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想哭。
不僅是看到書中人的想哭,更是看到張起靈下意識就覺安全後數倍放大的痛讓想哭。
特爹的長這麼大沒這麼疼過嗚。
但只是眼眶紅了起來,到底也沒掉眼淚。
沈靜宜都要佩服自己的忍痛能力了。
屁,疼得嘶了一聲。
張起靈一刀砍在尸膛,戰鬥時眉眼鋒銳盡顯,聞聲冷斥道,
“快走。”
愣著干什麼。
“我,我走不了。”
更走不快。
但凡能走,也不至于……好吧還是會這麼狼狽,但的腳要是好使,這會兒本等不到小哥和說什麼快走,早就跑沒影兒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但這地方本不,什麼裝備都沒有,一個人在墓里走就是個找死的命。
沈靜宜決定靜觀其變,能抱上張起靈大最好。
這麼想著,沈靜宜就干脆手撐著地挪遠點坐著看打戲了。
認出這個男人後沈靜宜大概知道這個差點干掉自己的是什麼東西了——尸,沈靜宜記得這是個很強的東西,但它有什麼別的屬就記不清了。
只見張起靈一刀砍在尸肩頭,濃稠的仿佛被過的就從那傷口流了下來,在打鬥中沾了張起靈一,讓他白皙的皮染滿了腥氣,麒麟紋一點點浮現,像著了火一般。
赤糊拉的場景和濃郁的腥味熏得沈靜宜這個新世紀花骨朵差點暈過去。
再也不吐槽小說里的主膽小了。
想象的畫面和實際經歷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咽下差點口而出的臟話,沈靜宜閉上眼睛別過腦袋,繼續琢磨自己的況來轉移注意力。
…
本是一名準大二的學生,一不小心撞大運了,照理來說就算不模糊,那也該開席了。
但黑無常說命薄上沒的名字。
那個戴著耳機趴在電腦前,黑眼圈重得堪比熊貓的孩一邊敲鍵盤一邊皺眉,說這樣的況很見但好在有流程可走,問是換個世界繼續活還是直接死,讓沈靜宜自己選。
沈靜宜當然選活了。
雖然天天在網上口花花說活著不如死了,但真死了也不樂意,那麼年輕,還沒活夠呢。
于是黑無常就松了口氣:“想活好啊,之前生孩子的多的不行,地府供不應求都把花草畜牲用起來了。現在不知道怎麼搞的又不生了,死的又多,一大堆靈魂排隊等投胎,等不及的連印度那兒都去了,還有人投去了中東,沒多久又回來了,真是煩死了……”
沈靜宜相信說的是真的,因為快被後面排隊等著登記的靈魂死了。
不對本來就死了。
“讓我看看你和哪個世界契合度最高,嗯?100%?真稀奇。哦~原來是你啊……加急文件……立刻送走……這麼急啊?”黑無常嘟嘟囔囔的。
“行了,先去吧,再不去尸斑都要長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加班還沒個人說話的緣故,黑無常說起話來嘰里咕嚕一大堆。
沈靜宜還沒消化完對方口中出的信息,就像被踹了一腳一樣飛進悄無聲息出現在邊的團里了。
強大的吸力幾乎瞬間就讓被吸走了,像水馬桶一樣。
沈靜宜掙扎不得,臨行前吐出怒吼:“你大爺的倒是說說是什麼世界啊!”
界啊——
啊——
黑無常敲鍵盤的手一頓,這才從忙碌的狀態中清醒,“誒?我沒說嗎?”
…
這就是沈靜宜穿越前的故事了。
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把那個不靠譜的黑無常罵了個狗淋頭。
然後嘗試呼喚了一下傳說中穿越必備的系統。
無果。
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覺到自己有什麼金手指,而且這悉又陌生,像是自己本該東一塊西一塊的,又好像是別人的。
沈靜宜一時搞不明白,黑燈瞎火的又什麼都看不清。
沒辦法,只能自己黑在這地方探索。
卻又倒霉催的踩到個機關,沒要的命,卻讓摔得七葷八素,還崴了腳。
沈靜宜暗自祈禱自己的傷不要太重,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治。
現在也只能先努力活下去了。
沈靜宜垂著腦袋回憶往昔的時候,張起靈一刀砍下了那尸的腦袋。
他拎著尸的頭走向那個一團的孩。
不知哪來的愣頭青,下鬥還穿白t短,兩只膝蓋都有跡滲出,右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曲折著。
無三省的計劃里是沒有這個人的,這個鬥里一共兩撥人,一撥外國隊,死得只剩個被雇傭的胖子,一撥無三省帶的隊,也就是他所在的隊。
這個孩不屬于任何一撥。
張起靈早就先把這個鬥繞了一遍了,沒見過。
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什麼人?
張起靈本不打算多管閑事。
他雖然救了,但也只是順手為之救下一條命而已。
可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極極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可以說能認出他并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人,包括他自己在不超過一掌之數。
“啞張”這個外號才是外人能知道的。
這個孩認識他。
也許知道他缺的記憶。
這麼想著,張起靈就蹲在了沈靜宜面前,那個汩汩流的尸頭顱放在地上。
沈靜宜聽到靜,意識到戰鬥結束了,這才睜開眼睛。
的目隨著張起靈而,看著他來的眼睛忍不住心跳停拍了一瞬。
清冷卻不冰寒,像天山頂上融化的白雪,純涼又神。
雖然臉上上都是,但是——
真特爹的帥啊!
不愧是眾神之神張起靈!
此刻,這位眾神之神語氣淡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認識我。”
額……
名字都出來了再說不認識也不現實,不如將錯就錯讓張起靈認為自己有用,從而把帶出這個墓。
于是沈靜宜點了點頭。
張起靈沒有追問。
時間不多了,他要快點趕去吳三省那邊,記憶的事等出去再說。
他垂眸看向沈靜宜腳上的傷,手按在的腳腕上,了骨。
手上沾染的尸的也蹭到了沈靜宜的踝骨上,黏膩的紅和溫涼的溫度到的皮,讓不自在地了。
卻被張起靈住了。
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個用力,就把錯位的骨頭按回原位。
“臥槽——!”
沈靜宜本來咬著忍痛的,但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子真是疼得很,一下子沒忍住。
“走。”
“……哦。”
張起靈站起來帶路。
走得不快,十分照顧腳不便的沈靜宜。
一個在前面慢悠悠的好像在觀,一個在後面努力蹦跶上演殘志堅。
哎。
生活不易。
好在這里離主墓室不遠了,沈靜宜沒蹦跶多久就到目的地了。
出現在沈靜宜面前的是一棵高到離譜的樹,大約十層樓那麼高,又又壯,纏繞著無數綠油油的藤蔓,爬滿了大樹後的墻壁和。
沈靜宜眼中滿是震撼。
目順著視線向上,抬頭仰。
脖子和下抬九十度了才能看到大樹的樹冠。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的樹,那樹下有個祭祀臺,臺下有個青銅棺,棺被藤蔓纏繞,一圈圈一層層,只在一塊塊沒有藤蔓的地方顯出生銹的痕跡。
森、古老、神。
一個胖子和一個書生站在棺旁說著話,臺下站著一個男,一個有軍人氣質的漢子和一個面容滄桑的男人。
沈靜宜猜得到他們的份,王胖子、無邪、路人甲、潘子和無三省。
張起靈帶著出現的時候,那些人都回頭看過來。
月從頂部地泄下一縷,恰好落在玉臺之上,幽暗地照著那些人的面容。
曾經腦補的畫面瞬間活過來了。
恍然若夢,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