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三天的豪華團建結束，星瀚科技的一眾員工們再次回到世紀大廈時，整個人的神面貌煥然一新。
一個個皮都曬了健康的小麥，臉上洋溢著發自心的笑容，跟周圍其他公司那些被“996”折磨得面蠟黃的打工人形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上午的工作效率高得驚人，鍵盤敲擊聲清脆悅耳，充滿了干勁。
到了午休時間，大家不約而同地湊到了零食區的茶水間，興高采烈地聊著前幾天的趣事。
張偉嘬了一口可樂，角咧到耳朵。滿臉回味：
“兄弟們，你們不知道，那個沙灘上穿比基尼的妹子多得我眼睛都不夠使。”
“尤其是那個沖浪教練旁邊站的那個——我的媽，那材，前凸後翹，腰細得我一只手就能——”
旁邊的蘇明毫不客氣地拆臺。
“得了吧你。”
“全程盯著看，連水都沒敢下，就這還號稱浪里白條呢？”
茶水間里頓時出一陣哄堂大笑。
張偉的老臉一紅，立刻撲上去跟蘇明打鬧起來。
“哎哎哎，你們看！”
蘇小雅笑嘻嘻地舉起手機，點開微信界面，像只炫耀戰利品的小貓咪。
“自從我發了那幾條朋友圈，海角互娛好多前同事都私聊我，問咱們公司還招不招人。”
把聊天記錄給大家看，上面全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彩虹屁，還有人直接表示，只要星瀚科技開招聘，他第一個辭職過來投奔。
“還不止呢！”蘇小雅低聲音，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我聽組的姐妹說，趙金龍那個鐵公為了穩住軍心，昨天開全員大會，被迫宣布所有人績效翻倍兩個月！據說他當場臉都綠了，跟吃了蒼蠅一樣！”
“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該！讓他平時摳摳搜搜的！”
茶水間里頓時發出了一陣幸災樂禍的哄堂大笑。
老羅推了推眼鏡，也忍不住慨：“趙金龍這人我跟了他五年，一不拔，這次居然舍得放，看來是真的被急了。”
蘇小雅得意地了自己看似不存在的脯，小臉上寫滿了驕傲：“我就是隨手發了個朋友圈，沒想到還誤打誤撞幫前同事們爭取到福利了，嘿嘿，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眾人正聊得起勁，角落里一直埋頭刷手機的周凱，表突然僵住了。
“我靠……”
他猛地抬起頭，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你們快看這個！”
大家湊過去一看，那是一個流量極大的職場流論壇。
首頁上，三個用紅加字置頂的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一個比一個扎眼！
《起底星瀚科技：天上掉餡餅還是新型的職場緬北套路？》
《警惕！超高福利背後的非法傳銷與洗錢陷阱深不可測！》
《離職員工含淚揭那個號稱9神仙公司的可怕黑幕！》
“啪！”
張偉第一個炸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咖啡都震了出來。
他一把搶過周凱的手機，眼睛死死瞪著那幾個標題，氣得脖子都紅了。
“這他媽是哪個孫子在放屁黑我們公司？！”
“別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得順著網線過去，把他罵到生活不能自理！”
蘇明一把奪過手機，眉頭鎖地往下翻看帖子的容。
帖子里把星瀚科技的福利待遇夸張地復述了一遍，然後話鋒一轉，用各種怪氣的腔調暗示這背後肯定有貓膩。
更惡心的是評論區。
“我是前天剛去面試的，那個老板看著就不正經，讓我兩萬塊培訓費，我當場就跑了。”
“樓上的兄弟算你跑得快！我同學就被騙了，說什麼海島團建，人上車直接拉到邊境線，現在都聯系不上了！”
“這公司就是搞非法集資的空殼，大家千萬別上當！”
一條條評論言之鑿鑿，演得跟真的一樣，一看就是水軍的統一話。
“媽的，這幫狗東西！”張偉氣得破口大罵。
老羅從蘇明手里接過手機，冷靜地瀏覽了幾分鐘，臉也沉了下來。
“不對勁。”他沉聲開口，“你們看這幾個帖子的發布時間，都集中在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幾十個不同的ID在同一時間段集中發帖、評論、頂帖，這不是普通網友的質疑，這是花了大錢，有預謀、有組織的黑公關行為。”
“定向打擊？”蘇小雅愣住了，口而出，“誰這麼壞啊？”
老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嚇人。
“能在這個時間點，有這個機，還有這個資源去做這種事的，除了趙金龍，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眾人恍然大悟。
表面上給員工加績效安人心，背地里卻花錢請黑公關，用最下作的手段來抹黑星瀚科技。
這才是趙金龍的真面目！
茶水間里，剛才還歡快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趙金龍他太卑鄙了！簡直不是人！”
蘇小雅攥了手機，氣得口劇烈起伏。
轉就要往外沖。
“我現在就去找林哥！必須讓他知道這件事，趕想辦法澄清！”
“等等！”
老羅一把攔住了的胳膊。
蘇小雅回過頭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老羅的表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環視了一圈眾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小雅，先別沖。”
“這事，就不要傳到林總的耳朵里了。”
蘇小雅愣住了。
“為什麼啊？”
“這是有人在網上惡意造謠抹黑我們公司啊！”
“說林哥是詐騙犯，說我們是搞傳銷的。”
“都罵到家門口了，為什麼不讓林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