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外頭黑漆漆的。
吳怡就翻了個,推了推旁邊還在打呼嚕的范蝶。
“起來,快起來。”
范蝶迷迷糊糊睜開眼,往窗外看了一眼,又閉上:“天都沒亮呢,再睡會兒。”
“睡啥睡,趁那男人還沒走,咱們得趕下去找他。”
吳怡已經坐起來了,抓著范蝶的胳膊搖,“快起來,別磨蹭了。”
范蝶被搖得沒辦法,只好爬起來。
兩個人匆匆洗了把臉,拿起昨天新買的廉價口紅,對著鏡子涂了好幾層。
吳怡又從袋子里掏出昨天買的吊帶短,遞給范蝶一件:“穿這個。”
兩個人換上子,一模一樣的,真像一對雙胞胎。
吳怡拉了拉領口,那兩團都快蹦出來了,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兩個人下樓,前臺小姑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們一眼,翻了個白眼又低下頭去。
吳怡也沒理,拉著范蝶走到門口,正好看見王強在柜臺前退房。
王強穿著一件深藍T恤,袖子挽到肩膀上,出結實的胳膊。
他把卡遞給前臺小姑娘,轉過來,看見吳怡和范蝶,愣了一下。
“這麼早?”王強笑了笑,目在吳怡和范蝶前掃了一圈。
吳怡扭著腰走上去,聲音甜甜的:“大哥,這麼早就走啊,不是說好一起吃早飯的嘛。”
王強角勾起,眼睛里帶著笑:“走著,街口有家餛飩攤不錯,我請你們。”
“那多不好意思啊。”吳怡上這麼說,臉上可一點不好意思的表都沒有。
“有啥不好意思的,走吧。”
三個人走出旅館,街上人不多,有幾個早起買菜的大媽從們邊經過,看了看吳怡和范蝶上的子,又看了看們兩個的臉,撇了撇走了。
吳怡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走得更張揚了,部左右擺,幅度大得驚人。
范蝶跟在後面,看著吳怡那一扭一扭的背影,心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王強走在吳怡旁邊,走了兩步,手就摟住了吳怡的腰。
吳怡沒躲,反而往他懷里了,整個子都靠在他上了。
“你這腰真細。”王強說。
“那是,我腰圍才一尺九。”吳怡笑著說。
“那可真不錯。”
范蝶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摟在一起的樣子,心里突然有點發酸。
也說不清為啥發酸,就是看見吳怡靠在別的男人懷里,心里不太舒服。
街口果然有個餛飩攤,老板是個老頭,正在案板上剁餡。
“三碗餛飩,每碗加個蛋。”王強說。
“好嘞。”
三個人找了張桌子坐下,吳怡故意坐在王強旁邊,挨得很近,大都快到他上了。
王強也沒躲,反而往那邊挪了挪。
“大哥,你在縣城干啥的?”吳怡問。
“工地,我是干工地的,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王強說。
“工頭啊?”吳怡眼睛亮了,“那肯定賺錢吧?”
“還行,一年能掙個十幾二十萬。”
“那不錯啊。”吳怡更熱了,手都搭到王強胳膊上了,“大哥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當老板了。”
王強笑了笑,沒說話,看了一眼范蝶:“你姐妹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舒服?”
范蝶愣了一下,趕說:“沒事,就是還沒睡醒。”
“那多吃點,吃飽了就有神了。”
餛飩端上來了,吳怡吃得快,三兩口就吃完了,然後看著王強吃。
“大哥,你吃完飯要去工地嗎?”吳怡問。
“對,得去看看工地的進度。”
“那我們能跟你去看看不?”吳怡說,“我倆還沒見過工地長啥樣呢。”
王強看了一眼,笑了:“那地方又臟又的,有啥好看的?”
