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醒了。
一睜眼覺自己還在做夢,盯著禿禿的天花板看了半晌,冷不丁抬手住自己腮幫子的,狠狠一擰。
嘶——
疼疼疼!
疼得的臉不由自主皺了起來。
對自己下手可真不輕。
不過這一下倒也讓清醒過來。
先繼續躺著復盤了一下和黑無常的對話,然後慨一下自己奇特的命運,最後撐著床板起。
一陣頭暈目眩,沈靜宜干嘔一聲,還沒起得來就又躺下了。
綿綿的,跟一氧化碳中毒一樣。
肯定是被炸藥的沖擊波炸壞了,想。
這是真的弱,比之前還要脆三分。
沈靜宜抬抬手,,又聊勝于無的,做出如上判斷。
含著下垂眸,上的服沒有換,還是臟兮兮的那套白t短,就是死時穿的那套。
又轉眼睛看這間屋子的裝修。
小小一間,就一張床,肯定沒有20平,墻角著已經開始落的墻紙,頂上吊著瓦數不高的黃燈。
有點破。
但是蠻干凈的。
看得出是一間旅館。
整間屋子除了沒有別人存在過的痕跡。
但沈靜宜知道肯定是張起靈把送來的。
他人呢?
沈靜宜躺著歇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作慢吞吞的,生怕晃到自己那昏昏沉沉的腦子。
腳步輕飄地走到衛生間放水,洗手,洗臉,然後照鏡子。
第一眼只覺到白,白得覺那層皮都,其次注意到的便是眉眼,清純干凈,左眼瞳孔下方一指寬有一顆小小的痣,讓整張臉看起來有種破碎的漂亮,但是眼尾微微上揚,平添一點妖。
頭發黑得像是吸取了所有的營養,隨意地落在蒼白的臉側。
長相和之前九相似,但漂亮了不止一點。
麒麟難道有容效果嗎?
還是它對自己的做了別的什麼呢?
沈靜宜笑著了鏡子中的角。
只是偏白,又干燥燥的,不是很舒服。
沈靜宜雙手撐在洗漱臺上,幾乎著鏡子觀察自己。
越看越開心,覺得能就著自己的臉干吃一碗大米飯。
連神頭都好了起來。
洗漱一番後,沈靜宜看著自己臟兮兮的犯起了愁。
洗了澡沒干凈服換的話,那覺難得還不如不洗。
但要是不洗澡,上又確實臟。
琢磨了一會,還是洗了個熱水澡,對著鏡子看到自己後背的紋後,驚訝地咦了一聲。
的麒麟紋竟然是銀的……
泛著縷縷的紅意,從後背延到部上方,還好看。
雖然不一樣,但是沈靜宜發現紋的圖案和張起靈上是一個風格的。
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況。
算了。
多想無用。
沈靜宜忍著排斥的心又把白t短穿上了。
短牛仔的……硌得慌……
沈靜宜努力忽略不適,走出衛生間坐到床頭。
幸好現在雖然只是零三年,但是電話基本都普及了,小旅館床頭也放著座機。
沈靜宜打給前臺,電話“嘟”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你好。”
前臺小妹甜的嗓音傳來。
沈靜宜看一眼電話旁的牌子,開口道:“你——咳咳,你好。”
嗓子太干,猛地開口嗓音啞得差點不聲,沈靜宜緩了一下才繼續問道,
“這里是203號房,我想問一下這個房間什麼時候退房?”
“稍等,我幫您看一下……你好,203號房是明天中午退房。”
還能再休息休息,沈靜宜這麼想著,又問道,“請問開房的人留的什麼名字?”
“嗯……”前臺小妹有點疑,聽這聲音是的,記得昨晚203號房是一個穿著衛帶著帽子的小哥開的,當時上扛著的人應該就是這個打電話的人。
看影以為是個帥哥,沒想到也做這種禽事兒。
前臺小妹不甚走心地慨一番。
這是個不太正規的旅館,所以他們也不干涉客人的事,但到底良心未泯,問個名字而已,告訴就告訴了。
于是干脆回道:“登記顯示是張先生。”
都說了這是個不太正規的旅館,所以沒登記全名也很正常,只是留個聯系方式而已。
果然是張起靈。
沈靜宜松了口氣。
又問:“他人呢?”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有留下聯系方式嗎?”
“有的。”
“請幫我問一下他什麼時候回來可以嗎,謝謝。”
“……好的。”
前臺小妹不甚樂意地同意了。
干酒店的太容易遇到些破事兒了,前臺小妹擔心自己會扯到什麼糾葛里去,但是問客人點小問題不算什麼難事。
照著登記表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中傳來一陣忙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前臺小妹等了一會兒,電子音反復播放,便把電話掛了。
這就不能怪了,拆開一顆口香糖放進里嚼著,覺得自己已經盡到了一個無關人員的義務,決定不再管了。
但嚼了一會兒,吐了幾個泡泡後,又拿起了電話。
聽那孩說話還禮貌的,算了算了,打個電話而已。
這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但是對面沒有任何聲音。
前臺小妹:“是203號房的張先生嗎?”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前臺小妹:“你的同伴醒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知道了。”
冷冷淡淡一句話,對面就掛了。
前臺小妹不可思議地看了眼話筒,知道了是什麼意思?問的不是時間嗎?
長那麼帥聲音那麼好聽……白瞎了。
前臺小妹搖頭嘆息,打了個電話告訴沈靜宜對方的答復,就繼續點開電腦自帶小游戲,玩掃雷去了。
沈靜宜道謝後重新靠在床頭,端著杯剛燒開的水小口小口抿。
水霧繚繞,潤得的心平靜了不。
張起靈留了聯系方式,還這樣回復,那麼他還會回來的可能就很高了。
沈靜宜放下心來。
無邪是所有計劃的中心人,花瞎在哪不知道,胖子好像在潘家園,但是比起張起靈來說沈靜宜和他們更是毫無關系。
他大概是自己目前唯一能靠近的人氣角了,能跟著就跟著。
況且,要是被張起靈丟在這里,一個無分文的虛弱人,接下來吃飯都問題。
說到吃飯……沈靜宜癟下去的肚子,撇撇。
說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了,運量還那麼大,一緩過來就開始到了。
但沒東西吃,也沒錢買……
沈靜宜恨恨地多喝了兩口熱水。
又盯著對面的墻發了會兒呆,把手邊所有帶文字的東西都看一遍後,沈靜宜地躺下去了。
無聊。
無聊啊!
被新時代慣壞了的人很難忍這樣的無聊——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電視,連本打發時間的書或雜志都沒有。
沈靜宜突然想起小時候看的故事會,那種東西像傳單一樣隨機刷新在各個角落。
現在要是有本故事會看也好啊。
沈靜宜心下哀嚎。
但是什麼娛樂活都沒有。
又不想。
不完全是懶得,是太虛了。
沈靜宜心安理得地鉆進早就被弄臟的被窩,睡了個回籠覺。
沒睡多久。
門外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沒等沈靜宜清醒過來,房門就被推開了。
沈靜宜騰地一下就坐直了。
驚魂未定的眼神對上一雙平靜的眸子。
一下就又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