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爹虎著臉,沈沅了脖子,不過還是道:“我都還沒說我要干什麼呢?”
沈耘冷哼一聲,“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你想干什麼?”
“我是我娘生的!”沈沅站起來做了個鬼臉跑了。
但也不是個會著自己的,轉頭就去了嫂子的院子蹭飯了。
“嫂子,迎春姐姐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嘿嘿。”
桌上的一碗腌篤鮮,幾乎都進了沈沅的肚子。
“你喜歡吃呀,就常來。”
何瑛臉上掛著溫地笑意,看著沈沅吃飯。沈肅不在家時,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飯,沈沅怕孤單,都是兩頭跑,陪自己爹吃一頓,再來嫂子這兒吃點。
“嫂子,接下來很多天我可能都要來你這里吃飯了。”
沈沅心里有了一個想法,也知道那麼干了之後,別說吃飯了,爹不揍就算好的了。
何瑛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沈沅天天來陪吃飯高興都來不及呢,當即就道:“滿滿想吃什麼,只管告訴迎春。”
陪嫁的這幾個大丫鬟,個個都有自己的拿手本事,迎春最拿手的就是廚藝了。
“那辛苦迎春姐姐了。”
“做飯有什麼辛苦的,姑娘想吃什麼盡管跟奴婢說就是。”迎春笑著說。
沈沅小時候常常跟著沈肅去何家,沈肅跟著何父讀書,沈沅就被帶著去後宅找何瑛和何夫人,何府上下的小廝婢就沒有不認識沈沅的。
沈耘看那天之後,兒都老實待在自己院子里,他特意問過婢,都說姑娘在屋看書。
他便以為兒又找到了甚好看的話本子,顧不上作了。
沈沅從外面帶回來的話本子,沈耘都有數,婢也會跟他稟報兒看的都是哪些書,無傷大雅的東西,沈耘也就隨去了。
不過沈耘不知道的是,除了明面上的話本子,沈沅還有從外頭帶回來的,平日都藏在被窩里看,沈耘并不知曉。
就像他也不知道這幾天沈沅老老實實待在屋里,就是為了憋個大的。
大理寺——
中午,大理寺眾人又湊在一塊在飯堂用飯,順道又聊起了某位大人在青樓門口被自家夫人舉著棒子痛打的事兒。
“沈大人,您家里來人了,正在外頭等著。”大理寺伺候的侍進來通傳。
沈耘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趕忙放下筷子,跟同僚們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大理寺不在皇宮廷,因此管理并不十分嚴格。
在此當值的員們,都會留一個通行令牌在家中,方便家人送東西或是有急事進來傳話。
沈耘急忙忙往外走,大老遠一眼就認出來了,門外那個穿著家中小廝裳的不是自家那不省心的閨還有誰!
沈耘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在這兒又不能嚷嚷出來。
沈沅看到沈耘出來,還煞有介事地行了個禮。
“老爺,姑娘親手做了飯食,小的送來。”
沈耘額角突突地跳,還親手做了飯食,不親手把自己爹從大理寺卿的位子上拽下來都算好的了。
“跟我進來吧。”
外面說話不方便,沈耘帶著兒進了他的值房。
將門關上後才著嗓子發火,“沈沅!你爹我真是小看你了!”
“爹,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想為您分憂嘛。”
“分憂分憂,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沈沅放下手中用來做戲的食盒,“爹,這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我又不會出去說。”
沈沅知道爹十分講原則,但是一不探聽案,二不隨意泄消息,不管是什麼案子,聽一聽說不定就能有什麼線索呢。
那林有貴人還在大理寺,沈耘也知道讓兒看一眼,就能確定他是否是兇手,只是辦案哪能這樣走捷徑呢。
“滿滿,東西放下就回家去吧。”
沈沅一開始聽爹聲音緩和了,還以為他能同意,不想還是讓回家去。
“爹~”
以往沈沅這麼撒,沈耘都能縱容,只是這次卻不管用了。
“滿滿,辦案不是兒戲,你爹我是大理寺卿,案子辦的出辦不出都是我的責任,與你無關,爹不能利用你走捷徑。你也不是大理寺中人,不得探聽案。”
沈耘說完,就將門打開,沈沅知道這事兒是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也就蔫頭耷腦地跟在父親後面出去了。
沒想兩人剛走到院子里,就遇上謝回帶著人出來。
“沈大人。”
沈耘看到了謝回後的人,眼皮一跳,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謝回竟正好帶著林有貴出來。
“謝大人這是……”
“我等奉寺卿大人之命,護送林有貴回林家村。”
說是護送,實際上是看管,謝回也想趁此機會再回林家村,回到案發現場看看有無的線索。
沈沅是扮作家里的小廝來的大理寺,遇上人了自然就低著頭躲在父親後,只是聽到“謝大人”這三個字,讓想起自己之前聽父親說謝大人容貌俊俏,所以就看了一眼。
【老子就說這大理寺的都是些蠢貨,什麼都查不出來,現在還不是要放我回去。】
【等過些日子,我就與麗娘去雲州,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還有誰知道陳氏。倒是小寶可惜了,不過兒子以後也還能再生……】
沈沅呼吸一窒,下意識就盯了謝回後面那個勾著腰一臉老實的男人。
可能是沈沅的目太明顯,謝回也注意到了,他低頭看過來,便與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對上了。
沈耘笑著對謝回道:“我兒親手做了飯食,這不,地讓小廝送來。”
又沉聲說:“問墨,你先退下吧。”
沈沅低下頭,沉著聲音答了聲“是”,就快步退了出去。
一直到出大理寺的門,沈沅都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跟隨著,一不小心就在門檻絆了一下。
直到沈沅出了大理寺,謝回才對沈耘道:“令如此孝順,沈大人好福氣。”
沈耘干笑兩聲,“謝大人去忙吧。”
謝回這才點點頭,帶著捕快和林有貴離開了。
謝回并沒有穿什麼,不過剛剛那位“小廝”的份,也不難猜測。
雖然穿著小廝的服,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個姑娘家。
剛剛那姑娘出去時絆了一跤,謝回分明看見沈耘沈大人眼里擔憂一閃而過,說明那姑娘也不可能是普通婢。
況且有那樣一雙靈的眸子,也不像是普通婢會有的。
他聽聞沈耘家中一子一,兒子剛及冠,兒尚未及笄,這樣一看,那姑娘是何份,簡直呼之出了。
沈沅坐上馬車後正著口氣,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