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站臺有人在等車，沈靜宜等了一會，坐上140路公。
有五個人和一起上了車，三男兩，其中一是個老太太，眾人付錢坐下。
沈靜宜坐在最後排，除老太太外的三男一分別坐前面。
公的最後一排座位比前面高，沈靜宜打開手機玩手機設置，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三男一上。
兩個男的穿的很普通，一個看向窗外有文青味，一個看著腳底很老實的樣子；另一個男的穿著皮夾克，比較流，眼神卻一直在飄搖，總側做著小作，想回頭。
那個的手上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似乎就那個夾克男最可疑。
那人也沒忍住，回頭看一眼，沈靜宜敏銳抬頭，與他對視上。
整張臉暴在那人視角下，讓他瞬間臉紅到耳朵，做賊一樣猛地扭頭，抖啊抖的。
沈靜宜立刻排除了他的嫌疑。
莽撞又好，好還單蠢，反應這麼大，不是跟蹤監視的料子。
那剩下兩男一，其中必有監視的人，而且說不定不止一個。
沈靜宜盯著手機屏幕，一邊分析一邊慶幸現在科技不發達，監視還是用最原始的人力，要是二十年後監控遍地的況，那花樣就多了。
東安門站下車。
這里比郊區繁華得多，行人和車子也多。
沈靜宜走在街頭，看的人不知凡幾，讓本分辨不出有沒有人跟蹤了。
但同樣的，集的人流量也給那兩個跟蹤的家伙添了大麻煩。
沈靜宜挑了個面善的老問路，老一邊手指繞來繞去，一邊東南西北地給講路線。
沈靜宜聽完道謝，老走了，站在原地不了。
細看臉上的笑都僵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太基本在西邊了，據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的口訣，沈靜宜還是能勉強分辨出東南西北的。
但是老說話兒化音太重，含糊不清，路線又繞來繞去，讓沈靜宜直接懵圈了。
站了一會兒，先向著老一開始指的方向走去。
好想念高德地圖……
好想念智能手機……
話說零三年，北鬥衛星好像要啟用了吧……希快點有導航……
現在這個時代真的是出門靠張的時代。
I人地獄來的。
好在這張臉真的很頂，有個熱心的小姐姐熱地給帶路，沈靜宜終于找到地方了。
友誼商店，一個大型綜合商店。
沈靜宜走進去，在門口煙酒柜臺買了兩包煙。
大商店就是好，煙酒柜臺都有刷卡機。
張起靈給卡確實很帥，但是這年代還是現金好使，因為許多地方本沒有刷卡機。
沈靜宜把煙揣兜里，讓老板換了些三百現金給。
兩張百元鈔，然後五十二十十元十元五元，還有五個幣。
完。
再把錢揣兜里，磨蹭了一會兒，沒看到那公上兩男一中的任何一個，不等了直接進商店。
…
遠街道口，一男一看著走進商店的沈靜宜，煩躁地吐出煙霧。
“真一個人出來了？”的皺眉頭，心下警惕不減。
“小一個月了，護得跟眼珠子一樣，怎麼現在……”
“害，玩兒夠了唄！”
男的瞇噓著眼，一臉油膩又不耐煩地打斷的講話。
他臉上出回味的表，“你看見了沒，那妞兒長得可帶勁兒！”
的眉頭皺得更了，冷斥道：“劉四！把你腦子里臟東西收干凈，辦事兒呢。”
“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做什麼混事兒惹了那兩位爺，別說老大了，就是那位也不會管你死活！”
“嗨，我就胡一說麼。”劉四臉訕訕，連忙保證，“徐姐放心，我肯定不會壞事兒的。”
徐姐煩躁地揮揮手，“行了，整這些有的沒的，老大只讓我們找機會把人請過去聊聊，其他的給我瞎折騰。”
“是是。”劉四連忙應聲。
“但是徐姐，咱們就這麼跟著也不是辦法吧？”
徐姐懶得和他解釋，“哪那麼多廢話，讓你干啥就干啥，滾滾滾，去那邊去別礙眼。”
“是是是。”
劉四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臭娘兒們！
徐姐看他又重新“老實”走開，抬眸向商店出口。
這劉四剛行，有新人那種“要做一番大事”的念頭。人看著老實，實則又蠢又毒，還沒什麼本事，這才被打發過來干監視的活兒。
老大收人真是越來越不挑了，回去跟他說一聲，要換個新人帶。
…
沈靜宜在各個貨架里穿梭，轉悠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調料區。
不愧是這一片最大的商店，在這里逛都容易迷路。
有導購走過來，問，“小姐在找什麼？”
沈靜宜眨眨眼，有些恥地回道，“嗯……你們這邊最貴的醬油。”
導購：“……”
我去，這麼裝！
逛個超市說這種話，不知道的以為是什麼奢侈品店呢。
友誼商店可以說是這片商圈最大的，商品種類最富的大型超市了。導購在這工作兩年多，見過的有錢人多得很，但這樣說話的還真不多，一土老帽兒的味兒。
但誰讓人家有錢呢……
按下心中酸水，假笑帶路，“好的，往這邊走哈。”
“哦對，還要一把小巧點的水果刀。”沈靜宜微笑補充道。
笑得如沐春風。
“好的……我這就帶你去拿。”導購被得一陣眩暈。
有人帶著逛就省事多了。
任務完，沈靜宜拎著一千八的醬油離開，腳步輕飄飄的。
一千八…醬油…
醬油…一千八…
雖然花的不是的錢，但心疼啊……
上大學還用的助學貸款呢，現在連一千八四百五十毫升的醬油都買了……
人生……命運……
恍恍惚惚。
沈靜宜再次陷了深度的哲學思考——我是誰？
還有——
我在哪？
看著面前的胡同口，深深地迷茫了。
完蛋，迷路了。
當務之急是找到公站……
商圈有個好，就是通發達，哪怕現在走偏了，但往外多走一兩條街，肯定能找到一兩個站點。
沈靜宜轉走，卻看到另一邊路口走來的男。
腳步一頓，攥手中的購袋。
啊。
來了。
的手微微抖，角卻勾起一抹病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