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機奪取,死域降臨,虛空寸寸崩塌!
那一指似緩實快,眨眼間就到了齊國國主眼前。
齊國國主瞳孔猛然一。
這一指來的毫無征兆,恰似天地初開時一縷刺破蒼穹。
有佛法蘊藏其中,無聲無息卻又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磅礴偉力。
這位縱橫天下近千年的玄真君,才是猛然驚覺,在這燕國彈丸之地中,竟藏著一位與他同境的修者!
“大膽!”
齊國國主驚怒大喝,渾法力如火山噴涌,一雙眸子里虛空沉浮,剎那間察一切玄機,要將這一指生生磨滅。
若是其他境界修者,在這玄真君威能之下,一切法力神通早就消弭。
但秦子君同樣是玄真君,他的一雙佛目里,亦是有玄機顯現,在那無垠虛空中,探查到齊國國主氣機,并將其徹底鎖定!
齊國國主不愧是活了近千年的玄真君,哪怕是被暗中襲,倉促之下竟也消弭了秦子君這一指的大部分威能。
但那手指的余威,依然越蒼穹,點在了齊國國主的軀之上。
“噗!”
一聲悶哼,鮮噴涌而出,齊國國主的軀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砸中,撞碎虛空。
在那虛空中不知倒飛多久,齊國國主才是勉強穩住形,影由虛轉實,出現在兩國眾多士兵與強者面前。
這時兩國士兵早就停下了攻伐,都是仰著這讓虛空都為之崩裂的,兩位玄真君的鬥法。
他們囈語無聲,似是也知道兩位玄真君的勝負,決定著他們的存亡。
齊國國主臉蒼白,他的軀上有著一道。
這樣的傷勢對玄真君自是無礙,真正讓他難的,是對方指尖打自己的那道陌生的大道法則。
這縷大道法則摧殘著他的生機,也讓他氣神無法融匯,難以發揮鼎盛時期的實力。
“如此年輕的玄真君……你是何人?”
齊國國主眸子深沉,厲聲喝道。
他只是觀察一眼,就能看出秦子君是真的年輕,骨齡最多只有二十多歲,但竟然就修了玄真君,這又怎麼可能!
秦子君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小僧法號明相。”
若自己敗,以齊國國主之能,必能發現自己跟腳,空相寺一定會被覆滅。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藏著掖著。
空相寺待他不薄,秦子君自是投桃報李,要讓這間佛寺名天下。
他深知自己剛玄,絕不是這老牌玄真君的對手,在加上戰鬥經驗比不上對方富,才是一直冷靜埋伏。
這齊國國主果然自大,自以為天下無人能敵,才是被他一招襲得手。
如今齊國國主傷不輕,兩人算是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不久前燕國出現的天劫,是你引?”
齊國國主面目猙獰,口上的流如注,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正是小僧,國主既知燕國有人渡劫,為何還這麼不謹慎,被小僧襲得手。”
秦子君對自己能這麼輕松襲得手也是驚訝。
他那日渡劫被多人看到,齊國國主不可能不知道。
“哈哈,倒是朕小覷了天下人!”
“燕國有多位外景,朕心知肚明,那些外景都是庸俗之輩,絕不可能渡劫功,就玄。”
“朕還以為是有哪個外景不甘心死,才是強行突破,應是落得個死道消的下場。”
“卻沒料到,燕國還有你這麼一位驚才絕艷的和尚,待是出乎了朕的預料!”
齊國國主雙目中充滿了怒火,他著面前這穿黑,有著一張俊不似凡俗臉蛋的和尚,恨不得要生啖其。
他縱橫千年,這片土地上從未出現過第二位玄真君,他是唯一的霸主,就如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視眾生于無。
沒想到在大意之下,被一年輕人襲得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講武德!
“小禿驢,你如此天賦不去靜修,沖擊那更高境界,非要參與這世俗之事,為那燕國小兒賣命。”
“既如此,那朕就送你去見佛祖,讓你後悔生來這一世!”
“給朕死來!”
齊國國主喝一聲,從齊國方向,突有國運如洪水滾滾而來。
這些國運匯聚在一起,化為一只長超過千丈的恐怖大鳥,竟是一只朱雀!
