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范蝶和吳怡吃完早飯就到劉翠花家去了。
麻將館里已經坐了一圈人。
孫大柱坐在主位上,旁邊還坐著五六個不認識的男,有男有,看著眼生。
“來來來,正好三缺一。”孫大柱招呼們,“今天人多,咱們分兩桌打。”
吳怡看了看那幾個人,問:“這幾位是?”
“附近村的,牌技好得很。”孫大柱笑著說,“專門請來陪你們玩的。”
范蝶和吳怡被分開安排在兩桌。
范蝶這桌有兩個男的,一個的,看著都有四十來歲,臉上笑瞇瞇的,說話客客氣氣。
吳怡那桌也是三個人,兩個老頭一個中年婦,看著都是老手。
剛開始幾把麻將,范蝶手氣還不錯,連胡了兩把。
結果第三把開始,牌運就變了。
那幾個人跟逗孩子似的,明明能胡的牌偏不胡,是放著打,等打完了再胡。
最氣人的是,每次就差那麼一張牌,死活不到。
“哎呀,又差一張。”范蝶把牌一推,額頭開始冒汗。
吳怡那邊也好不到哪去,臉都憋紅了。
“媽的,怎麼回事。”吳怡罵了一句,“今天手氣太差了。”
孫大柱在旁邊看著,笑呵呵的:“別急別急,慢慢打。”
不到一個小時,范蝶輸了五百多,吳怡輸了六百多。
兩個人越打越張,手都開始抖了。
“不行了,今天手氣太差了。”范蝶說。
“是啊,再打下去衩都得輸沒了。”吳怡也說。
孫大柱看火候差不多了,從兜里掏出一副撲克牌,往桌上一拍。
“麻將玩膩了,咱們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吳怡問:“啥?”
“炸金花。”孫大柱把撲克牌拆開,“這玩意兒比麻將刺激多了,一把牌就能定輸贏。”
范蝶看了看,有點猶豫:“我不會玩這個。”
“簡單得很。”孫大柱開始洗牌,“三張牌,比大小,誰大誰贏。”
“牌面從大到小,豹子最大,就是三張一樣的,然後是順金,就是同花順,再往下是同花、順子、對子、單張,明白不?”
范蝶和吳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那行,咱們兩桌人湊一起玩,人多了熱鬧。”孫大柱說,“先玩十塊錢底子的,試試手氣。”
那五六個不認識的男也都湊過來,圍一圈坐著。
范蝶和吳怡被安排坐在孫大柱兩邊,其他人圍著。
第一把,孫大柱發牌。
范蝶看了看手里的牌,兩個J一個8,對子,還不錯。
“我跟。”把十塊錢扔進去。
“我也跟。”吳怡也扔了十塊。
一圈下來,有三個人棄牌了,剩下范蝶、吳怡和孫大柱。
“開牌。”孫大柱說。
范蝶翻開牌:“對J。”
吳怡也翻開:“對Q。”
孫大柱翻開:“對K。”
“我去,你比我大。”吳怡笑了。
“沒事沒事,下一把。”孫大柱把錢收了過去。
第二把,范蝶拿到了一把順子,3、4、5。
心里一喜,直接扔了五十進去。
“跟。”吳怡也扔了五十。
“跟。”孫大柱也扔了五十。
其他人有的跟有的棄。
最後開牌,范蝶的順子竟然贏了,贏了三百多。
“哎喲,我贏了?”范蝶有點不敢相信。
“運氣好唄。”孫大柱笑著說,“再來。”
接下來幾把,范蝶和吳怡的運氣都還不錯,贏多輸。
但很快,賭注就開始往上加了。
“十塊錢太沒意思了,咱們加碼。”孫大柱說,“一百塊底子,敢不敢?”
范蝶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吳怡。
吳怡咬了咬牙:“行,一百就一百,誰怕誰。”
一百塊的底子,一局下來就得幾百上千。
范蝶心跳得厲害,手都有點抖。
第一把,拿到了一對K,還不錯。
“跟。”扔了一百進去。
“跟。”吳怡也扔了一百。
“跟。”孫大柱也扔了一百。
幾個回合下來,桌上已經堆了三千多塊錢。
范蝶手心全是汗,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其他人。
“開牌。”孫大柱說。
范蝶翻開牌:“對K。”
吳怡翻開:“對A。”
孫大柱翻開:“豹子,三個7。”
“!”吳怡氣得拍桌子,“你這也太猛了。”
孫大柱笑著把錢收了過去:“這運氣。”
“再來!”吳怡不服氣。
接下來幾把,賭注越來越大,從一百漲到五百,又從五百漲到一千。
范蝶已經完全上癮了,眼睛盯著牌,手心冒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跟。”把一千塊錢扔進去。
“跟。”吳怡也扔了一千。
“我也跟。”孫大柱扔了一千。
一圈下來,桌上已經堆了一萬多。
范蝶心跳加速,翻開牌一看,是同花, K、Q、J,全是紅桃。
“我同花。”翻開牌。
吳怡看了一眼,笑了笑:“我順金,黑桃10、J、Q。”
孫大柱也笑了:“我豹子,三個8。”
“!”范蝶氣得拍桌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今天手氣好唄。”孫大柱笑著說,把錢收了過去。
吳怡和范蝶對視一眼,眼睛里都冒火了。
“再來!”兩人異口同聲。
接下來幾個小時,牌桌上就沒停過。
范蝶和吳怡越打越興,嗓門越來越大,完全忘了這是賭博。
范蝶以前從沒過煙,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見吳怡煙,也拿了一叼在里。
“咳咳咳——”第一口就嗆得直咳嗽。
“慢點,別急。”吳怡笑著說。
范蝶又吸了一口,這次好多了,吐了個煙圈。
說來也奇怪,這煙一,手氣就來了。
“豹子!”范蝶把牌一翻,三個9,“我贏了!”
