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婚禮也差不多要收場了。
男人們還在打牌,煙得滿院子都是。
人們收拾碗筷,洗碗的洗碗,桌子的桌子。
樂隊早就停了,那些樂都收起來了,只剩下舞臺上的紅布還在風中飄。
各家大人開始催孩子回家睡覺。
“狗蛋,走了,明天還要上學。”
“我不走,我還要玩。”
“玩啥玩,都幾點了,趕走。”
孩子們不不愿地被家長拽走了,院子里的人越來越。
吳怡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機,才七點多。
納悶地問范蝶:“這不還早嗎?咋都走了?”
范蝶笑了笑,低聲音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吳怡看著那神兮兮的樣子,心里更納悶了。
天徹底黑了。
院子里突然有人把燈全關了,就剩下一片黑。
吳怡嚇了一跳,正要說話,突然聽見旁邊傳來靜。
扭頭一看,范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范斌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
吳怡就坐在他們旁邊,能清楚地看見兩個人的作。
范斌的手悄悄過去,抓住了范蝶的手。
范蝶沒躲,反而握了。
吳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這倆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這麼多人都在呢。
正想著,就看見范斌的手從范蝶的手上下去,順著的腰,慢慢往下移。
范蝶穿著一條子,擺剛好到膝蓋。
范斌的手從擺下面鉆了進去。
吳怡瞪大了眼睛,差點出聲來。
看見范斌的手在范蝶的大上來去,越越往上,最後直接進了子里。
范蝶的抖了一下,沒躲,反而把往外分了分。
吳怡看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趕扭過頭,不敢再看。
可腦子里的畫面卻怎麼也揮之不去,范斌的手在范蝶子里游走的樣子,范蝶那副的表,都讓心里發慌。
就在這時,樂隊突然又重新開演了。
音樂響起來,鼓點咚咚咚的,震得人耳朵發麻。
七八個年輕穿著亮閃閃的服上了臺,先是跳了一段普通的舞蹈,就是扭扭屁甩甩手那種。
吳怡松了口氣,心想還好。
可接下來,就傻眼了。
領舞的那個直接把手到背後,拉了一下拉鏈,子就掉了下來。
里面只穿了一套,黑的,布料得可憐,就遮住三點。
其他也跟著,一個接一個,子全掉在地上,出里面的。
村里的男人開始歡呼,吹口哨,拍桌子。
人們有的捂著臉,有的議論紛紛,還有的罵咧咧的。
“這都是啥玩意,傷風敗俗。”
“就是,這種舞也能跳?”
“你別看就行了,說兩句。”
臺上那些也不管下面怎麼議論,接著換服,換上了更暴的服裝。
就是幾塊布條,勉強遮住和屁,其他地方全著。
們開始跳舞,扭著腰,甩著,作特別大膽。
吳怡看得面紅耳赤,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扭頭看了看范蝶,范蝶正盯著臺上,臉也有點紅,但眼睛卻亮晶晶的,看得很認真。
范斌的手還在子里,也沒管,就任由他。
吳怡趕收回目,繼續看臺上。
這時,一個走到臺邊,朝下面喊:“有沒有人想上來互一下?”
村里的男人都舉起了手,搶著要上去。
選了一個瘦瘦的男人,讓他上臺。
男人上臺後,讓他躺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屁坐在他背上,開始扭跳舞。
男人被在地上,臉都紅了,但笑得合不攏。
下面的人一陣哄笑,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還有人喊“加油”。
吳怡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也能行?
另一個又從臺下拿了一個啤酒瓶,對著下面喊:“有沒有人想喝啤酒?”
幾個男人爭先恐後地舉手。
把啤酒瓶夾在下,然後慢慢挪,像變魔一樣,把啤酒瓶從下拿了出來。
“來,喝吧。”笑著說。
那個男人接過啤酒瓶,也不管是從哪里拿出來的,仰頭就灌。
下面又是一陣歡呼。
吳怡看得臉都紅了,都說城里人會玩,這村里人也會玩啊。
正想著,臺上又有人喊了:“有沒有人想上來親一個?”
