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
黑瞎子窩在屋里不知道干什麼,張起靈出門了。
沈靜宜無聊到在門外數螞蟻。
決定明天買東西的時候買點故事書來看。
過了不久,天黑了下去。
今天起得早,坐車又累,在火車上睡覺并不解乏。
沈靜宜收拾東西洗漱,打算今天早點睡。
黑瞎子的四合院里總古古香的,但現代化設施也不,屋里有供暖設施,衛生間還有太能熱水。
生活水平在這年頭超過全國百分之九十的人。
起碼沈靜宜零六年出生,對小時候生活環境的印象也比不上這兒。
當然,和家本來就窮也有關系。
洗漱完,沈靜宜又一次重溫了酒店的窘境。
沒服換啊……
而且……洗了掛哪兒啊……
怎麼別人穿越都大殺四方,穿越天天掛空擋。
這合適嗎?
沈靜宜再一次思考人生。
話說張起靈他們洗服嗎?
他倆洗完服掛哪兒啊?
黑瞎子屋里應該是有單獨衛生間的,張起靈的沒有,在沈靜宜來之前,這個西南角的衛生間應該就是張起靈在用。
別問沈靜宜怎麼知道的。
剛開始進來還看到了另一套洗漱用,再進來的時候就沒了,應該是被張起靈拿走了。
他應該是和黑瞎子共用去了,這個衛生間算是沈靜宜獨有的了。
沈靜宜想想又有點想笑。
一朝穿越,無父無母,比之前有父有母的生活條件還好得多,獨立房間獨立衛浴都有了。
在這一點上,張起靈這個一表三千里的表叔真是比親父母還親。
沈靜宜心復雜。
出生中部地區的上大學時去的南方,活了十九年都沒往北方走過,好在後面科技發達信息炸,天南地北的人在網上分自己的生活。
沈靜宜想到一些北方的帖子說把服放在暖氣片上烘干。
就這麼做了。
服臟的,能穿著走出衛生間,但讓像在酒店那樣穿著睡覺,沈靜宜是拒絕的。
站床邊磨嘰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把服了睡。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沈靜宜打開門,張起靈站在外面。
冷白的月和屋暖黃的燈錯落照在他的面容上,讓那張淡漠的臉顯出了幾分和的暖意。
他手里拎著個袋子。
在沈靜宜驚訝的目中,他把手抬了起來,沈靜宜接過袋子,還沒說什麼,他就轉走了。
沈靜宜看了兩眼他走得莫名快的背影,打開了袋子。
新的換洗和睡。
再抬頭看那人的背影。
就覺好像帶著些害的意味。
沈靜宜站在門口,抬頭沖著張起靈的背影,大聲道:“謝謝小叔!”
他人真好!
偏頭看著手中的東西,不由自主勾起了一個溫到不可思議的笑。
月下人,驚鴻一笑簡直攝魂奪魄。
芒好像格外鐘人,落在黑黝黝的眼睛里,像天上掉下來的星子,被微風吹起的發輕輕晃,也好像在發一樣。
讓正屋里趴窗邊看戲的黑瞎子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的眼睛有問題,線越暗反而看得越清楚。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對叔侄怎麼相的,沒想到看到了這樣到驚人的畫面。
這個看起來只是年年紀的人,還帶著一點點沒長開的稚氣,就已經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沈靜宜。
黑瞎子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
靜宜,宜靜。
但更宜笑宜嗔。
反正怎麼都好看。
世人對各有判斷,但就有人得像是生來就要統一審似的,不像人間人。
黑瞎子撐著下,看著走進房,似笑非笑地慨,“嘖,妖孽啊。”
…
沈靜宜換上的睡,又用藥了膝蓋腳腕上的傷,爬上床。
被窩有點涼。
在麒麟的作用下,沈靜宜覺自己比之前抗凍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在被窩里了一會兒,才覺暖起來。
有供暖就是好,無論中部還是南部,沈靜宜過冬從來都是憑借一正氣。
日常哆嗦發熱。
像這樣的天氣睡一晚起來被窩都還溫涼的,每次睡醒都是蜷一團。
暖氣在空氣中游走,附著在沈靜宜面容上,讓的神漸漸和下來。
好溫暖……
沈靜宜迷迷糊糊陷夢鄉。
等醒來,天大亮。
沈靜宜一看鐘,十點半了。
天都大亮了。
太是真的曬屁了。
但是……
把被子拉起來蒙住臉。
不想起床……
被窩好暖和。
這樣的天氣就該躺在被窩里翻來覆去,抱著手機全方位的溫暖啊。
哦,沒有手機。
那算了。
起床吧。
沈靜宜穿好服起來洗漱,冰涼的水撲到臉上,瞬間提神醒腦。
拿巾臉,覺干燥的皮舒服了些。
黑瞎子正抱著個大花瓶坐門口曬太,見從衛生間出來,打趣道,
“舍得起來啦?”
“早飯早涼了,你吃些果子墊墊,等會直接吃午飯吧。”
說著進屋拿出來一大包老式的果子。
看包裝紅紅的,很喜慶。
像是去參加喜事帶回來的。
再想到一開始見面時對方手中拿著的,疑似白事用的布,沈靜宜沉默了。
黑瞎子在北京人多哈……
不會是專門去蹭飯的吧……
沈靜宜吃了些,甜甜的果漿夾心讓心都好了不。
黑瞎子正惜地拿著個小手絹時不時地吹一吹,一懷里的花瓶。
沈靜宜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黑瞎子旁邊,也盯著那個花瓶看。
看材質應該是瓷,白的底,紅梅的枝干順著瓶底向上延,幾只栩栩如生的白鶴或飛或立,彩明麗,巧玲瓏。
沈靜宜看了半天,只能看出這東西不便宜。
黑瞎子見沈靜宜看得專注,笑問,“看出來什麼了嗎?”
照理來說張家人對古董不說了如指掌,那也是很有眼力的,但這個麒麟,黑瞎子心里不準。
而事實也恰如黑瞎子所想。
他只看到一雙眼睛睜著看他,眨啊眨,對視了兩秒後心虛地移開。
“嗯……東西很好……很值錢……”沈靜宜支支吾吾。
突然覺得屁底下的凳子燙屁。
只是個普通的脆皮大學生,還是貧窮那一掛的,怎麼可能懂古董。
黑瞎子等了半天,就聽到一句廢話,他角。
雍正琺瑯彩這麼有特的瓷都認不出來。
那要是讓分辨真假古董,豈不是得被騙的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