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
林澈躺在出租屋的廉價沙發上，手機擱在口，屏幕每隔幾秒就亮一次。
11:56。
他打開系統面板。這是今晚第五次打開了。
【本月薪酬福利總支出：38萬元。】
這筆錢包含十個人的滿額工資、頂格五險一金、餐補通補住房補、辦公室的下午茶水果零食。全是花在員工上的真金白銀。
只要健康度達標，這三十八萬會一分不地進他的私人口袋。
11:57。
“應該沒問題吧……”林澈喃自語。
整一個月，他嚴格執行9，下午茶雷打不，沒讓任何一個員工多待過一分鐘。今天下午雖然出了點狀況，但最後還是把那幫想加班的祖宗全趕走了。
不說滿分，八十總有吧？
不對，九十應該也穩。
畢竟這幫人的日子簡直過得比退休干部還滋潤——上班有外星人電腦，有赫曼米勒椅子，有無限量零食飲料；下班五點準時走人，周末雙休，回家還能接孩子、去健、自己做飯。
這種日子心健康度要是不滿分，那系統就是在耍流氓。
11:58。
林澈坐了起來。
11:59。
他把手機攥在手里，後背已經被汗浸了一小片。
三十八萬啊。
對于一個月前還在拿八千塊死工資的前社畜來說，這個數字大得有點不真實。
零點整——
系統聲音準時在腦海中炸響。
【叮！月度結算開始。正在掃描全員工心健康度……】
林澈呼吸一滯。
來了。
【員工001 蘇小雅：心健康度——100分。】
妥了！這二次元小萌妹每天除了吃就是看漫，絕對健康！
【員工002 蘇明：心健康度——100分。】
漂亮！這小子最近天天去健房擼鐵，發際線都穩住了，一百分實至名歸！
【員工003 羅建國：心健康度——100分。】
絕了！老羅這種中年老黃牛居然也拿了滿分，看來多陪老婆孩子確實有助于心健康！
【員工004 張偉：心健康度——100分。】
【員工005 周凱：心健康度——100分。】
每跳出一個數字，林澈的心臟就猛跳一下。五個了，全是滿分！
【員工006 曹廣軍：心健康度——100分。】
【員工007……100分。】
【員工008……100分。】
【員工009……100分。】
【員工010……100分。】
【掃描完畢。】
【全員工平均心健康度：100分（完）！】
林澈“噌”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膝蓋狠狠磕在茶幾角上。
疼得他齜牙咧，但本顧不上。
滿分！全員滿分！
系統提示音接踵而至。
【因健康度評分為“完”，本次返現比例100%。宿主本月薪酬福利總支出38萬元，將全額返現至宿主個人賬戶。】
【恭喜宿主達“完健康度”就！獲得三次【幸運大獎】機會！】
【是否立即開始獎？】
“！馬上！”
林澈的聲音劈了，在空的出租屋里回。幸好隔音差到隔壁都能聽見他說話，但這個點鄰居早睡了。
【第一次獎開始……】
【恭喜宿主獲得：十倍返現卡（單次結算適用）！】
林澈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十……倍？
38萬乘以10，那是……
“三百八十萬？！”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第二次獎開始……】
【恭喜宿主獲得：雙倍返現卡（單次結算適用）！】
好東西！下個月用！林澈已經樂得合不攏了。
【第三次獎開始……】
【恭喜宿主獲得：10萬元現金（直接到賬宿主個人賬戶）！】
十萬現金！直接到賬！
【檢測到宿主持有“十倍返現卡”，是否應用于本次結算？】
“用！廢話！當然用！”
【十倍返現卡已應用。】
【本次返現金額：38萬×10=380萬元。】
【正在轉宿主個人賬戶……】
【轉賬功。】
林澈連滾帶爬地起手機，手指哆嗦著點開銀行APP，輸了三次碼才輸對。
余額那一欄，赫然顯示著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數字。
3，900，000元。
三百九十萬。
包含380萬的十倍返現，加上10萬現金獎勵。
林澈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瞳孔放到最大。
一個月前，他還是海角互娛里被趙金龍指著鼻子罵的底層牛馬。月薪八千，住著廉價出租房，吃著十幾塊錢的外賣，連多點一份加蛋都要猶豫半天。
一個月。
只用了一個月。
他的銀行卡里就多了三百九十萬。
林澈在仄的出租屋里來回暴走，走了足足五圈才勉強把狂跳的心臟按回去。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里喃喃自語。
“接下來，做什麼好呢……”
買房？不急。
現在手里雖然有錢了，但這點錢在東海買不到什麼豪宅。
買車？
這個……可以安排上了。
林澈正想著，手指無意識地劃手機屏幕。通訊錄過一個備注為“媽”的號碼。
他停住了。
腦子里浮現出老家那棟已經掉墻皮的老房子。爸媽為了省電費，夏天三十多度都舍不得開空調。
他猶豫了幾秒，打開轉賬頁面。
先打了個500000。
不行，太多了，突然給五十萬，他們肯定嚇得睡不著覺，然後追問一百個問題。
刪掉，改100000。
林澈編輯了條消息：【媽，參與了個大項目拿了筆獎金，您和爸改善改善生活，別太省了。】
發送。
不敢說開公司。說了老媽能連夜買火車票殺過來。
得一步來，先讓他們慢慢適應兒子“有出息了”這件事。
發完消息，林澈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攤開四肢，躺一個大字。
明天，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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