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大戰如約而起。
天塹關下,第一日齊國的攻伐便如怒濤襲來。
這一次,齊國國主下達了死命令,要求必須在十五日拿下燕國,否則領軍將領當斬不奏!
于此同時,
憤怒的齊國國主又對將領與士兵們許下重諾,先登者封侯賞萬金,攻燕國,半月盡掠奪。
在死亡的威脅下,將領們不顧士兵傷亡。
士兵在厚賞之下,同樣拼命。
齊國弓弩手列陣如林,箭矢遮天蔽日,每一支都裹著淡淡的靈氣,釘城墻時炸開細碎的石屑。
燕國士卒伏在垛口之後,待箭雨稍歇,便推下滾燙的金屬水與巨石,將攀城的齊兵砸泥。
喊殺聲,慘聲,憤怒的嘶吼聲此起彼伏,水順著城磚蜿蜒而落,在城墻匯聚暗紅的溪流。
烽火初起,齊國的強者亦是化作先鋒。
外景境的強者凌空踏步,帶著其余修道高手,裹挾著腥風往城墻攻來。
燕國各宗門的強者同樣聯袂升空,雙方道域展開道道金蓮,濃郁紫氣,漆黑巨蟒,腥殺氣,混的廝殺在一起。
燕國高手數量上畢竟比不了齊國,但此地是燕國邊關,有著數百年的經營積累。
憑借著護關大陣,雙方高手勉強鬥的旗鼓相當。
第一日廝殺,誰也沒有占到便宜,在互相疲憊後,各自鳴金收兵。
此後數日,齊國強者帶著士兵們繼續拼殺,神通法轟然而來,燕國修士則全力維持護關大陣,陣紋在城墻上明滅不定。
偶有被震裂的城墻,亦是有士兵悍不畏死撲上,以補位。
一時間,與陣燃燒在一起,城墻上層層疊疊堆積起一的尸骸,漸漸填高地面。
被燃燒的尸的焦臭味,更是混雜著雙方士兵的哀嚎升騰而起,濃濃黑煙遮蔽了天。
到得第七日,人數不足的燕國士兵開始到了疲憊,一段城墻更是被轟開了缺口。
燕國太子親自帶領親衛堵住缺口,悍不畏死的與齊國士兵廝殺。
長槍折斷便用刀,刀刃卷了就用拳腳,看到太子殿下如此拼命,上更是積聚著一道道傷口,燕國士氣大振,是頂了下來。
民夫們亦是頂著木石箭雨,將後方銘刻陣法花紋的沙袋與石頭扛到前線,填補缺口。
多人尚未趕到就已倒下,但前赴後繼,每個人都是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尸,咬爛了牙,繼續向前。
傷兵退下,疲憊的士兵坐在城中角落,啃著干的軍糧,滿臉腥與臭味,麻木的等待著下一的拼殺。
他們不能退去,在他們的後,是他們的父母,是他們的妻子,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的家族與一輩子積累的財產。
天塹關破,這一切都會被齊國掠去,若只是犧牲自己一條命就能保住全家,每個人都甘愿犧牲。
就這樣堅持到第十四日,天塹關的城墻已是千瘡百孔,多數垛口崩塌,墻面上遍布燒焦的痕跡與裂紋。
甚至為了擋住齊國,司老太太這位即將壽終的外景強者以命相搏,以犧牲自己設下陣法,又是擋住齊軍一天。
就連太子都是深重傷,離開前線救治。
十五日拂曉,燕軍的甲盡被污浸,他們甚至都要分不清敵友,只是麻木的握刀刃,眼中滿是死志。
待齊軍戰鼓再次擂響,倚靠著斷壁殘垣的燕國士卒們默默站起,站在那未曾干涸的流上。
秦子君一直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場戰事,即使燕國傷亡慘重,即使士兵已經到了極限,他依然沒有出手。
他是燕國最後的殺手锏,亦是燕國唯一反敗為勝的手段。
若是自己先出手就會暴,直面那位老牌玄真君,他勝利的可能會無限降低。
他必須等到齊國國主忍不住先手,才能突施冷箭,給自己創造優勢!
