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靜宜破天荒地戴上了手套。
黑的,纖長的絨皮的,像是那種講究的老婦人會戴著的裝飾。
但其實料子很好,很暖和,沈靜宜在店里試戴了一次就直接拍板拿下了。
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用而已。
黑瞎子看看天上大太,再看看只穿著,面上薄汗晶瑩的沈靜宜,驚奇道:“小徒兒,你這是什麼打扮?”
沈靜宜一邊慢跑一邊回問,“我的打扮怎麼了?”
黑瞎子:“你這是冷還是熱?服都了還戴著手套干什麼?”
沈靜宜抹一把額頭的汗,“這是我今天的穿搭,你不懂。”
很好,手套外面和里面一樣了。
不過外面的潤只要跑一圈就吹干了,手套里的潤倒是難的。
沈靜宜握握手,微黏又溫暖,和昨晚流在手心的覺很像。
黑瞎子:“……”
他轉頭問張起靈,“你懂嗎?”
張起靈坐在門前,低頭手上著一張薄薄的皮。
聞聲抬頭看向沈靜宜,搖頭。
黑瞎子覺得到了另一票的支持,有了二對一的自信,正要說些什麼,只聽張起靈說道,
“穿搭是什麼?”
黑瞎子和沈靜宜齊齊看向他,張起靈一臉淡然。
兩人又轉過頭來對視。
沈靜宜側,把自己差點崩壞的表藏住,繼續繞院子跑圈。
“就是穿服的藝,”說,“我覺得這樣穿好看。”
“是嗎……”黑瞎子古怪地打量了一番沈靜宜的穿著。
很日常的灰,略寬松的子,和白運鞋。
說起來現在流行的都是,也不知道這丫頭從哪兒買到這麼多款寬松子。
日常的穿著,配上致典雅的黑手套……
看久了還真覺有種奇怪的。
但這確定不是因為本人的貌加嗎?
黑瞎子看著那雙黑手套,瞇了瞇眼。
正好沈靜宜熱完畢,走到黑瞎子前問他,“今天要怎麼練?”
黑瞎子沉思一秒,眼神落到沈靜宜的手套上,手一,一拽,那雙手套就被他攥在了手里。
沈靜宜下意識就要藏起左手,卻被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一手扣住指尖,一手住手腕,強行把手心翻開。
無名指指腹上好長一道疤,幾乎劃過整手指。
“怎麼回事?”黑瞎子面一冷。
張起靈也走了過來,看著沈靜宜手上的傷,眉頭蹙,那平的傷痕讓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什麼,目直直向沈靜宜。
沈靜宜手,沒。
垂眸躲避張起靈的視線,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昨天玩刀不小心傷著了。”
黑瞎子是知道張起靈給了沈靜宜一把好刀的,但沒想到這孩子有刀還沒用來自保,就先傷到自己了。
他指腹按在紅傷痕的邊緣,氣笑了,“沈靜宜啊沈靜宜,你怎麼這麼能耐啊?”
“有膽子對那人刀,我還算你有兩分勇氣,這玩刀把自己傷這樣,是不是傻啊?”
還是覺得他們傻,隨便扯淡就能敷衍過去?
正常人不小心被刀劃了能劃這樣?
切口均勻,力道也均勻,完全不是意外那樣沒輕沒重的痕跡,而是理智的,手很穩的,輕輕一劃拉……
黑瞎子與張起靈對視一眼。
沈靜宜咬死意外的說法不松口,“就是,一不小心嘛……我自己理過了,過兩天就好了。”
其實是試驗著試驗著,有點迷了……
看著自己的被自己親手劃開,疼痛姍姍來遲,卻又完全不用擔心死掉,有種坐過山車的刺激……
還好黑瞎子沒拉袖,長袖底下手腕上還有一個指節長的傷痕。
不深,淺淺的。
劃一半回神了,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把刀一丟,抱著藥箱了半天碘伏,理完就睡覺了。
睡得很好,幾乎能和黑瞎子守著那晚的睡眠質量相媲……
自己都覺有點詭異。
不講不講。
“這麼喜歡玩刀?”
黑瞎子看著沈靜宜躲閃的模樣,語氣玩味。
“哈哈…有點吧,覺很酷。”沈靜宜裝傻。
“行,那今天開始,師父來教你玩。”
黑瞎子行力很強,他拿紗布給沈靜宜那理得七八糟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後就把人帶到院子里。
“像你這樣的底子照理來說是不適合用匕首的,武有一寸長一寸強的說法,你本就武力不足,再用短匕更是低人一等。”
按照他的訓練計劃,沈靜宜想學進攻還早著呢。
他本在長刀和手槍這兩種武上猶豫,二者在實用上各有優劣,打算給沈靜宜打好底子後再練練看,但沈靜宜的表現讓他決定調整訓練計劃,
黑瞎子說話毫不留,手上作卻堪稱溫,他站在沈靜宜背後,抓著沈靜宜的手腕教發力。
“不過你的子恰好彌補了這一點,走出其不意的路數還是有兩分勝算的。”
沈靜宜心下一哽。
這是不是在說玩的有天賦?
黑瞎子帶著的手用力一揮,繼續道,“雖然你昨天刀子那姿勢全都是破綻,但有一點你做的很好,那就是氣勢。”
“玩匕首呢,就要抱著干掉對方的心態去攮。”
說著他帶著沈靜宜過了一遍基礎招式。
然後就站到沈靜宜對面,說,“來,攻擊我。”
“啊?”
見沈靜宜愣住不,黑瞎子推推墨鏡,“放心,就你……”
他掃一眼沈靜宜,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來,攮死我。”
沈靜宜咬牙。
這大黑耗子是真欠!
握刀柄就揮上去,上挑、橫劈,前刺……
連黑瞎子的擺都沒著。
黑瞎子一邊氣定神閑地躲避,一邊挑釁,“氣勢不錯,也就氣勢不錯了。”
“看準點再出手,你是要殺死空氣嗎?”
“你的腦子呢小徒兒,練武練得不僅是技巧,它也要腦子的啊~”
喋喋不休。
“你煩死了!”
沈靜宜突然停了下來,攥著匕首站在原地不了,嗔怒帶火的眼睛瞪了一下黑瞎子,然後就別開了,側著腦袋,像個擺爛的氣包。
“喲,生氣啦?”
黑瞎子笑嘻嘻湊上前,“這樣不行吶小徒兒,對戰中被緒左右可是會吃大虧的。”
沈靜宜轉,理都不理他。
黑瞎子腦袋歪到沈靜宜面前,臉輸出,“真生氣啦?”
他靠近了。
沈靜宜垂在邊的手握刀柄,冷不丁抬手一刺。
“嘶——!”
黑瞎子猛地并攏雙,向後一蹦,雙手死死按住沈靜宜的手,驚魂未定地看著那直直對上他下三路的刀尖。
“你這小混蛋要欺師滅祖啊你!”
差點害得瞎子晚節都不保了。
沈靜宜咬著,漂亮的眼睛眨啊眨,“這招怎麼樣呀,師父?”
語調綿綿的,聽得黑瞎子覺像是吃了一口棉花糖。
不過是帶毒的。
是真狠啊。
對自己狠,對他這個師父更狠!
黑瞎子嘬了口牙花子,笑得咬牙切齒,“好,很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