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就沒意思了。”
黑瞎子笑得欠打。
沈靜宜哼了一聲,全神貫注躲避沙包,并時刻關注自己的位置。
躲沙包不僅眼睛要跟上,也要跟上,黑瞎子和張起靈丟沙包的角度和速度每一次都不同,有些沈靜宜覺得明明能躲掉的偏偏砸在上,有些瞎躲的竟然躲過了。
的腦子確實不錯,幾下來,發現對于現在的來說,與其費勁去協調手腳,不如給下意識的反應。
是高敏的子,在這方面直覺比技巧更好用。
彎著腰,扶著向笑意盈盈的黑瞎子,心里突然明悟。
這就是黑瞎子要鍛煉的東西。
黑瞎子滿意一笑。
腦子好使還是很重要的,資質不行那就只能走偏門了,短期想給沈靜宜練張起靈那是本不可能的,就是練九門里小嘍啰的水準都難,所以他對沈靜宜的訓練規劃就是沖著讓保命去的。
力要能跟上,不然沒跑兩步就不行了,比無家小三爺還廢,那真是完蛋了。
太也不行,影響活。
對危險要有一定的敏度。
看睡覺那樣子,黑瞎子至今還沒在夜晚折騰,不然力消耗大晚上還睡不好,以沈靜宜的脆皮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殯了。
但是要能躲開明箭。
沙包訓練就是用來提高這方面敏銳度的。
這幾樣基礎打好,起碼能讓他和啞放心一點。
畢竟他們閑暇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
沈靜宜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喜提四十六分鐘的加練。
次日黑瞎子一分沒給安排上了,酸痛得讓沈靜宜的眼淚嘩嘩地流,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練完也十分積極主地要給沈靜宜按。
沈靜宜嚴詞拒絕,無果,被黑瞎子拎著命運的後脖頸丟在長榻上。
“後的你夠不著,別倔,師父給你按開,不然明天有你好的。”
拳拳一片徒之心,如果他說話的時候不笑得那麼明顯,沈靜宜還能多信一分。
他說的是實話,但其中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刷短視頻,隔著屏幕看那些練育的被按得嗷嗷,沈靜宜還會傻樂一會兒,但是到底疼在別人上,自己對此完全沒有實。
現在到自己,只恨自己力氣那麼小,本掙不開黑瞎子的手。
他按著的,任由上半怎麼使勁想躲都沒辦法。
自從上次沒忍住尖,被隔壁大娘聽到後沈靜宜就很注重音量這方面,發揮能忍則忍的神,抓著長榻的邊緣,蒼白的都被咬得滴。
想借力向前跑,又被抓著腳踝一把拽了回來。
天知道沈靜宜心里有多苦。
的對疼痛的忍耐度確實不高,更別說這覺并不是單純的疼,它還酸,酸難忍的覺順著神經傳遞到大腦,像是腦子被撓了一樣難。
好面子的孩里嗚嗚的,眼淚又嘩嘩的。
張起靈看咬自己咬得狠,眼中浮現一抹心疼,他的腦袋,低聲道,“別咬。”
沈靜宜里都有腥味了,但不咬自己就一定會得像殺豬,不理會張起靈的話,額頭抵在榻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張起靈手足無措般站著。
他真是一點都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張家也從來養不出這樣氣哭的兒,或者說這樣的兒要麼死在地下,要麼被限制在族地為繁衍的工。
張家本家的小孩子本就不多,他為起靈人時張家已經分崩離析,為末代族長的他幾乎沒見過小孩。
他對沈靜宜有不知從何而起的歉疚,也有十分難得的護。
簡單來說就是他真把沈靜宜當小侄對待。
他自己對疼痛的忍耐程度是很高的,并不能切會沈靜宜的,可這不耽誤他見不得的眼淚。
像新手父母一樣慌。
他求助般向黑瞎子。
黑瞎子推著手中圓潤的木板,笑著嘆道,“沒事,讓哭。”
“別看這丫頭哭,人家倔著呢。”
還很能忍,知道是對好的東西哪怕哭死了也不會輕易退,看著弱,實際上有不顧一切創死人的瘋勁兒,只是藏得好罷了。
“對不對呀,小徒兒?”
他說著又推了下手中的木板,疼得沈靜宜從嚨里溢出一聲嗚咽。
緩了緩,憋著勁兒說了句,“嗯。”
張起靈默了默。
他出手,“咬這個。”
沈靜宜垂眸看著遞到自己邊的手臂,腦中空白一瞬,驀地很想笑。
這是干什麼啊……
怎麼像對待瓷一樣?
從昨天回來開始,張起靈就總有意無意躲避的眼睛,像是心虛一樣。
為什麼呢?
沈靜宜想不明白。
覺得自己被一大團迷霧包裹了,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更看不見前路。
什麼終極,什麼麒麟,簡直像做夢一樣。
給的任務聽起來清晰,但沒有量化的數據,沒有可視的系統,實際做起來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沒有實。
他們給安排好每日行程,是對好的東西,與的任務一致,而又沒什麼別的想法,所以就這麼練著,過著。
大多數時候的心里其實都像一潭死水,沒什麼緒。
但張起靈怎麼回事啊?怎麼對這麼好啊?
父母都沒這麼好啊……
還有黑瞎子,不是一直明里暗里試探嗎,怎麼一邊試探一邊盡心盡力啊?
還給按?
這兩個人到底什麼病啊?
心里不舒坦,也不想傷害張起靈,只是抱著腦袋低下頭,直接拒絕道,
“不要。”
嗓音沙啞,語氣有種別扭的冷。
像個把腦袋埋沙子里自欺欺人的鴕鳥。
黑瞎子換掉手中的木板,改用手,像面團一樣,雖然還是酸,但比剛剛好多了。
他看著一趴一站兩人,輕笑。
“怎麼又把瞎子當反派了,就你叔侄倆叔侄深,瞎子是壞人。”
沈靜宜哼了一聲,頓了頓,悶聲道,“你就是壞人。”
黑瞎子一笑,“行行行,瞎子是壞人,就你小叔是好人。”
“好人啞,還不去準備午飯,待會著我們小姑怎麼辦?”
沈靜宜擰,瞪了他一眼,“什麼小姑,胡說什麼呢。”
好恥的稱呼。
黑瞎子看著瞬間恢復活力的孩,只笑,“可不就是你麼,小姑,瞎子伺候得可舒坦啊?趕在你小叔面前給瞎子說兩句好話,讓他給我打錢。”
沈靜宜又氣又,蹬要踢他。
黑瞎子把手一甩,“行了行了按完了,起來吧小姑。”說完腳步輕快溜了。
沈靜宜一個翻坐起來,看著黑瞎子的背影怒而拍床。
轉頭對張起靈說,“小叔你不許給他錢。”
張起靈看著孩被怒氣點亮的眼睛,眉眼一緩,似有笑意。
“嗯,不給。”
他的卡都給了,本想把瞎子覬覦很久的一個硯臺給他的,小侄都發話了,那就讓瞎子繼續饞著吧。
誰讓他總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