“十五日了,經過之前的推演,齊國不可能再打下去,否則周邊其余諸國將會蠢蠢。”
“齊國國主修運朝之法,就算他明知道若是自己出手,對修行反而不利,他也沒的選擇,他不能再等了!”
秦子君輕吐濁氣,將氣神三寶匯聚,提到自己的巔峰狀態,隨時發雷霆一擊!
……
齊國軍帳,齊國國主臉沉,手中的酒杯碎裂,灑落的酒侵染了腳下的珍貴毯。
帳中的將領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尤其是齊軍統帥,更是臉慘白,滿臉絕。
“好,真是好!朕的齊國竟然有這麼多的廢,是誰戰前說我軍三十萬,敵軍只有三萬,優勢在我。”
“現在呢?告訴朕,整整打了十五天,齊軍傷亡這麼慘重,竟然還拿不下這小小的天塹關!”
齊國國主面目猙獰,出森森白牙。
齊國統帥用力磕頭,大呼道:“國主,天塹關燕國數百年經營,燕軍更是悍不畏死。”
“再給臣下兩天,不,只要一天,一定將它拿下!”
統帥苦不迭。
打仗哪有這麼打的!
如果不是戰前齊國國主說要殺盡每一個燕國人,還不允許投降,燕國怎麼可能這麼拼命反抗。
就算您真要將燕國人全部殺死,也不能直接說出來,要先讓燕國部起來,分裂燕國,最後打贏了您在下令把他們都坑殺啊!
但這種話統帥不敢說,他不能怪國主無能,只能怪自己無能。
“閉,朕不聽任何借口!”
齊國國主猛的一拍椅子扶手,來自玄真君的氣勢,的在場眾人不過氣,難以呼吸。
一位與這位統帥有怨的將領一咬牙,他鼓起勇氣道:“國主,如今我們在這里耗費十五日,糧草不濟,後方更是空虛。”
“其余諸國必然蠢蠢,這對國主您的統治不利,還請國主親自出手,將燕國拿下!”
齊國國主敲打著扶手沉片刻,他猛然瞪向齊軍統帥。
統帥慘一聲,漂浮而起,像是氣球一樣膨脹,剎那間就是炸霧,神魂俱滅。
帳中眾人被嚇的戰戰兢兢,都是不敢再言。
殺掉了統帥後,齊國國主無比恐怖的法力發,將營帳撕裂。
他化為星沖天而起,立在虛空之上,一步步往燕國城墻走去。
“是齊國國主!”
燕國方面發出驚呼,一位位燕國強者面恐懼,但還是咬著牙就要頂上,更有外景強者撐起不多的法力,展開道域。
“哼!”
齊國國主只是冷哼一聲,他甚至都沒有手,只是一眼去。
來自玄境的察玄機之能,讓他一個目就破除了外景強者的道域,讓一切法神通消弭。
更有一些燕國修行者被他目來,到反噬,當場吐而亡。
就算是沒有死的,也是神萎靡,再難有抵抗之力。
哪怕燕國方面的強者經過多日廝殺,已到強弩之末。
但被齊國國主一個眼神就近乎全部擊潰,不愧玄真君之名!
齊國的士兵與將領們神大震,齊聲高呼:
“國主!”
“國主”
“國主!”
“……”
就在剩余的這二十萬人的歡呼聲中,齊國國主于空中邁向燕國天塹關城頭。
當他抵達城頭之時,就是燕國破滅之日。
一眾燕國士兵終于是徹底絕。
面對玄真君,人數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他們有十萬人,有百萬人,也抵不住玄真君的神威。
一直關注著戰場的秦子君,知道機會來了。
齊國國主剛踏上燕國城頭,就要出手將這千瘡百孔的天塹關徹底抹除。
突然,有一手指往他點來。
天塌地陷,生機斷絕,那手指似是吸收了天地間的一切生氣,讓這里化為死域,阻隔了天地靈氣,就連虛空都是為之撕裂。
斬裂虛空,這正是唯有玄真君才有的威能!
齊國國主神大變,他沒想到,燕國竟有一位玄真君在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