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看,你看。”孟建軍這才松開手。
孟洵接過資料便翻開:“我看看。”
他囫圇翻了幾頁,孟建軍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這小子也就是做做樣子,他哪懂得看這些?
不過,不能再讓他看下去了。
萬一……
他跟妻子使了個眼。
大伯母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想要親熱拉住孟洵的手腕打牌:“小洵呀,都是一家人……”
孟洵卻已經走到了攝像頭下面,迅速翻開那張讓原主吃了大虧的委托書,讓整張紙字跡清晰地暴在鏡頭下。
昨天他特意試過效果的,超高清。
孟洵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錯愕地大聲嚷嚷:“大伯,你這不對吧?怎麼是讓我全權委托你置我名下的資產?你不是說代管嗎?而且還是不可撤銷的委托?”
孟洵一臉氣憤地指著他們一家人,超大聲地嚷嚷:“好呀,你們可真是我的好親戚!我爸媽剛出事,你們一家人就想要侵吞我家的財產。你們不要臉!”
算計被穿,屋子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孟建軍臉徹底冷了下來,收起了那副偽裝的慈和,他朝著家人使了個眼,一家四口極有默契地圍攏過來,將孟洵夾在中間。
“抓住他,給他點教訓。今天這個字,他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對,由不得他!必須簽”
父子倆一模一樣的狠厲神與話語。
基因真是神奇的東西。
堂哥孟思遠沖在最前面,他早看這個堂弟不順眼了,憑什麼他沒爸沒媽了,還能有那麼多家產繼承?
而自己還要去討好他,看他臉?
他面戾氣翻涌,一臉兇狠,攥著拳頭徑直朝著孟洵面門砸來。
孟洵輕松架住他的手腕,對著他的小腹就是一拳,痛得他彎下腰去。
大伯母見狀尖著撲上來,手就要撕扯孟洵的服發難。
孟洵側避讓,順手將彎腰痛苦的孟思遠一把推過去,直接將母子二人撞到了茶幾之上。
“哎喲,我的腰……斷了斷了!”
“小畜生,我要他賠得傾家產!”
與此同時,孟建軍抬腳兇狠踹向他下盤,孟洵側閃過,反手一拳砸在他骨上。
一聲凄厲的慘在客廳響起。
一熱運過後,孟洵看了眼一直牢牢在手中的文件,自己的拳頭,心下嘀咕,這大力丸真不錯。
哪怕他連花架子都沒有,單憑力氣,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要不然,今天他就不敢這麼玩了。
這一家子的貪婪蠻橫,在劇中他就見識過了。
他可不想挨打。
孟思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原本是為了封住孟洵的退路。
此時看著父母哥哥倒地慘嚎,猶猶豫豫地不敢上前,怯怯地看著一臉淡漠的孟洵,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洵、洵哥……”
孟洵將也甩到那三人上,將他們一家子湊到一堆。
而後拿起手機就打報警電話。
警察幾分鐘就到了,敲了敲虛掩的門就探進來:“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是這里有人打架鬥毆。”
噢,還有熱心群眾呢。
孟洵無辜地舉起手:“警察同志,我要報案。他們一家四口,上門行騙巨額財產,被拆穿後惱怒,一家四口打我一個,還想迫我簽字,這不止是尋釁滋事了吧?!”
警察看了看完好無損的他,再看看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的四人,有些無語。
明明是你一個打他們四個。
還能打。
孟建軍心理素質不錯,這時候還不忘出聲狡辯:“他撒謊!我們好心上門來探他,他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不想跟我們來往就算了,還打我們一頓。”
反正文件上都沒簽字,他不承認文件是他帶來的,警方又能如何?
孟洵淡定地指了指他正前方的攝像頭:“我家裝了好多攝像頭的,高清版。從你們進門開始,一言一行,清清楚楚。”
“你,你竟然一直防備我們!我可是你大伯。”孟建軍眼驚恐。
孟洵嘲諷地看著他。
孟建軍渾一僵,瞬間面如死灰,頹喪癱坐在地面。
其余三人也臉慘白,徹底沒了狡辯的底氣。
玄關門口滿圍觀的鄰居路人,孟思臉皮掛不住,難堪地死死捂住臉,恨不得當場逃離這里。
民警調出客廳完整監控回放,高清畫面聲音分毫畢現。
從一家人進門打牌洗腦、拿出暗藏陷阱的全權委托協議、被拆穿後四口人默契合圍上前,率先手推搡發難,全過程清清楚楚擺在眾人眼前。
還有那句“抓住他,今天這個字,他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事實一目了然。
民警當場定:孟建軍一家四人,主觀蓄意明確,以欺詐文書設套、輔以暴力脅迫方式,迫他人置巨額私有資產;存在上門滋擾、脅迫侵財、結伙鬥毆的違法行為。孟洵全程被防不法侵害,屬于合法正當防衛,無需承擔任何責任,無需賠付對方任何醫療費用。
孟建軍臉灰白,還想垂死掙扎辯解兩句,咬定只是親戚家常閑聊,又沒有圖謀功,頂多是未遂。
民警嚴肅道:“未遂不代表免除違法責任。你親口號令眾人強行控制他人、迫簽字的錄音錄像已經完整存檔。全套證據足以證實,你們事前蓄謀、事中脅迫、主施暴,侵財意圖和暴力行為全部屬實。是否最終得手,不影響你們違法事實的立,不能以此推罪責。”
圍觀鄰居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眾人全都聽明白了,這一家親人看著面,背地里專門欺負父母雙亡的晚輩,上門騙家產騙不就手想將人打服後再得逞。
流言蜚語撲面而來,孟建軍一家四口臉上盡失,又又惱。
民警現場整理好全部證、調取完整監控錄像、登記鄰居證人證言,現場做完詢問筆錄,勒令四人逐一簽字按手印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