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力和韌度的訓練錯進行,眨眼又過了八九天。
這天夜里,沈靜宜睡了。
正屋,黑瞎子和張起靈坐著流。
黑瞎子問,“下周你就要走了吧?”
張起靈點頭。
黑瞎子頭疼般撐著腦袋,“有人給我傳了消息,說西南那邊有我要的東西,我是一定要去看一眼的。”
“咱們這一走……”
他看了一眼張起靈。
張起靈會意。
這個地方是黑瞎子的,知道的人不算很多,卻也不,總有一些人盯著這里。
想找他們夾喇嘛的,求他們出手保命的,找他們掌眼看真假的,還有其他神的……七八糟的眼睛盯著他們,也盯著這個地方。
他們一走,這地方就不安全了,沈靜宜這小脆皮就危險了。
沈靜宜剛出現就誤闖無三爺的局,進了不人的視線,有人查份,一無所獲,本該讓人警惕,是張起靈護著的態度太明顯,讓人以為是張起靈的手筆,才沒過于關注的異常。
但福禍相依,道上兩大巨頭,南瞎北啞,全都和這小姑娘扯上關系了,讓人怎麼能不好奇。
武力不高,張起靈不打算帶去下鬥,何況這個鬥還又是無三爺的布置。
張起靈垂著眼皮思考,他是個獨來獨往的,認識的算是能信任的也就黑瞎子了,一時真想不到能把沈靜宜安排去哪。
黑瞎子就沒指這啞。
他敲敲桌子,在張起靈抬眼時說,“也是我小徒兒,怎麼能只讓你犯難呢……你看花兒爺那兒怎麼樣?”
花兒爺,諢名解語花,真名解雨臣,九門解家當家人。
黑瞎子和他的主要是在一次次的雇傭關系中建立的,是個靠譜的。
而且不需要讓他知道沈靜宜的麒麟份,他也不會多問,只是他不缺錢,讓他辦事兒欠的,是人。
黑瞎子的面子當然能用人去換解雨臣出手。
人這東西吧,好欠不好還。
但黑瞎子自有想法,沈靜宜的份撲朔迷離,是個重要的,而且相下來,說沒點也不可能,黑瞎子不介意這點付出。
張起靈對九門沒什麼,但他相信黑瞎子,所以點頭默認了。
“行,那就這麼辦吧。”黑瞎子一錘定音。
“馬上咱們都走了,外面那些人……”黑瞎子下。
張起靈手上刀把,語氣平靜,“我去解決。”
“行。”黑瞎子笑,“但你留兩個。”
張起靈:?
他疑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笑道:“留兩個給我小徒兒練練手,讓我這個做師父的,也檢驗檢驗教學果。”
張起靈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是握著刀把的手頓了頓,還是緩緩點頭同意了。
能派出來當眼睛的,實力大多一般,危險不高。
而且到時候他跟著就是了。
…
次日下午。
黑瞎子把沈靜宜到面前,說,“家里醬油用完了,你去買瓶回來。”
“啊?”
讓去買醬油?一個人嗎?
沈靜宜當然不是拒絕干這點活,只是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點恐懼而已,而且來這將近二十天,還沒單獨行過。
更何況……雖然有手機,但手機沒有高德地圖啊……
不認路啊。
沈靜宜覺這莫名其妙的任務有貓膩,但買個醬油而已,就買吧。
“哦。”看著黑瞎子的墨鏡,不不慢道,
“超市怎麼走?”
黑瞎子下一抬,長一,坐出了紈绔子弟的氣勢。
他慢悠悠說道,“誒,這醬油呢,可不要一般的醬油,師父我呢,就吃東安門邊上那家友誼聯合商店里賣的那款,嗯……最貴的那款醬油。”
“你去買吧。”
說著他向後一倒,搖椅搖啊搖。
沈靜宜看著吊兒郎當的黑瞎子,角一。
吃個醬油而已,那麼挑的?
還指定地方要最貴的……
奇奇怪怪的,要說沒點貓膩真不信。
“東安門友誼商店是吧,我知道了。”
沈靜宜應下。
轉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過來對黑瞎子說,“師父給錢。”
黑瞎子瞪大眼睛,“啞不是給了你一張卡麼!”
怎麼問瞎子要起錢來了!
沈靜宜無辜道,“小叔給的是卡呀,我出門坐車怎麼花?”
黑瞎子:“……”
他心疼地從屜里翻出四個鋼镚兒,“行了,夠你坐公來回了,去吧去吧。”
沈靜宜看著手心里銀白的,一眼就數得過來的鋼镚,無語。
但是四塊錢也是錢。
當然要收下。
沈靜宜回屋換服,拿上手機和卡就出門了。
腳踩黑短靴,穿著一黑修長的大,腰間系著腰帶,深藍的圍巾圍著下半張臉,襯得面更白幾分。
這樣的打扮在千禧年頭不算流行,但形纖細高挑,長得又好,這樣打扮簡直漂亮得不行。
這里是郊區,胡同外面沒什麼人,可走幾步,總覺有人盯著自己。
沈靜宜擰眉回頭,什麼都沒看見。
難道是師父跟著?
沈靜宜想。
黑瞎子突然讓獨自出門本就奇怪,在後面跟著也很合理,只是……已經厲害到能發現黑瞎子的跟蹤了?
沈靜宜暗自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掃一眼無任何異樣的道路和樹木,加快腳步走向對面小賣部。
拿兩塊錢買了一個打火機和兩棒棒糖,問店主東安門怎麼走。
顧客問一,店主當然會說,“往北邊三百米,有個公站,你坐140路就能到。”
“謝謝姐姐。”沈靜宜甜道謝。
店主頓時笑得合不攏,“哎喲我都四十多了什麼姐姐啊!”
沈靜宜微笑,“姐姐氣質好,一點也看不出來。”
來自年輕小姑娘的夸贊讓店主高興得不行,走出柜臺,拉著沈靜宜在門口手往店門口右邊一指,說,
“就是這邊,沿著這條道兒直走就行,在一個水果店門口。”
“謝謝姐姐。”沈靜宜再次道謝,笑著離開。
沿著店主指的路向前走,角笑意漸漸平緩,眼神向左下角瞥了一眼又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