子君垂下頭,恭聲道:“弟子教了!”
他如今雖是玄真君,但對養育他的空相寺,對佛法高深的師兄與師叔,依然是尊敬。
“這次國難,不知有多師兄弟要犧牲在這里。”
秦子君輕輕一嘆。
這次了因大師,帶了三百多位武僧弟子前來助陣,一起抵抗齊國侵。
了因大師垂目,語氣肅然:“佛有慈悲心,亦有忿怒明王相,可斬妖除魔。”
“國難當頭,空相寺為燕國大寺,燕國萬民香火,如今國民罹難,空相寺又怎能獨善其,自也要承擔自己的義務。”
“緣來緣去,緣起緣滅,一切皆是緣法!”
……
黑雲城城摧。
戰事未起,天塹關已是籠罩在肅殺之中。
兩方對壘者都是修行者,即使境界低微,如此多的人在一起,人發殺機,也可天地反覆。
牲畜們心有應,在這片肅殺的氣氛下躁不安,就連天上的太都被遮蔽,嚨的烏雲讓天地間一片漆黑。
“前線危險,姜姑娘為何不去後方?”
初秋寂寥,寒氣漸起,院中的綠枝也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黃。
秦子君總覺得自己與秋與冬最是有緣,每逢大事莫不是在那落葉紛飛中,就是在大雪飄飛里。
他靜靜而立,在他旁,一位穿紫,絕傾城的正靜靜陪伴。
眉如遠山,眸靈,材婀娜,玉骨冰,氣質更是超凡俗,貴不可言。
只是溫凝著旁的年人,看著他那一張之不盡的側,聲音如黃鸝出谷:
“我自是要親眼看著我的小和尚,是如何的一鳴驚人,如何的威震天下。”
秦子君用力握住的手,哈哈大笑:“那姜姑娘就在這里看著我,得勝歸來!”
“嗯!”
姜姑娘用力點頭,著自己的小和尚飄然而去。
站在那里,一不,眼睛盯著前方,似是一座夫石,任由海枯石爛,也會在這里等上千年萬年。
相信,小和尚一定是知道的。
若他敗了,不可能獨活,會讓吞腹中的符咒,徹底燃盡的,燃盡的魂魄。
今生不能與君同纏綿,那便同月同日赴黃泉。
只是這番不吉利的話語,自是不能在戰前說。
相信,小和尚一定會贏。
因為,
他可是我的小和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