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寡婦抱著孩子,跌跌撞撞的往自己家走去。實際上并不是回家,而是去自己家的隔壁,那里是王有才的家。
孩子既然是他的,他這個做爹的就有養孩子的義務。只是王有才并不能做這個家的主,因為王有才是上門婿。
而且他的媳婦已經給他生了三兒一,對于兒子,他不稀罕,也不缺。媳婦還很大度的,讓兩個兒子冠了他的姓。
他還不知道楊寡婦抱著孩子來找他了,他現在跪在家里的堂屋,已經自難保了。 堂屋上方坐的是他的岳父、岳母、媳婦,還有四個孩子。
"王有才,既然你已經和楊寡婦有了兒子。想必二郎和三郎你也是不稀罕的,我會讓村長把他們改為林姓。
當時贅的時候早就說好了,如果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我們會把你趕出我林家的大門,休了你。
但現在我們看在四個孩子的面子上,給你一紙和離書。你還是痛痛快快的按上手印,去找你的楊寡婦和你的孩子吧。"
林老漢罷了一口旱煙,對著跪在屋里的王有才說道。都怪他識人不清,當時給兒招了一個這樣的畜生上門。
好在現在四個孩子都已經半大,兒也有了依靠。對于這樣有異心的人,還是早早打發出去,免得禍害全家。
那楊寡婦是什麼人?不見兔子不殺鷹,和村里那麼多男子勾勾搭搭不得到好,怎麼可能愿意和他們有首尾。
還不知道屋里跪著的這個人,從他們家拿了多好東西給了楊寡婦。這下有了孩子,以後需要填補的就更多了。
在這大旱年,他們養自家人都磕磕絆絆了。可不會有多余的糧食養著這個爛人,和他的生子甚至是姘頭。
"爹,爹,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芳兒,芳兒。你幫我求求,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想想我們的四個孩兒,他們可不能沒有爹啊!大郎、二郎、三郎、丫丫,你們趕為爹求求,勸勸你們的爺爺和娘親。"
王有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他真的不能離開這個家。他離開這個家後,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他對那楊寡婦也只是玩玩,他知道他離不開這個家。只有這個家里的人對他實心實意,那個楊寡婦只是為了他手里的那點銀子。
"王有才,你讓我覺得惡心。雖然你是我們林家的上門婿,但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誰把你當上門婿看了?
三個兒子有兩個跟你姓,你掙來的銀錢沒有讓你全部上。想著你一個大男人,兜里總該要有那麼一點銀子傍。
你倒好,把那點銀子全用在了楊寡婦的上。既然你這樣重,那就麻利的簽了和離書,去和和和的過日子。"
王有才又不傻,怎麼會愿意拋下一心一意對他的林芳。去和那個人盡可夫的楊寡婦,為一家人。
不說那個常年住在家的吳二川,就是和村里很多男人都有關系。他是知道的,他也只是為了腥。
想嘗嘗被那麼多男人都喜歡的人,是個什麼滋味?他并沒有付出真心,他的心仍然留在這一大家子上。
"我們不需要一個不顧禮儀廉恥的爹,既然你已經有了別的兒子。我們四人在你心中也就可有可無了,不如斷親吧。"
林大郎已經十歲了,他已經懂得了很多的事。剛剛知道這件事時,娘親那歇斯底里的哭聲,一直縈繞在他的耳中。
他不承認有這樣一個無恥的爹,爺爺、娘親為了讓他讀書,沒日沒夜的掙錢。可他卻拿著錢去養別的人,別的孩子。
"不,大郎,大郎。我是你的爹,我是你親爹啊!二郎、三郎、丫丫。"王有才看著大兒子那決絕的表。
連忙又向二兒子、三兒子和小閨求救。只希這三個孩子能為他求求,他真的不能離開這個家。
"才郎,嗚嗚嗚……才郎,我和兒子只有你了,我和兒子來投靠你了。"楊寡婦凄凄哀哀的抱著孩子進了林家的大門。
如果溫知夏聽到他這一句句的"才郎",一定會笑噴。什麼"才郎",豺狼還差不多,聽著怪人惡心的。
"王有才,滾吧。我家閨不需要你,我家孫子孫也不需要你。帶著你的爛貨和賤種滾吧。"
林母剛剛一直在猶豫,想到兒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也不容易。和老頭子還不知道能夠庇佑他們多久。
但這楊寡婦抱著兒子找上了門,就讓不能忍了,于是怒火中燒。對著王有才破口大罵,對他也不再抱有希。
"楊寡婦,你不要喊,誰知道你的兒子是哪個男人的?不要把他栽到我的頭上,我只有大郎、二郎、三郎和丫丫。"
王有才連忙撇清關系,這個人還真不要臉,也是麻煩。見賴不上吳家了,就準備回頭來賴上他。
"才郎,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看看壯壯,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你怎麼能說他不是你的孩子呢?全村人都知道他是你的孩子。
林芳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爭寵的。我和壯壯到你家,只要有一口飯吃,一間屋住就行了,我不會和你爭才郎的。
這樣,林叔林嬸也多一個孫子,你以後也多一個人孝順,這樣不好嗎?"楊寡婦沒辦法,現在只能賴上林家。
"滾。你這一對夫婦,趕滾出我家。王有才,剛剛讓你和離,你不愿意。現在我們也不愿意了,我要休了你。
大郎,你趕去喊村長爺爺,讓他把休書寫好,我們家沒有紙筆。"林芳氣得渾發,什麼人還喊姐姐?
真的被這兩個人惡心到了,做了這樣的丑事。還想讓家養著那個孩子,還養著,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
村長可是林芳的親二叔,剛剛在吳家,他聽說了這事,就氣憤難當。想回頭和他的哥哥好好說道說道,這樣的男人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