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回來後,張起靈和他說了沈靜宜要和他一起去西沙的事。
黑瞎子疑,“怎麼突然改想法了?”
張起靈輕輕抿了下。
他又想到了那雙清破碎的眼睛,漂亮得像波粼粼的湖面,被沈靜宜抓著手搖晃的時候,他一開始只顧著住甩手的條件反,之後就是慌,手足無措的慌。
心慌。
回過神來已經點頭了。
那個墓基本被三爺清理過了,不算危險,張起靈要護住沈靜宜還是有把握的,只是要和三爺說一聲。
他是不能把沈靜宜藏起來的,就算外面虎視眈眈的人再多也不行。
他不能把困在一個地方,沈靜宜也不會聽話。
既然如此,不如在能確定安全的時候帶著,讓多積累點經驗也好。
這麼想,張起靈也這麼對黑瞎子說了。
黑瞎子單手支著下,“行唄,有你在也不用擔心的安全。”
“但你剛剛說,說想和你一起?”
張起靈點頭。
黑瞎子牙酸般撇撇,他自己的俊臉,百思不得其解,“不應該啊,瞎子差哪兒了?”
怎麼沒說著想和瞎子一起?
雖然他要去的地方更危險,他也不能帶著,但沈靜宜沒考慮跟著他,就很不爽。
張起靈瞥他一眼,起就走。
…
決定要帶沈靜宜去西沙,張起靈便也要給做一份準備了。
次日,張起靈屋。
沈靜宜看著張起靈給自己準備的那份人皮面——略發福,略禿頂的中年男人。
移開眼睛,心直口快:“好丑。”
張起靈:“……”
他拿出幾個攜帶匕首的裝備出來,為自己的作品辯解了一番,“人皮面,無需好看。”
好用就行。
沈靜宜看看他那張清冷帥臉,再看看那張噠噠的丑丑的人皮面,嘆氣,“行吧。”
指著那幾個皮帶一樣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張起靈:“用來放匕首。挑一個。”
“都怎麼戴?有什麼好?”
張起靈拿起最長的那個,“腰帶,刀鞘在後腰,位置蔽,不易被發現,但是對你來說拔刀可能不順手。”
然後依次講解,“背帶,背在後,便于遮掩,但是短匕不太適用……”
“停。”沈靜宜舉手投降,“我對這些不了解,你跟我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小叔給我推薦一下唄。”
張起靈思考了一下,把一個環式樣的綁帶遞給。
“下鬥的時候,讓別人知道你上有武會更安全,大外側,取用方便。”
“好,就這個。”
沈靜宜接過綁帶,試著用了一下。
黑的皮質環扣在大,沈靜宜試著拔了一下自己的黑金匕首,覺很流暢,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要我準備的嗎?”問。
張起靈搖搖頭,“不用。”
他會準備好。
“你只要跟我。”他說。
沈靜宜笑著點點頭。
就喜歡不做攻略被帶著走。
心很好,雖然對未知的危險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期待。
有張起靈在還過于害怕的話,那真是完犢子了。
笑得燦爛,轉就要走,“那沒事我就繼續訓練去啦。”
張起靈被那笑容晃了下眼,“等等。”
沈靜宜不解地回過頭來,“怎麼啦?”
張起靈看著那張愈發絕的臉,“你也要戴人皮面。”
不要一見面就讓無邪認出來了。
雖然上次魯王宮只有一面之緣,他們連話都沒說一句,但沈靜宜這長相……不能賭無邪的記憶。
“我也要戴啊?”沈靜宜來了興趣。
人皮面哎。
新奇。
走近,張起靈讓坐在凳子上。
“我需要知道你的臉骨走向。”
致的人皮面都是需要量定做的,不然很容易被人發覺異常,他和沈靜宜的人皮面不需要制作得過于細,但了解沈靜宜的骨相是必要的。
他手,奇長的發丘指點在沈靜宜眉心中央。
沈靜宜下意識閉上眼睛。
張起靈的指骨很,皮都包不住那硌人的,他的手指在沈靜宜面上游走,從眉心移到眉尾,順著太向下,掠過顴骨,下頜,又了下的鼻骨。
的。
濃黑的睫羽輕輕了。
張起靈專注地著指尖的廓,直到手指繞著沈靜宜的面容,又落到另一側的眼尾。
他看著那睫羽影下淺淺的小痣,指尖微頓。
“好了。”張起靈抬起手。
沈靜宜睜開眼睛,了臉,“那我走啦?”
張起靈點頭。
沈靜宜離開了。
屋的人卻盯著自己的指尖,怔然出神。
…
從張起靈口中得知要去的地方在海南後,沈靜宜又買了新的服。
海南那邊溫度高,三月份穿一層春裝就行,甚至夏裝也行。
雖然別的不需要帶,但沈靜宜還是把黑瞎子給準備的醫療箱都拉一遍,又準備了些別的,收拾出一書包的東西。
臨行前,黑瞎子神神地給沈靜宜送了個小小的手槍,并突擊教了開槍。
這東西,主要是用來威懾,知道怎麼開槍就行。
沈靜宜順手塞包里了。
張起靈帶著沈靜宜先行一步。
他們往河北走,一起上了一輛專門接送的車。
黑瞎子比他們晚離開一天,他出發西南前,還去解雨臣那兒接了個順路的護送任務。
解雨臣看著一步一晃,沒個正形走向他的黑瞎子,心無波瀾地繼續翻閱手中的文件。
“不是說要我幫你帶孩子嗎?孩子呢?”
黑瞎子一屁坐在沙發上,揮退給他上茶的解家伙計,說:“孩子粘人,纏著小叔出去玩了。”
“真不知道那種沉默寡言的人有什麼意思,你說小侄怎麼就不來纏纏瞎子呢?”
“瞎子對不好嗎?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
說著還地按了按眼角。
解雨臣是不知道小叔和小侄分別是誰的,黑瞎子沒說,他也很有分寸地沒打探過。
只是聽見黑瞎子這怨夫一般的語氣,他垂眸看向自己皮疙瘩都起來了的手臂,冷靜地甩了甩手。
理文件太久,手酸。
“可能是嫌你煩吧。”
解雨臣的像刀子一樣,刺得黑瞎子心里痛痛的。
“胡說八道。”
黑瞎子坐起子,面嚴肅地辯駁。
“瞎子對可好了,也可喜歡瞎子了,你個外人懂什麼?從來沒嫌瞎子煩過!”
“不跟你說了,你本就什麼都不懂。”
“東西準備好了吧,我這就帶人走了。”
“尾款還打到原來那個……算了,換個卡號,回頭發你。”
黑瞎子一推墨鏡大搖大擺,瀟灑地走了。
解雨臣無語地看了眼黑瞎子離去的背影,低頭繼續理工作,可看著看著文件上的那些字,他的腦海里突然產生一點好奇的疑問——
那小侄到底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