“臥槽,你這也太猛了。”吳怡說。
“哈哈哈,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范蝶笑得合不攏,把桌上的錢都收了過來。
接下來幾把,范蝶的手氣越來越好,連續贏了好幾把大的。
吳怡雖然輸多贏,但總也贏了不。
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范蝶已經贏了一萬八,吳怡贏了兩萬一。
那五六個不認識的男都說不打了,沒錢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孫大柱說,“再打下去,你們倆就得把我們全贏了。”
范蝶看了看桌面上的錢,眼睛都亮了。
“那我們明天還玩不?”吳怡問。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孫大柱說,“後天吧,後天再來。”
“行,後天。”范蝶說,“明天我要回趟娘家,正好後天回來。”
“那行,後天見。”孫大柱說。
范蝶和吳怡把錢收好,一人兩萬多,裝在包里,鼓鼓囊囊的。
走出麻將館,兩個人高興得跳了起來。
“臥槽,兩萬塊啊!”吳怡激得聲音都變了,“我老公在外面干三個月都賺不了這麼多。”
“是啊,我也沒想到能贏這麼多。”范蝶說,“這炸金花真刺激,比麻將爽多了。”
“那當然,一把牌就定輸贏,多爽。”吳怡說,“走,咱們去縣城,今天必須消費。”
“行,正好回娘家給我爸媽買點東西。”范蝶說。
兩個人攔了一輛黑車,這次車里人不多,只有兩個男的,不用坐別人上。
車子開到縣城,兩個人下了車,告訴司機在哪里等,說晚上還要回去。
范蝶和吳怡先去商場,一人買了一副墨鏡,又去打了耳,買了耳環戴著。
“你看我像不像城里人?”吳怡戴著墨鏡,扭著腰問。
“像,像得很。”范蝶笑著說,“比城里人還好看。”
“那當然。”吳怡得意地說。
兩個人又去鞋店,一人買了一雙高跟鞋,七八厘米的細跟,穿上走路都扭。
“這鞋穿著真好看,就是走路有點累。”范蝶說。
“多穿穿就習慣了。”吳怡說,“城里的人天天穿這個,也沒見們喊累。”
兩個人又去下館子,點了四五個菜,有魚有,還喝了點啤酒。
“這日子真爽。”吳怡喝了一口啤酒,“有錢就是好。”
“是啊。”范蝶說,“以前覺得兩萬塊錢好多,今天贏了兩萬,覺也沒啥。”
“那當然,以後咱們還能贏更多。”吳怡說。
吃完飯,范蝶去超市給爸媽買了補品,、麥片、蜂,還有幾件服。
吳怡也買了一些東西,說寄給娘家。
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在縣城逛了一下午。
太快落山的時候,們才回村里。
車上,范蝶看著窗外的田野,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今天贏了這麼多錢,明天還能回娘家顯擺一下,給爸媽買點好東西,讓他們看看自己閨過得多好。
吳怡靠在座位上,里叼著煙,眼睛瞇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了雲嶺村口。
兩個人下了車,拎著大包小包往村里走。
村里的人看見們,都打招呼:“喲,這是去哪兒了,買這麼多東西?”
“去縣城逛了逛。”吳怡笑著說。
“買這麼多東西,發財了?”
“哪有,就是隨便買點。”范蝶說。
兩個人回到吳怡家,把東西往床上一扔,躺在床上氣。
“今天真爽。”吳怡說,“贏了錢,買了東西,還吃了好的。”
“是啊。”范蝶說,“明天回娘家,也能讓我爸媽看看,我過得多好。”
“那當然,兒現在有出息了。”吳怡笑著說。
范蝶笑了笑,翻摟住吳怡:“咱們以後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那肯定能。”吳怡說,“只要咱們繼續打牌,繼續贏錢,就能天天過好日子。”
“嗯。”范蝶點了點頭。
兩個人摟在一起,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白的月灑在院子里。
吳怡在夢里還在笑,手里著贏來的錢,里嘟囔著:“再來,再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