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嚯,老家伙,毒呀。
孟洵可不是個忍氣吞聲的子。
忍辱負重?
不存在的。
他眼皮一掀,從容回懟:“你也知道,我丟的是孟家人的臉,那關你什麼事?閑吃蘿卜淡心。說得好像你為國家做了多大貢獻似的,你是上前線了?還是宰了侵略者了?都沒有,你有什麼臉來指責我?還敢提及我父母,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問問他們的看法?”
聽見這邊靜的幾人對著他倆指指點點。
還別說,雖然多數人不太看得上孟洵近段時日的所作所為,但他們也沒幾個看得上這老翁的。
指點蛐蛐他們兩人的,一半一半吧。
主要還是因為孟洵最近出的風頭有點大了,而且還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老翁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手指著他,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孟洵後退一步,盯著他的手指,漫不經心道:“你要是個壯實的中青年,這手指我保證它保不住,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下次記得禮貌點,不要隨便拿手指頭指人。”
話落,孟洵翻了個白眼,徑直走開了。
一把年紀的老家伙了,別想瓷他。
他今天來,可是有目的的。
他收斂眼底的不耐,換上一副溫和得的笑意,湊到懷特那邊,與他閑聊攀談了幾句。
隨後又游走在宴會廳各,八面玲瓏,跟個際花似的,與所有洋人都友好地聊了聊。
一圈下來,他功在腦海中拼湊出了消息,懷特還有兩位他的朋友準備回國了。
雖說他們帶走的古籍都是仿品,可這仿品也是費了他和周九許多心思的,若干年後,沒準也很值錢呢。
而且,他的手藝被老外收藏,他心下也覺得不得勁。
除非,是他們按真品的價格買走的。
更讓孟洵心底殺意翻涌的是,他可不相信,這群洋人盜墓數月,僅僅只搜羅了這些典籍。
最可恨的是,這群孫子踏足華國土地,盜掘先人陵墓、劫掠珍寶文,撈得盆滿缽滿,如今竟想拍拍屁安然,滿載贓歸國樂?
想什麼事呢?
孟洵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與每個前來攀談的人友好地閑聊。
誰也沒看出來,他心里兇殘的想法,是一個接一個,肚子里的壞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從洋人宴會離開後,孟洵拿著一封來信,靜靜沉思片刻。
這是沈知媛寄來的信。
信的開頭和往常一樣,只是尋常問候,順帶分了不邊的瑣事,字句溫平和。
可寫到末尾,話鋒陡然一轉,委婉提起,近來滬上藏圈流傳了不關于孟洵的負面傳聞。
字里行間,著小心翼翼的求證。
打心底里,沈知媛本不愿相信,那個風骨卓然、堅守本心的古籍匠人,會變世人口中毫無底線、諂洋人的敗類。
正因不肯輕信,才特意寄來這封信,想要聽他一句解釋。
孟洵稍作斟酌,提筆寫下回信。
他沒有直言計劃,也沒有過多辯解流言,只淡淡寫道:
他心中自有分寸與算,所作所為,無愧本心,無愧孟家幾代文脈傳承。
信的末尾,囑咐小心行事。
時局不穩,盡量保重自己,活著,才有未來的無限可能。
將信寄出去後,孟洵半點沒耽誤,立刻開始暗中布局。
靠著上一世練出來的追蹤本事,他輕輕松松鎖定了懷特一行人準確的返程時間和出城路線,提前踩好了他們的必經山道。
這地方偏僻得很,四周全是林,荒無人煙,簡直是量定做的伏擊寶地,最適合半路截人算賬。
孟洵早早換上全套裝備,里面穿好防彈、戴好防護頭盔,雙手持槍,全副武裝貓在山道旁邊的林子里,安安靜靜蹲點埋伏。
等到夜徹底沉下來,兩道車燈刺破漆黑的夜幕,順著山道緩緩開過來,正是懷特那幾人。
等車子完全進伏擊范圍,孟洵半點不猶豫,抬手就連開數槍,準打了兩輛車的胎!
“嘭—!”
“嘭——!”
連續兩聲巨響炸開,胎瞬間癟得徹底,車猛地一頓、劇烈顛簸,直接失控停在了山道正中間。
車上的懷特一行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慌了神,趕推門下車找掩,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樹林,神經繃到了極點。
“誰在那里?出來!”懷特又驚又怒,用英文厲聲喝問,手里攥著槍,不停掃視四周。
旁邊一個洋人強裝氣,著一口蹩腳中文厲聲囂:“什麼人!敢攔我們大鷹帝國的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還有人徹底急了,中英夾雜著瘋狂怒罵:“該死!卑鄙的小!滾出來!我們是外籍友人,你敢手,租界絕對不會放過你!”
幾人又怕又躁,一邊舉槍警惕戒備,一邊不停放狠話恐嚇。
他們也不傻,這人半夜攔路,擺明了就是沖著車上的文和錢財來的。
可整片林子安靜一片,沒人回應他們的囂。
沒等他們穩住陣腳,孟洵直接手發難。
林間槍聲驟然響起。
他一邊輾轉換著藏匿地點,一邊默默數著人頭:“一、二、三、四、五,一個都不能。”
手上火力又猛又準,直接封死了五人所有退路。
初時的驚呼、咒罵聲後,幾人看清了形勢,迅速安靜下來,開始組織著舉槍回擊,槍聲在山道上響個不停。
“開火!他藏在樹林里!”
“保護車子!快反擊!”
“對方只有一個人!”
對方的兩個保鏢抬槍反擊,懷特的兩個同伴里罵罵咧咧。
可暗的孟洵自始至終一聲不吭,完全不接他們的話茬。
雙方都很默契,子彈都繞過了車,誰都不想把一車值錢的寶貝給毀了。
孟洵全程沉默,下手卻又準又狠,招招奔著致命去,準收割。
懷特一行人慌忙抬槍還擊,夜里子彈飛,巨響嚇跑了林間的小們。
混之中,有一顆子彈過孟洵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