這正是運朝修者的法神通,縱國運、氣運化為法,其中上承遮天之意,中承國土地勢,下承萬民之愿,有不可思議之威能。
不過運朝法的優缺點都很明顯。
若是齊國國主在齊國運用法,威能倍增,他甚至可以一人之力,獨鬥兩位同樣境界水平的玄真君。
就算是秦子君,也絕不敢在齊國腹地與其廝殺。
但如今在這燕齊界之地,齊國國主的法神通不能威能暴漲,也就給了秦子君機會。
這國運所化的朱雀剛一現,就有南明離火從虛空飄落,讓齊國與燕國的士兵都是嚇的連連後退。
哪怕是外景強者,也是神一變,不敢接。
玄真君的法神通,是余威就足以將他們碾滅。
如果齊國國主愿意,他一出手就足以將兩國的這些修者士兵全部拍死。
但是面對同為玄真君的秦子君,齊國國主自不會讓神通威能外泄,浪費法力。
他對其他人也本不在意,眼中只有秦子君一人。
秦子君雙目之中,有天機運轉,再次緩緩抬起手指,一指點去。
在眾人驚駭的目下,那頭由國運、氣運所化的朱雀法相,剎那間灰飛煙滅。
秦子君大笑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周佛熾烈,有佛陀虛影凝聚虛空之上,做拈花微笑,一佛指,往齊國國主碾而來。
國主冷哼一聲,他雙目中同樣天機顯現,一爪抓去,那尊頂天立地的佛陀虛影,也是須臾間化為一片金。
兩位玄真君,形于虛空,剎那間手數百招。
但見飛沙走石,天地一下子陷極暗,一下子又明大熾,虛空道道撕裂,從中吹出恐怖罡風。
不管是誰,被那罡風一吹,立刻分離,化為白骨,唯有那些強大的修者,才勉強讓罡氣與法力護,擋住那恐怖罡風。
眾人都是盯著這難得一見的鬥法廝殺。
過往數百年,這片地域就只有齊國國主一位玄真君,無人可與之敵。
今日又有一位玄真君現世,兩人的廝殺鬥法,看的人目眩神迷,看的人為之驚嘆。
不過絕大多數人,本就看不懂兩人鬥法。
但見雙方各種神通法出手,每一招都恢弘浩大。
但是下一秒,這些法就被對方輕易破除,仿佛那些大佛、朱雀、佛、氣都只是虛假的幻覺一樣。
一般人看不懂,但外景強者卻是明白其中的兇險。
這兩位玄真君,是在比拼著誰察玄機的能力更強,弱的那一方,稍有疏忽就會被殺!
他們捫心自問,若自己面對玄真君又能擋住幾下?
最後絕發現,一招都擋不住!
任你什麼神通法,對玄真君都是無效,而對方以真君級的法力用的法,你擋都擋不住,直接當場被秒殺。
秦子君打的大呼過癮。
空相寺只是一座小寺,最強的神通法,也只是當年的空相祖師傳下來的,沒什麼驚天地的大神通。
甚至秦子君使用的神通,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齊國國主顯然也是如此。
他雖然不知從哪得了運朝修行之法,但他只得了修行方法,卻沒得到強大的神通法,他的神通也同樣是自悟。
兩人半斤八兩,打的好不痛快。
只是秦子君痛快了,齊國國主卻不痛快。
他威諸國數百年,如今卻在一個小和尚手里討不到便宜,一威名盡喪,這對他的修行很不利。
今日若不能殺了這小和尚,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突破了!
“小禿驢,今日朕勢必殺你!”
狂怒的齊國國主不在留手,準備傾盡全力。
他一聲呼嘯,震的虛空起漣漪,裂出隙。
留下勉強能鎮齊國的國運,其余的運勢都被他從遠方招來。
這些運勢再次化為一只朱雀,隨即朱雀鳴,匯聚天空之上,為了一團紅之月。
在那月之下,天地都被腐蝕,齊國國主連自己的道域都用了出來以作配合。
天地間鬼哭神嚎,無數慘死在齊國鐵蹄下的亡魂,似是都被齊國國主奴役。
千萬亡魂的尖嘯聲沖擊著秦子君的靈臺,似是要將他拉無邊無際的阿鼻地獄。
“這一次,你再也無法察玄機!”
