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思瑜愣了一下,才不確定地說:“那下半場又換一邊坐?”
但其實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了,要真這麼做了,今日明面上人家會調侃兩句,但是過不了兩天京城里頭就會有人說江家姑娘如何上趕著之類的話。
沈沅看了一眼從們這個視角看過去似乎“遠在天邊”的球門,笑道:“能看半場也不錯了,若是坐中間,那可是連半場都沒得看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看到一個華服姑娘被簇擁著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巧的很,那姑娘沈沅今日還見過呢。
“就是敬國公的兒。”嚴思瑜對沈沅小聲耳語道。
從嚴思瑜的語氣里,不難聽出一艷羨,京城中誰不羨慕呢,敬國公與夫人恩,生了三子一,是家里最小的姑娘。
敬國公的父親是曾跟著先帝爺打過天下的,先帝在時頒下圣旨,允他家三代不降爵,有了這個圣旨可以說敬國公秦家未來只要不犯什麼大事兒,起碼能保證三代子孫的榮華富貴。
但現任敬國公秦璋,在當今登基之初同樣也是有大功勞的,當初新皇登基,不巧大昭國西南又發生了地,朝政不穩。犬戎趁此機會進犯西北,一連侵占西北三個州府,西北局勢告急,當時的敬國公秦璋主請纓,率軍前往西北。
最後不僅收回了被犬戎攻占的三座城池,還一路將犬戎趕回了戈壁,一直到現在還老實著不敢輕舉妄。經此一事,敬國公府更是地位超然。
聽聞宮中的皇後和賢貴妃都想讓兒子娶敬國公家的姑娘,有這樣的岳家,何愁大事不。就是皇上,也愿意給秦家這樣的面,挑一個兒子賜婚。
當然嚴思瑜羨慕的并不是這個,而是羨慕當初敬國公夫婦都曾放出話來,說自己姑娘的日後想嫁誰,都看自己的意愿。
嚴思瑜自問在家中也很寵,父母疼,但如果如今有做皇子妃的機會落到頭上,父母親應該會迫不及待答應下來。
沈沅好歹也在京城長到這麼大,自然知道敬國公的事,只是……有些奇怪地問:“敬國公哪來的兒,他不就是三個兒子嗎?”
聽到沈沅的話,嚴思瑜眼睛都瞪大了,看著沈沅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沅沅,你往日是天在家中念佛嗎?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知道什麼?”
嚴思瑜這下才真的確認沈沅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兒,而不是在開玩笑了。
“敬國公一直有兒啊,只不過說是早產子不好,很小就送到江南去養著,才接回來沒幾個月。敬國公府把閨接回來,還特意辦了洗塵宴,京城中幾乎有名姓的人家都接到了帖子。”
沈沅算算日子,發現那段時間正好是從雲覺寺回來生病那段日子。
當時接連幾日高燒不退,燒得都說胡話,爹幾乎請了京城及附近州縣所有的大夫,連太醫都求了兩個來,都束手無策。
甚至有大夫委婉跟爹說再這麼燒下去,人怕是就不行了,就是運氣好救回來了可能人也燒傻了。
那段日子爹告了假,日日在家中守著,連哥哥沈肅也不去國子監了,一家人就在家陪著。
都那樣了,想必就是帖子來了,家中也沒人有心思去赴宴。
後來沈沅莫名其妙康復了,爹覺得死里逃生,狠下心將拘在家中許久,不讓出門,就怕再出什麼事,敬國公兒一事,自然也沒地方聽說了。
“那幾日不巧我生了場大病,好不容易才好了呢,就沒注意外頭的事兒。”
嚴思瑜一聽,瞬間就顧不上管什麼秦姑娘了,“生病?怎麼回事啊?之前也沒聽你說,現在好了嗎?”
“早就好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嗎,你看我現在像是不好的樣子嗎?”
嚴思瑜傻笑了一下,“也是哦,你現在看起來好的。我就說呢,你那段日子都在養病,難怪不知道。秦家姑娘很是低調,很出門,我也沒怎麼見過。”
低調?
沈沅想起自己今日不久前在校場門口看到的場面,可沒覺得是在低調。
不過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原本有些喧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接著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皇後娘娘到——”
“昭公主到——”
“康樂郡主到——”
沈沅站在人群中行禮,剛說完“萬福金安”就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起。
大家又站直子,等著皇後,公主,郡主落座後,再各自坐下。
方才熱鬧的校場這時候也沒人說話了,所以們能夠很清楚地聽到最前面的人說的話。
“皇嫂,我就不陪你坐了,我得去看看我家有期。”
聽得出來康樂郡主和皇後關系很好,說話也十分隨意。
這還是第一次沈沅這麼近地看清郡主和皇後的樣子,看得出來謝回確實長得很像他的母親。
“你可別拿有期當幌子,我看你想看的另有其人吧?趕去吧,不讓你去,你就是陪我坐在這兒心也飛走了。”
“他都老幫菜了,我是去看我兒子的。”
皇後但笑不語,似乎在說,我還不知道你。
康樂郡主都沒有落座,很快就離開,往校場後面去了。
在這之後,直到兩個蹴鞠隊上場前,大家都安靜坐著,聽著皇後還有昭公主與秦家姑娘說話。
看來傳言的確不假,皇後對秦家姑娘確實是親切又熱絡。
就連昭公主,也挽著秦家姑娘,一口一個如月姐姐。
今日坐在這里的夫人姑娘們,多都是京城中有些份的人家,見了這一幕心里就思量開了,日後秦家姑娘,至也是皇子妃了。
至于先前敬國公和其夫人說的話,沒人放在心上,因為沒有人覺得,真的會有人家會放棄與皇家結親的機會。
如今皇上正值壯年,未立太子,但是三皇子中宮嫡出,才華出眾人品端方,在立儲一事上,他的呼聲最高。
那麼他的妻子,日後就能為大昭最尊貴的人,真的有人家會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