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還有些涼,王烈穿過停得麻麻的車輛,往營地邊緣走去。
林風的火堆很好找,王烈靠近的時候,看到林風手里正舉著幾串烤的焦黃的螞蚱,旁邊那個大坑里還趴著那頭巨大的烏。
近距離看,這只烏迫更強,小玄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抬起頭,銅鈴大的眼睛盯著王烈看了兩秒,又懶洋洋地低下頭繼續啃土。
王烈心里嘀咕了一下,估算著這只烏的戰鬥力,面上不聲地走了過來。
林風早就看到他了,但沒有起,甚至都沒彈一下,舉起手里的螞蚱晃了晃。
“要不要來點?“
王烈看著那串烤的焦黃的螞蚱,沉默了兩秒,接了過去。
他記得第一次見林風的時候,這年輕人雖然不至于畏畏,但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分寸,生怕得罪了誰似的。
現在呢,看到自己過來,連姿勢都沒有換,隨口一句‘要不要來點’跟認識了八輩子的老人一樣。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吧。
王烈咬了一口螞蚱,出乎意料的香。
“味道不錯。”
“那當然,”林風咬了一口,“我手藝還是可以的。”
又是一陣沉默,林風知道王烈是來干什麼的,但他不打算先開口。
他現在不是那個一無是、只知道在大車里逃避問題的廢了。
林風現在有底氣等對方先說話。
王烈吃完一整串螞蚱,把樹枝丟進火堆里,終于開口了。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林風沒有接話,把手里那串也吃完了,隨手用袖子了。
“我今天來找你,本來是想重新邀請你回核心隊伍的。”
王烈看著林風,火在林風的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玄。
“不過看你的樣子,對我還有怨言。”
林風笑了一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所以我也不強求。”王烈把目移開,落在遠的小鎮上。
“我想說的是,同為覺醒者,共同的目的是活下去,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
“你當時確實沒有任何價值。”
這話說得很直白。
林風反而覺得舒服了一些,至王烈沒有說什麼“當時我也沒有辦法”、“我也是為了車隊考慮”之類的屁話。
他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當時沒用,所以我把你踢了。
現在你有用了,所以我來找你。
簡單,直接,不裝。
“我們合作吧。”王烈出手
“既然你還愿意跟著車隊走,說明你也知道一個人單獨的風險,我們各取所需,等一會清理小鎮里的危險,獲得的戰利品各憑本事,如何?“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合作,對自己而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林風確實需要車隊,不是像那些普通人一樣需要覺醒者的保護,恰恰相反,林風擁有的力量能庇護普通人,但是有一條林風自己解決不了——認路。
這個世界沒有導航,沒有地標,連天空中的星辰都是陌生的,他看過沈雨桐繪制的地圖,上面標注的路線彎彎繞繞。
就像昨晚一樣,從出發到這里不過區區70公里。
70公里,如果在藍星,開車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可實際上呢,車隊走走停停,繞來繞去,整整走了一夜,為什麼,因為到都是詭異盤踞的區域,直接扎進去就是找死。
沈雨桐那個占星、繪測地圖、預知危險和規劃路線的能力,就是在麻麻的死亡陷阱中找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這種能力林風沒有。
雖說林風可以單干,但單干的下場就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鬼地方撞,最後扎進某個高階詭異的領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進小鎮這種事,一個人進去跟一群人進去的風險完全不同。
就算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險,只要跑得比同伴快,不就行了
“可以,”林風握住王烈的手,然後松開。“我們合作。”
王烈的表明顯松了一些。
“不過……”林風又開口了,“各憑本事是什麼意思,我殺了詭異,獲得的東西歸我?”
“對,各自擊殺的收獲歸自己,找到的資也一樣。”
“合作擊殺呢?”
“按出力比例分,如果我有需要的東西,補償你等價值的其他品。”
林風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還算公道。
“行,沒問題。”
王烈談完了,沒有多留,轉走了。
林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默默地吃完了最後幾串烤蝗蟲。
…………
王烈回到房車那邊的時候,其他幾位員已經聚集在一起了。
方玲在檢查自己的裝備,兩把匕首,一把弩,將那把匕首綁在上好,弩掛在腰間,作利落。
陳敏靠在車門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銀白的小刀。
劉鐵柱做著熱運,甩胳膊,踢,扭腰,他是力量型覺醒者,他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武。
董雨蹲在一邊,臉不太好看,但也沒有再說反對的話。
王烈走過來,目掃過所有人。
“雨桐,你留在營地,你沒有攻擊能力,但車隊的領航需要你,這次的戰利品,你占2。”
沈雨桐點點頭,沒有說話。
“郭毅,你也留下,車隊能正常運轉全靠你,你占1。”
“江生,你也是,培育土豆的事不能停,你占0.5。”
江生點點頭。
“剩下的,”王烈看向方玲、陳敏、劉鐵柱、董雨以及還在另外一邊的林風,“我們按出力多再進行分配。”
沒有人有異議。
王烈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氣似乎不錯,“該吃飯的去吃飯去,該準備的好好準備,半個小時後我們出發。”
半小時後,林風騎著小玄,慢悠悠地來到小鎮的口。
王烈幾人已經在那里等候了,當小玄那巨大的影一出現,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除了王烈已經見過之外,其他人臉上的表彩極了。
方玲手里的弩差點沒拿穩,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只比越野車只大不小的巨,微微張開。
“這是……你那只?”方玲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然呢?我就這一只。”
劉鐵柱和董雨的臉更難看了,離近看,這只烏的迫,比遠遠去要強上好幾倍。
陳敏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雙手撐住殼邊緣,一個利落的翻,穩穩當當的坐在林風旁邊。
“林風弟弟。”手了殼,整個人也驚訝無比。
“我的個……你這烏打激素了吧?昨天我走的時候才臉盆大小,這……眨眼功夫就這麼大了。”
說完,還趴在殼上,這那拍拍,里嘖嘖稱奇,毫沒有注意到林風看的目。
走了啊,姐姐……
這滿,好想……
陳敏環顧了一會殼上寬闊的空間,眼睛越來越亮,站起,還跺了跺,口的起伏,看的林風一愣一愣的。
眼淚不爭氣的從角流下來。
“這上面可真寬敞,這背甲上面還有石板?這是你弄得?可以啊,小弟弟,是不是可以在上面蓋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