齊國國主將自己就玄真君時凝聚的那一縷大道法則,同樣融月之中。
能夠隨意的縱大道法則,那是道主才有的能力。
玄真君的察玄機,本無法窺破這道主之意。
秦子君守靈臺,抵抗著萬千亡魂的尖嘯,他臉蒼白,似是神魂都會那尖嘯撕裂。
他深呼口氣,這活了近千年的玄真君,果然積累厚,不是自己這剛剛就玄的年輕人能比的。
但是——
“若國主你勵圖治,國運強盛,小僧自是會被死在你這大道真意下。”
“但國主對嚴苛峻法,國民敢怒不敢言,齊國國運或因征戰諸國帶來強勢,但在小僧看來卻百出。”
秦子君面依然沉靜,他同樣調起屬于自己的,那一縷大道法則的氣息。
一般玄真君很會用這縷氣息,那是修行到下一個境界的本。
只有當一位玄真君準備全力以赴,甚至是拼命時,才會使用它。
就如秦子君無法察消弭齊國國主的這大法神通,此時的齊國國主,也同樣無法消弭他的法。
現在就看誰的神通更強!
“小禿驢,只會牙尖利!”
齊國國主愈發暴怒,因為秦子君說的是真的。
他只是憑借著玄真君之能威其他諸國,他本的治理國家水平相當一般。
甚至可以說,齊國國主修錯了道,他不適合運朝修行之法!
但齊國國主怎能承認。
蒼穹塌陷,無數道裂蔓延開來,狂暴的罡風吹拂大地,天空陷深沉的黑暗。
鬼哭狼嚎的聲音,似是要將人的神魂與靈魂全部撕裂。
這驚天地的神威,也幸虧是兩人于虛空之中進行的鬥法。
若是在現世廝殺,這神通之下,整個天塹關都會化為齏,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就連這周遭千里,也將化為赤地。
秦子君面對齊國國主的絕殺,他雙手合十,輕聲細語:“小僧在還俗前,曾于佛前跪坐了七天七夜。”
“這便是小僧一生佛法的修行所在!”
秦子君緩緩抬手,自猶如化為一尊佛陀,一掌緩緩拍出。
佛心震,佛骨吶喊。
這是秦子君放棄了自己未來修行前途,將過去修行,現在法力,貸取未來的無上佛意,與自的佛心佛骨融合。
又以那一縷大道法則為基,所做出的這一生最強的一道神通!
齊國國主怎麼也不會想到,秦子君從一開始,就放棄了自己的修行,放棄了未來,站在了十死無生之地。
“佛法無邊!”
佛普照萬千,消融了一切氣,那一只仿佛來自天外的手掌從天而落,拿日月,將月碎。
齊國國主的氣機被徹底鎖定,不論他如何匿于虛空,周遭的虛空都是瞬間融化。
不論他如何的催玄之能,哪怕是雙目流出淚,也察不了這一道佛掌的無上玄機!
轟————
一掌拍落,虛空俱碎,連綿不止。
秦子君有意控制,這一掌之威,落在了齊國二十萬大軍軍陣之中。
強悍的佛家法力,覆滅一切的大道法則,以秦子君的意志為鋒,貫了齊國國主的靈臺,無匹的佛法融化了他的軀。
剎那間,這位縱橫天下近千年的齊國國主,神魂被灼燒、撕裂、碎!
“不!!!朕……怎麼會……死……”
齊國國主面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話音未落,軀從眉心寸寸裂,轟然碎!
漫天霧灑落,一位玄真君,徹底隕落!
待那無邊煙塵散去,大地之上地形改變,整個土地都是深陷數米,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痕跡。
而那還剩下的二十多萬齊軍,也隨著他們的國主化為飛灰,就此消散。
那一刻,萬籟俱寂。
那一刻,秦子君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意!
數十世的記憶倏然于腦海中浮現。
他為過修者,他當過乞丐,他蹉跎一生,他也曾好不容易修丹,卻死在他人手上。
那幾十世是如此的失敗,如此的落魄。
而今日,一位玄真君隕于他手。
痛快,痛快!
“哈哈哈!”
秦子君放聲大笑。
他此時已還俗,只想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大碗酒。
我不求那一世之尊,但也要讓這一世,給世人留下深深的一筆,要讓諸國,留下我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