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午後,雲嶺村熱得像個蒸籠。
范蝶躺在自家堂屋的涼席上,只穿了個小背心,渾都了。
翻了個,拿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兩點半。
這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慢。
正發著呆,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蝶兒,在家沒?”
是吳怡的聲音。范蝶應了一聲,吳怡推門進來,也是熱得臉通紅,一進門就把外了,只穿著個。
“熱死個人了。”吳怡一屁坐在涼席上,拿手扇著風,“這鬼天氣,在家待著都快發霉了。”
范蝶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你男人走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吳怡往床上一躺,“走的時候說月底就回來,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就月初打了五千塊錢回來。”
“我家那個也差不多。”范蝶側過子,看著吳怡,“你說咱們這日子過的,跟守活寡似的。”
吳怡沒接話,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屋里安靜得很,只有風扇呼呼轉著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吳怡忽然開口:“蝶兒,你熱不熱?”
“熱啊,渾都是汗。”
“那咱們把服了吧,反正也沒人。”
范蝶愣了一下,臉有點紅。
吳怡已經坐起來,把的扣子解了。
范蝶看著的,結了,也慢慢把背心了。
兩個人著子躺在床上,風扇對著們吹。
吳怡的手搭在范蝶的腰上,著溜溜的皮,說:“你皮真好,白白的。”
范蝶被搭得有點,子扭了扭:“你手別。”
吳怡笑了:“怎麼,還害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什麼沒見過。”
說著.......
“你男人不在家,想不想啊?”吳怡在耳邊問。
范蝶的臉更紅了,想推開吳怡的手,可卻不控制地往上靠。
吳怡見沒反抗,膽子更大了。
兩個人在床上靠在一起。
屋里只剩下呼吸聲和低低的呢喃,風扇呼呼地轉著,也吹不散滿屋子的曖昧氣息。
吳怡坐起來,笑著說:“走,去院子里沖個涼。”
“你就這樣去啊?”范蝶指著溜溜的子。
“怕什麼,墻那麼高,誰看得見。”吳怡說完就往外走,范蝶也跟了上去。
院子里有個水龍頭,吳怡擰開開關,水嘩嘩地流出來。
站在水龍頭下,讓涼水沖在上,舒服得直哼哼。
范蝶也走過去,兩個人在一起沖涼,水花濺得到都是。
“哎呀,你別我。”吳怡笑著推。
“誰你了,明明是你占了我的地方。”范蝶也笑。
兩個人著子在院子里鬧,雪白的在下泛著。
們故意大聲說笑,聲音在安靜的村子里傳得很遠。
們不知道的是,隔壁院子的墻頭上,李老六正趴在那兒,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李老六今年五十五,是個老,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閑,最干的事就是看人。
他本來是想看看范蝶家院子里有沒有晾,結果就看見兩個溜溜的人在沖涼。
李老六的張得老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趴在墻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里那兩個白花花的。
范蝶正彎腰沖,余忽然瞥見墻頭上有個人影。
心里一驚,抬頭看去,正好看見李老六那張老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的前看。
“吳怡,有人!”范蝶小聲說。
吳怡順著的目看去,也看見了李老六。
不但沒躲,反而了,故意扭了扭腰,讓前的曲線晃得更厲害。
“讓他看唄,老不正經的。”吳怡小聲說,聲音里帶著點得意,“讓他看看什麼好材。”
范蝶也覺得有點意思。
倆故意把水往上潑,水珠順著雪白的皮往下流,在下閃閃發。
李老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越看越激,子往前探了探,想看得更清楚些。
結果一個沒站穩,墻頭的瓦片一,李老六整個人往後一仰,撲通一聲摔了下去。
“哎喲!”
范蝶和吳怡聽見聲音,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吳怡笑得直不起腰,扶著范蝶的肩膀說:“你看看,那老不死的摔下去了。”
范蝶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活該,讓他看。”
兩個人笑夠了,才干子回屋。
范蝶一邊穿服一邊說:“這日子過得,真沒意思。”
吳怡眼珠子轉了轉,說:“要不咱們去打麻將?”
“打麻將?”范蝶愣住了,“我不會啊。”
“不會怕什麼,我教你。”吳怡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劉翠花那兒坐坐,總比在家悶著強。”
范蝶想了想,覺得也是。
倆換上服,都是那種有點的舊服,把材勾勒得前凸後翹的。
吳怡特意把領口往下拉了拉,出一道深深的。
“走吧。”吳怡挽著范蝶的胳膊,兩個人扭著屁往村東頭走去。
路過孫大柱家門口的時候,孫大柱正蹲在門檻上煙。
他看見范蝶和吳怡走過來,眼睛就直了,死死盯著們扭的腰,角出一意味不明的笑。
吳怡覺到了他的目,回頭沖他笑了笑。
孫大柱沖點了點頭,眼神在前掃了一圈,又看了看范蝶,舌頭了。
范蝶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拉了拉吳怡:“你笑什麼?”
