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兩個老家伙在商量對沈靜宜的安排,這邊沈靜宜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張起靈對的態度還好的,應該是看在麒麟的份上,終極給的這東西真是超所值。
黑瞎子對的戒備高,但是有張起靈擔保他也不會做什麼。
這就足夠了。
沒有敵意就是好的開始,慢慢來。
和張起靈搭上關系的價比真是不錯。
沈靜宜勾起角,下棉被。
很厚實。
應該會很暖和。
再看看這屋里的擺設……嗯,沒什麼擺設。
這是西邊兩個屋子中的一個,跟日後小區的房型比起來,屋子的面積不小,但只放著一床一桌一凳,還有個紅木的柜,其他沒什麼大件,讓屋子顯得有些空曠,缺人氣。
換句話說就是,在這屋子待著冷的。
簡簡單單的老式窗戶,木框分幾個格子,玻璃是淺淺的綠,墻上掛著個老式的吊鐘,鐘擺咵噠咵噠地擺,在寂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一看時間,下午四點零九分。
窗外還有稀薄的,從綠的玻璃窗子照進來,又溫又涼。
沈靜宜看著那只存在于遙遠記憶里的鐘,有些懷念。
其實害怕這種鐘的,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待在屋里寫作業,就是這種鐘陪,太冷清。
長大後自己過,過得辛苦,神經也漸漸衰弱,連手表那樣細微的秒針走聲都聽不得,現在又和這樣一直在響的鐘待在一個屋里,沈靜宜心里不太舒服。
最近的緒大多于消沉的抑郁期,沈靜宜清楚自己的況,但也沒什麼辦法。
坐著發了會兒呆,強迫自己起來彈。
去西南角的衛生間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看到洗漱臺上的牙刷和杯子,再想到自己屋里的床單被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笑。
真是老式的男人,給孩子買東西就全是的是吧。
沈靜宜打了盆水,去屋里給自己的地方收拾了一下。
在抑郁期是不大愿意彈的,但是了就像是有強迫癥一樣,把屋里每個角落都收拾干凈,然後洗手,靠在床邊氣。
累得慌。
上服臟了,不想直接坐在自己剛整理好的床上。
需要換洗服。
黑瞎子能給準備洗漱用品已經讓大吃一驚了,但他到底沒細心到給準備服。
或許是不想表現得像個變態?
那給自己買了全套的張起靈……
沈靜宜兀自笑了一會兒。
還需要別的……鞋,紙筆什麼的……
還要買點護品,北京這兩天的空氣好干。
衛生間除了牙膏皂,就只有一瓶飄洗發水。
也不能指自己就活得糙的百歲老男人給準備那麼細致不是。
沈靜宜開始盤點自己要買的東西。
然後去東廂房找張起靈,黑瞎子還在那。
一雙眼睛和一個墨鏡齊齊看向沈靜宜,愣是讓的腳步都停了一瞬。
後知後覺地有些拘謹。
“小叔。”
張起靈微微朝點了下頭,示意說下去。
沈靜宜:“你明天帶我去買東西行嗎?”
不認識路,還沒錢,主要是沒錢。
蹭張起靈的錢這件事,有一就有二,沈靜宜懶得給自己本就脆弱的緒再添上沒用的愧疚了,干脆大大方方地用好了。
小叔的錢就是用來給小侄花的。
沈靜宜,你有這樣的神狀態做什麼都會功的。沈靜宜在心里瞎七八想。
如所料,張起靈直接就同意了。
沈靜宜抿笑了笑,心里想的不要臉是一回事,臉上表現的又是另一回事,這個人有些上臉,容易臉紅,哪怕心里很平靜。
“謝謝小叔,你們聊。”
沈靜宜也朝黑瞎子笑了一下,就離開了。
直到離開,黑瞎子才下,冷不丁冒出一句,“啞你說實話,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才對人家那麼好的?”
蒼白致的小臉在眼角眉梢染上害的淺緋,笑眼微瞇,濃黑的睫羽彎墨的小扇子,嘖,好一個活生香。
看得黑瞎子這樣不知經歷過多風浪的人都失神了一瞬。
這個麒麟,長得過分得好。
黑瞎子轉頭看向旁邊淡定喝茶的男人,也是一派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樣兒。
再想想很多年前見過的張大佛爺和躲在新月飯店久不面的張副,也都長得好。
張副就不說了,張大佛爺當初能被新月飯店尹小姐看中,除了點天燈的壕氣外,那張臉也絕對功不可沒。
好像從一個很新奇的角度證明了沈靜宜的脈……
想到這,黑瞎子又了自己的臉。
黑爺也長得可俊呢。
聽到黑瞎子不著調的話語的張起靈,當著黑瞎子探究的視線,默默端起了茶杯。
黑瞎子:“……”
真是一如既往地啞,逗這人都沒意思。
黑瞎子起,“行行行,爺走了。”
…
三人再見面就是晚飯時間了。
沈靜宜詭異地看著黑瞎子下上的圍。
好大一個大老爺們,居家里外卻穿著接地氣的黑白豎條圍,行間約可見鼓鼓的。
好居家。
好男人。
沈靜宜心微妙地坐下吃飯。
兩葷一素一湯。
紅燒,炒丁,羊湯,和一盤茄子土豆蘿卜做的地三鮮。
彩鮮艷的菜總是更抓人眼球,沈靜宜看著那盤彩的地三鮮,三樣蔬菜都切得很好看,拉長的蓑狀,從里到外,從大到小,茄子土豆蘿卜依次排列,圍三圈。
好看。
味道也不錯。
就是擺盤有點詭異。
不像菜,像廚師顯擺切工。
見吃菜,黑瞎子笑瞇瞇問,“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沈靜宜咬著筷子點頭,把食咽下去後回道:“嗯,好吃,黑瞎子叔叔手藝很好。”
“那是。”
黑瞎子洋洋得意。
還熱招呼,“好吃就多吃點。”
“小侄,實話告訴你吧,瞎子這手藝可是正經練過的,你看這丁,多!再看這紅燒,多漂亮!”
“就是外面飯店賣的,也就這樣兒了!”
他全心全意地吹噓自己的手藝。
聽得沈靜宜一愣一愣的。
“咳。”
張起靈咳了一聲。
黑瞎子這才意猶未盡地閉了。
張起靈瞥了他一眼。
味道當然能媲飯店了。
畢竟,這一桌上除了那盤素菜是他做的,其他本就都是從飯店訂的。
而且,用的張起靈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