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沉溺于力量帶來的快。他迫不及待地將意識重新沉神域。
神域面板上的時間流速刻度顯示，部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三年。
眼前的景象讓林淵心頭一震。
原本空曠死寂的盆地，已經被徹底改造。
盆地中央，暗紅的【深淵池】依舊在翻滾冒泡。
在池四周，四座用巨型焦巖和黑甲殼壘砌而的軍營聚落拔地而起。
人口普查數據在幕上跳。
【眷族：石化地】
【數量：800只】
得益于池屏蔽痛覺、修復的功能，加上變異蟑螂提供的高實戰環境。
石化地的繁育和活率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值。
從最初的60只幸存者，生生暴增到八百只。
更讓林淵驚喜的是，這群地已經不再是只會揮木棒的野。
它們演化出明確的兵種劃分。
營地左側，三百只高接近兩米的壯碩地，手里舉著兩米多高的巨型蟑螂背甲做盾牌。
這是絕對的重裝前排。
營地右側，四百只形稍顯悍的地，手里握著三米長、用蟑螂前肢打磨而的鋒利骨矛。
剩下的一百只，則用壯的蟲筋制作簡陋的投石索，腰間掛滿拳頭大小、浸泡過毒的焦巖碎塊。
它們不再是底層炮灰，而是一支壁壘森嚴的廢土軍團。
林淵滿意地點頭。
但還沒等他仔細查看眷族屬，神域終端的幕突然閃起刺眼的紅。
滴——滴——！
【警告！您的神域生態鏈正在面臨全面崩潰！】
【警告！眷族營養嚴重失衡，當前熱量攝不足以維持消耗！】
【警報：灰燼蠕蟲種已宣告滅絕。】
【警報：變異黑巖菇儲量跌破警戒線，即將滅絕。】
林淵眉頭擰，目投向下方的農場區。
慘不忍睹。
原本茂盛的黑巖菇菌毯，現在被啃得連部的泥土都翻了過來。
變異蟑螂群的規模雖然被地制，但數量依然龐大。
為了填飽肚子，地和蟑螂幾乎把廢土上一切能吃的東西刮地三尺。
八百只每天需要高強度打磨、消耗氣的狂戰士，其食量是個天文數字。
灰燼蠕蟲被地當零食連窩端了。
孢子菇和蟑螂雖然管飽，但熱量極低。
這就好比讓一群每天進行極限負重訓練的重裝步兵，頓頓只吃水煮白菜。
肚子是撐圓了，但本得不到營養補充，氣反而在不斷虧空。
“靠。”林淵了脹痛的眉心，“步子邁得太大，扯到蛋了。”
這就是暴兵的代價。
普通神祇慢慢打磨的生態系統，他用三年時間強行催，後勤患終于全面發。
必須馬上尋找高熱量的替代口糧。
林淵切斷神域連接，睜開眼睛。
常規的高能作在廢土本種不活，能種活的又沒營養。
林淵略一思索，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他點開終端通訊錄，找到班主任雷炎的號碼，按下撥打鍵。
通訊很快接通，全息投影彈出雷炎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手里端著一杯濃茶，眉頭微皺。
“林淵？”雷炎聲音低沉，“這個時間找我，神域出問題了？”
在雷炎的認知里，一個F級廢土開局的平民學生，能熬過最初的幾天已經算奇跡。
現在打電話來，八是眷族死絕了，想問問怎麼走凡人後勤路線。
“雷老師，打擾了。”林淵神鎮定，語氣不急不緩，“我的神域生態鏈確實出了點狀況。”
“我之前用貸款買了一種繁育極快的變異野當口糧，結果它們繁失控，把神域里的植全啃了。”
他頓了頓，拋出核心問題：“現在我的眷族數量漲了不，每天能耗極大。”
“我想請教您，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快速解決高能耗眷族的口糧問題？”
雷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刀疤臉上的表凝固兩秒。
他上下打量著全息投影里的林淵，眼神逐漸發生變化。
繁育失控？眷族數量上漲？高能耗？
這些詞匯組合在一起，說明這個學生不僅沒有自暴自棄，反而主引進了外來種進行生態博弈。
而且聽這意思，他的地不僅沒死，還壯大到了需要為食發愁的地步。
雷炎放下茶杯，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贊賞。
他知道林淵是烈士孤，被一個殘疾老兵拉扯大。
在這個拼爹、拼資源的時代，窮人家的孩子到廢土，等同于判了死刑。
但他從林淵的眼睛里，沒看到半點絕和哀怨，只有尋求破局的冷靜。
好小子。
“常規的種田思路救不了你的廢土。”雷炎前傾，一針見地指出要害。
“既然環境惡劣，就不要指自然的農業產出。你需要的是‘工廠’概念。”
林淵目一凝：“工廠？”
“沒錯。”雷炎點頭，“軍方在深淵前線駐扎，後勤補給線經常被切斷。
幾十萬高階眷族每天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為了解決口糧，軍方培育出一種名為【深淵腐樹】的畸變植。”
雷炎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語速加快。
“這種樹不需要，不需要凈水。”
“只要你把戰死的魔尸，或者沒用的殘骸埋在樹底下。”
“它就能把尸迅速消化，源源不斷地結出高熱量的果。”
“雖然那玩意兒長得像腫瘤，口吃起來像腐爛的橡膠，但管飽，而且蘊含極其恐怖的生能量。只要有尸，這樹就能一直產出。”
林淵聽得心跳加速。
以後打仗，敵人的尸就是眷族的軍糧。
以戰養戰，完閉環。
“不過這東西屬于軍方管控資，市面上買不到。”雷炎話鋒一轉，看著林淵。
“我手里正好有一截前線淘汰下來的腐樹枝丫。”
“本來是拿來做戰損研究的。”
“看在你小子上進的份上，1000點信仰值，半賣半送給你了。要不要？”
“要，謝謝老師。”
林淵沒有猶豫，在終端上劃撥1000點信仰值過去。
作干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
雷炎看著賬戶里秒到的余額，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出聲：
“你小子，連價都不還，看來這幾天沒折騰。”
“行，東西馬上通過流通道發給你。”
通訊掛斷。
三分鐘後。
臥室半空起空間漣漪。
一個被重重封印符文包裹的合金封箱砸在地板上。
林淵上前，一把掀開箱蓋。
箱底躺著一截手臂細、通暗紅、表面布滿管般紋路的畸變樹枝。
枝丫斷口，還在微微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