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很快回話:哥,你問。
孟洵:孟思遠一家四口怎麼樣了?有沒有回老家?
孟文佑:回了。聽說孟思遠欠了賭債,一家人賣了房子回了鄉下。但孟思沒回,說是去外面打工了。
孟文佑:哦,對了,孟思遠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回來時傷得不輕,左還有點跛。
真是個好消息!
至于孟思,多半是不想管這一家子,跑路了。
也不重要,這種眼高手低的普通人,到哪里也過不好。
孟洵發了個200元的紅包,又回:謝了。他們一家要是有什麼消息,可以繼續告訴我,我付咨詢費。
孟文佑:好的,哥,一定及時告訴你。
兩相歡喜。
保潔花了一個多小時,就讓他的房子由灰蒙蒙一片重煥生機。
孟洵床罩丟進洗機中,癱在了自己的大床上,舒適地喟嘆出聲。
麻煩暫時解除,寫小說也算是走上了正軌。
孟洵便開始琢磨起自己的學習計劃。
防格鬥他直接敲定了散打,比起側重站立擊打、場景局限的自由搏擊,散打遠踢近打摔全覆蓋,小巷、樓道這類狹小突發場景都能用上,反復訓練極易刻下本能記憶,真遇上糾纏拉扯能下意識自保,實用更強。
余下擊、騎馬、箭三項戶外活,他踩點選好了場地:
市區有家一站式綜合俱樂部,室靶道不分寒暑,擊與箭能湊在同一段行程練;
騎馬則定在城郊馬莊園,自駕半小時就到,單獨留整塊周末時間前去,不用占其余的時間。
至于筆字練習與繁字學習,在自家書房便能完,正好用來調和高強度運後的浮躁心緒。
不用打卡上班、資產富足的他,給自己排了一套松有度的長期計劃表。
周一、周三、周五傍晚雷打不泡在散打館,一個半小時系統訓練,空擊定型、打靶鞏固、輕對抗模擬循環往復,刻意一遍遍固化攻防作,好讓與大腦形記憶。
晨起記最好,每日清晨七點到八點,是專屬的靜心時刻,書房鋪開宣紙,二十分鐘楷書控筆打底,再花二十分鐘臨摹繁碑帖,日積月累練就書寫功底。
而後,趁著大腦思維活躍,上午集中完碼字任務:4000-6000字。
夜里臨睡前,再翻一遍當日記下的繁生字,順帶拉全,復盤散打作短板。
周二、周四留作緩沖休息日,不再高強度外出訓練,只在家練字、碼字、學習,簡單舒展筋骨,給留出恢復時間,避免能支。
周末分流安排戶外項目,周六全天奔赴近郊馬場,學習控馬、平衡騎行,返程順路拐去箭館練上一小時,穩住呼吸與專注力。
周日下午專門留給綜合俱樂部,先箭校準心態,再上手實彈擊,一靜一相輔相,錘煉遇事沉穩的心。
高強度戶外消耗過後,晚間便以筆墨平一躁。
一一靜循環搭配,既有能防的功夫,又有沉淀心的筆墨修養,也算文武兼修了。
堅持寫了一年,他的小說也一百多萬字了,看的人比當初多了一倍,單價也漲了些。
他就當作一項業余好,持續了下去。
生活十分充實。
這期間,程一直與他保持聯系。
兩人默契地不提將來,也沒舍得分手,就這麼淡淡地著。
五一長假,程飛來江南和他小聚。
全程只空外出逛過一次,他陪著賞了一遍江南水鄉風。
余下大把獨時間,幾乎都耗在臥房里。
孟洵合理懷疑,朋友就是饞他子了。
臨走前一晚,程趴在他上告誡他:“孟洵,你要是喜歡上了其他人就告訴我,我不做小三。”
孟洵在腰間了一把:“放心,不會。我和你的要求一樣。”
程抬眼看他,眼含戲謔:“真的嗎?我怎麼聽說,男人都喜歡當曹。”
孟洵有些無語地拍了拍:“你知道得太多了。而且曹有權有勢都還被人追著殺、死了個兒子才呢。我沒權沒勢沒兒子的,怕死。”
程笑得花枝。
然後就被孟洵鎮了。
離春節只剩幾天,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整座城市都充滿節日的歡慶。
這天,孟文佑忽然發來消息:哥,孟思遠又被人引去賭博,被人找到老家來了。孟建軍兩口子找不到兒子,就跑路了。你小心,聽說他們經常在家罵你,說要找你麻煩。
孟洵回了句:知道了。
後面附上紅包。
心下只覺得無語,這些爛人,真是一點不耗,壞事總能算到無辜之人頭上。
都怪他/(們)不肯幫我!
都是他/(們)太自私!
他/(們)那麼有錢,給我用點怎麼了?
孟洵自認是個正常人,無法跟這些非正常人同頻。
以他目前的手,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也得以防萬一。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他可是要壽終正寢的人。
孟洵再次請了兩個臨時保鏢。
一個重點盯著他的車子,防止有人對他的車做手腳。
另一個,就負責盯著他經常出的地方,他怕有人突然沖出來對他捅刀子或是潑硫酸。
畢竟小說都這麼寫。
哪一樣,他都不想承。
他還特意叮囑二人:“我大伯一家子極有可能對我不利,記得要抓現形。最好拍下視頻。”
還別說,兩樣都被他給遇到了。
上午,訓練館地下停車場線昏暗。
保鏢早守在立柱影里舉著手機蹲點,正好拍到了在拐角鬼鬼祟祟的孟思遠。
男人一落魄臟污,頭發油膩打結,一條有點瘸,兜里藏著一把磨尖的金屬改錐,眼神鷙又怯懦,探頭張孟洵的豪車。
確認四周沒有路人、監控盲區完遮擋後,他貓著腰湊到車側面。
他改錐瞄準胎側壁薄弱位置,就準備下手。
被保鏢沖出來摁在地上時,手上還攥著一把沙土,眼睛死死盯著油箱,一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