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蝶和吳怡從麻將館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范蝶手里攥著贏來的幾十塊錢,心跳還有點快。
以前從來沒過麻將,今天一下午就贏了好幾十,這覺比干什麼都爽。
“怎麼樣,我說有意思吧?”吳怡挽著的胳膊,笑嘻嘻地說。
“嗯。”范蝶點點頭,“明天還來?”
“來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兩個人各回各家。
范蝶進了屋,看見桌上擺著中午剩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隨便拉了兩口,就把碗筷扔在一邊了。
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麻將牌嘩啦嘩啦的聲音。
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外頭傳來敲門聲,輕輕的。
“誰啊?”
“我,吳怡。”
范蝶打開門,吳怡穿著個睡就站在門口,神神地沖笑。
“走,去我家。”
“去你家干啥?”
“去了你就知道了。”吳怡拉著就走。
范蝶跟著進了吳怡家的院子,兩個人鉆進臥室。
吳怡把門一關,窗簾拉上。
兩個人在屋里待了好一會兒,說說己話,鬧了一陣,等安靜下來時,都歪在床上,衫松松散散的,上還帶著笑出來的薄汗。
“比麻將還過癮不?”吳怡側過問。
范蝶笑了:“那當然。”
“那以後咱們多玩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兩個人正說著話,窗戶那邊傳來一聲響,像是有人了什麼東西。
吳怡馬上坐起來,沖窗戶那邊喊:“誰?”
沒人回答,但窗戶外面明顯有個人影。
范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張地看著窗戶。
吳怡倒是鎮定,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走到窗戶邊,猛地拉開窗簾。
窗戶外頭,李老六那張老臉正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死死盯著床上兩個衫不整的人。
“又是你!”吳怡喊道。
李老六嚇了一跳,想跑,可卻了,站在那兒一不,眼睛還在范蝶上掃來掃去。
范蝶趕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心里又又惱。
可不知怎麼,也有點說不上來的意思。
吳怡回頭看了范蝶一眼,角勾起一個笑。
沒拉窗簾,反而轉了個,把背對著窗戶,慢慢彎下腰。
李老六在外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手不自覺地了。
“你干啥?”范蝶小聲問。
“讓他看唄。”吳怡低聲音說,“反正他又進不來,看了也白看。”
范蝶猶豫了一下,也慢慢把被子扔開了。
兩個人著膀子,故意在床邊挨挨蹭蹭,扭來扭去。
李老六在外頭看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整個人趴在窗戶上,恨不得鉆進來。
“他那個樣子真搞笑。”吳怡小聲說。
“是啊,跟條狗似的。”范蝶也笑了。
兩個人故意玩得更歡了,吳怡還把范蝶拉到窗前,讓對著窗戶做些舉。
范蝶一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但看見李老六那副饞樣,心里反而覺得有趣。
“你信不信,他一會兒就得翻窗進來。”吳怡說。
“不會吧?”
“賭一把,就賭今天贏的那個錢。”
“行。”
兩個人故意放大聲音,笑得很響。
李老六在外頭急得抓耳撓腮,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試著推了推窗戶。
窗戶沒鎖,一推就開了。
李老六猶豫了一下,還是翻窗爬了進來。
他剛落地,就看見兩個人裹著被子,手抄著掃帚,正等著他呢。
“你干啥呢?”吳怡把掃帚舉起來。
李老六一愣,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范蝶一掃帚打在他上,李老六哎喲一聲,差點摔倒。吳怡又補了一掃帚,打在他背上。
“讓你看,讓你不要臉。”
兩個人你一掃帚我一掃帚,把李老六打得滿屋子竄。
李老六想從窗戶翻出去,結果一,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還敢不敢了?”吳怡拿著掃帚指著他。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李老六抱著頭求饒。
“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
李老六連滾帶爬地從窗戶翻了出去,摔在外頭的地上,又哎喲了一聲。
范蝶和吳怡站在窗戶邊,看著李老六一瘸一拐地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看他那樣子,跟條狗似的。”吳怡說。
“就是,還看,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范蝶說。
兩個人笑夠了,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又躺回床上。
“你說他會不會又回來?”范蝶問。
“回來又咋了,咱們有掃帚,怕他?”吳怡說。
范蝶笑了:“也是,他啥也干不了,就看個熱鬧。”
“就是,咱們想讓他看就看,不想讓他看就趕他走,多有意思。”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笑了起來。
范蝶覺得,這種覺還好的。
以前總是怕男人,怕被人看,可現在發現,其實可以掌控這一切。
想讓人看就讓人看,不想讓人看就趕人走,說了算。
“以後咱們想玩就玩,想讓人看就讓人看,反正不吃虧。”吳怡說。
“嗯。”范蝶點點頭,“不過別讓咱們男人知道就行。”
“那肯定,他們在外頭打工,管不著咱們。”
兩個人說著說著,又困了。
吳怡打了個哈欠,說:“今晚就在這兒睡吧,別回去了。”
“行。”
范蝶躺下,吳怡關燈。
黑暗中,兩個人在一起,很快就睡著了。
外頭,李老六蹲在墻角,著被打疼的,里罵罵咧咧的。
可他的腦子里,全是剛才看見的那兩個白花花的,心里又了起來。
“媽的,等著,老子早晚把你們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