“就是想看看嘛。”吳怡拉著他的胳膊搖了搖,“帶我們去看看唄。”
王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那就帶你們去看看。”
吃完飯,王強帶著們往工地走。
工地離得不遠,走十幾分鐘就到了。
遠遠就能看見幾棟沒蓋好的樓,外面圍著綠的防護網,起重機的聲音嗡嗡響。
“這就是你們蓋的樓?”吳怡問。
“對,這是縣里的新小區,明年就能房了。”
三個人走進工地,到都是水泥和鋼筋,工人們正在干活,看見王強帶著兩個穿短的人進來,都抬起頭來看。
“看啥看,干活。”王強喊了一聲。
幾個工人嘿嘿笑了兩聲,又低頭干活了。
王強帶著們穿過工地,走到一棟樓的一樓,那里面有個房間,門開著,里面擺了幾張床,每張床之間用簾子隔開。
“這是休息區,工人累了就進來歇會兒。”王強說。
范蝶往里一看,看見四張床上都躺著人,有男有,有的還在睡覺,有的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玩手機。
“這些都是你的工人?”吳怡問。
“對,有些是兩口子,有的是……”王強頓了頓,笑了笑,“工地臨時夫妻。”
“臨時夫妻?啥意思?”范蝶問。
“就是來工地上干活,男的的湊一起搭伙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王強說,“有的本來不認識,干著干著就睡一塊兒了。”
范蝶和吳怡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里的意思。
們的男人,在外面會不會也有這種臨時妻子?
王強看們沒說話,又笑著說:“這很正常,一年到頭回不了家,大家都有需求,搭伙過日子互相照顧,誰也不吃虧。”
吳怡沒接話,眼睛在那幾張床上掃了一圈,看見有個簾子沒拉嚴,里面一個男人正摟著一個人,兩個人睡得正。
“這環境還特別的。”吳怡說。
“那當然,比酒店刺激多了。”王強笑了笑,拉著吳怡的手,往最里面一張空床走去,“妹子,要不要試試?在這肯定比酒店爽。”
吳怡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張床,又看了看王強。
王強了T恤,出一結實的,腹一塊一塊的,在昏暗的燈下閃著。
吳怡咽了口口水。
“誰怕誰?”吳怡說,一屁坐在床上,開始子。
王強笑了,湊過去,兩個人很快就摟在一起。
范蝶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滾在床上,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
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就那麼傻站著,眼睛卻沒從兩個人上移開。
吳怡趴在床上,王強從後面著,兩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聲音越來越大。
“嗯……嗯……”吳怡的聲音越來越大,一點都不遮掩。
旁邊床上的人被吵醒了,有個男人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笑了:“喲,王哥今天帶回來的是極品啊,這材不錯。”
王強沒說話,正忙著氣。
吳怡倒是不客氣,回頭沖那男人喊了一句:“老娘厲害著呢,看啥看,沒見過啊?”
“哈哈,妹子厲害,我就喜歡這樣的。”那男人笑著說。
又有人醒了,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掌,還有人說:“王哥,你這是從哪找來的,改天也給兄弟們介紹介紹。”
吳怡扭著腰,著氣說:“老娘可不是誰都能睡的。”
范蝶實在聽不下去了,轉就跑了出去。
跑到樓外面,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氣。
心砰砰跳得厲害,臉燙得能煎蛋。
腦子里全是剛才看見的畫面,吳怡著子趴在床上,王強在上,兩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
咬著,心里說不清是啥滋味。
“妹子,喝口水。”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范蝶嚇了一跳,扭頭一看,一個男人站在面前,著膀子,皮黑得發亮,上的一塊一塊的,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
他手上拿了瓶水,遞過來。
“謝謝。”范蝶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是王哥帶來的?”男人問。
“嗯。”
“你姐妹在里面跟王哥辦事?”男人又問。
范蝶沒說話,臉又紅了。
男人笑了笑,走到旁邊,也靠在墻上:“看有啥意思,要不咱倆也進去試試?”
范蝶愣了一下,手里的水瓶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