“笑一下怎麼了?又不會塊。”吳怡滿不在乎地說,“再說了,孫大柱在村里可是個能人,跟他搞好關系沒壞。”
范蝶沒再說什麼,兩人繼續往前走。
到了村東頭,就看見劉翠花的麻將館,門口掛著個舊招牌,寫著“翠花棋牌室”幾個字。
劉翠花正坐在門口嗑瓜子,看見范蝶和吳怡來了,眼睛一亮,趕站起來招呼:“喲,這不是范蝶和吳怡嘛,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吳怡笑著說:“在家閑著沒事,過來看看。”
“那敢好,快進來坐。”劉翠花熱地把們往里讓,順手把麻將桌擺好了,“正好二缺二,你們來了就齊了。”
范蝶看著桌上的麻將,有點張:“我不會打啊。”
“不會沒事,讓吳怡教你。”劉翠花笑著說,“幾塊錢一局,輸了就當買個樂子。”
吳怡已經坐下了,沖范蝶招手:“來嘛,我教你,保證你一會兒就學會。”
范蝶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劉翠花給們倒上茶,又拿出幾副新牌,笑著說:“今天咱們就打小牌,五塊錢一局,輸贏都不大。”
吳怡拿起牌,開始教范蝶怎麼認牌,怎麼出牌。
范蝶聽得很認真,手有點抖地起一張牌,吳怡在旁邊指導:“打這張,打這張。”
劉翠花看著兩個年輕的婦,眼里閃過一道。
在這村里開了這麼多年麻將館,什麼人沒見過?
像范蝶和吳怡這樣的年輕媳婦,老公都在外面打工,一個人在家寂寞得很,只要沾上賭,那就是掉進坑里了。
劉翠花心里盤算著,臉上卻笑得很和氣:“別張,慢慢來,先悉悉。”
孫大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他盯著范蝶的側臉,看著認真的樣子,結上下滾了一下。
“劉姐,你這兒生意不錯啊。”孫大柱說。
“還行吧,街坊鄰居捧場。”劉翠花笑著說,“大柱,要不要也來玩兩把?”
“等會兒。”孫大柱搬了個凳子坐下,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范蝶和吳怡,“我先看看。”
范蝶覺到有人在看,抬起頭,正好對上孫大柱的目。
心里一慌,趕低下頭,假裝在看牌。
吳怡倒是大大方方的,沖孫大柱拋了個眼:“大柱哥,你可得教教我們這些新手啊。”
孫大柱笑了:“行啊,你們要是輸了,我請客。”
“那敢好。”吳怡也笑了,手在桌子底下了范蝶的,示意別張。
麻將聲嘩啦啦地響起來,范蝶的手不再抖了,開始慢慢上手。
吳怡在旁邊教怎麼算牌,怎麼出牌,范蝶學得很快,第一局居然還贏了。
“哎呀,我贏了?”范蝶看著桌上的錢,有點不敢相信。
“對啊,運氣不錯。”吳怡笑著說,“看來你有天賦。”
劉翠花也笑著說:“范蝶手氣好,今天得多贏點。”
范蝶看著手里那幾張皺的票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覺。
這種覺很刺激,比剛才在院子里沖涼、被李老六看還要刺激。
了,說:“再來。”
太漸漸西沉,麻將館里的燈亮起來,四個人圍著桌子,啪啪地打著牌。
范蝶越打越順手,手氣也旺,一個下午贏了好幾十塊錢。
看著屜里那幾張紅票子,心里滋滋的。
這錢來得太容易了,比在家悶著強多了。
吳怡看著的樣子,眼里閃過一得逞的笑。
湊到范蝶耳邊,小聲說:“怎麼樣,比在家有意思吧?”
范蝶點了點頭:“嗯,有意思。”
“那以後咱們天天來。”
“好。”
兩個人相視一笑,繼續打牌。
劉翠花在旁邊看著,角也出笑容,手里數著今天的份子錢,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把這兩個人牢牢套住。
孫大柱還在旁邊坐著,煙一接一地,眼睛瞇起來,像一頭盯著獵的狼。
夜漸深,麻將館里的笑聲和罵聲混雜在一起,傳出去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