一個看起來老實的男人站起來,就要往臺上走。
他剛走了兩步,就被一個人揪住了耳朵。
“你干啥去?”那人瞪著他問。
“我……我就上去看看。”男人疼得直喚。
“看啥看,你是不是想親那個貨?”
“沒有沒有,我就是去看看。”
“看也不行,跟我回家!”
人揪著男人的耳朵,把他拽走了。
男人一邊走一邊回頭,眼地看著臺上那些,滿臉不舍。
下面的人又是一陣哄笑。
“老王又被他婆娘收拾了。”
“可不是嘛,都結婚十幾年了,還怕老婆。”
“哈哈哈,笑死我了。”
吳怡也跟著笑,但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想起自己老公馬建軍,要是他在場,會不會也跟那個男人一樣,想上去親那些?
正想著,突然覺有人了的手。
扭頭一看,是范斌。
范斌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從范蝶子里出來了,正看著。
“你在想啥呢?”范斌問,聲音很低,只有能聽見。
“沒……沒啥。”吳怡說,心跳有點快。
“要不要上去玩玩?”范斌問。
“玩啥?”
“上去跳舞啊,跟那些一起。”
“我不會。”吳怡連忙搖頭。
“沒事,隨便跳跳就行。”范斌說,手又了的手。
吳怡覺他的手有點熱,心跳更快了。
趕把手回來,說:“真不去,我在這看看就行。”
范斌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但眼睛一直盯著看。
吳怡被他看得渾不自在,趕扭過頭,假裝看臺上的表演。
臺上的們還在跳,有的跳鋼管舞,有的跳舞,有的跳舞的時候還故意朝下面拋眼。
村里的男人都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
吳怡也看呆了,從來沒看過這種表演,那些的作那麼大膽,那麼骨,讓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覺自己的臉在發燙,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看了范蝶一眼,范蝶正盯著臺上,眼睛亮晶晶的,角還掛著笑。
范斌的手又進了子里,這次沒躲,反而主靠了過去。
吳怡趕收回目,心跳得更快了。
就這麼愣愣地看著臺上的表演,一直到深夜十二點。
這時,嬸子從廚房里出來,喊了一嗓子:“吃了,吃了,都來吃。”
幾個幫忙的嬸子端著盆子出來,里面是熱氣騰騰的,上面還撒著蔥花和辣椒。
眾人圍過去,一人拿了一碗,有的站著吃,有的蹲著吃,有的坐在臺階上吃。
吳怡也拿了一碗,吃了兩口,覺得味道不錯,就又多吃了幾口。
吃完,大家才慢慢散去。
范蝶拉著吳怡,走到范斌面前。
“哥,我們走了。”范蝶說,聲音有點不舍。
“嗯,路上小心。”范斌說,眼睛卻看著吳怡。
吳怡被他看得心里發,趕低下頭。
“改天再來玩。”范斌又說。
“嗯,好。”范蝶說,拉著吳怡轉走了。
吳怡跟著范蝶,跟著娘一起往娘家走。
范蝶一路上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走。
吳怡也沒說話,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范斌的手在范蝶子里游走的樣子,臺上那些跳舞的樣子,范斌盯著看的樣子。
覺自己的心跳還是很快,臉還是熱的。
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覺得心里有點慌,有點,還有點期待。
期待什麼,也不知道。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但覺自己的臉還是燙的。
范蝶媽在前面走著,一邊走一邊說:“今晚的表演真熱鬧,比你們小時候的婚禮強多了。”
范蝶“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吳怡也“嗯”了一聲,心里卻想著,這輩子都沒看過這種表演。
三個人走了一會兒,就到了范蝶家。
范蝶媽開了門,讓們進去。
“你們洗洗早點睡,我去給你們鋪床。”
“好。”范蝶說。
范蝶的娘去鋪床了,范蝶和吳怡坐在客廳里,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范蝶突然說:“今晚的事,你別跟別人說。”
吳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范斌的事。
“我知道。”吳怡說。
“謝謝你。”范蝶說,聲音有點低。
“謝啥,咱倆誰跟誰。”吳怡說。
范蝶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吳怡看著范蝶,心里有點復雜。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就是覺得今晚的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像做夢一樣。
想起范斌看的眼神,那種眼神,讓心跳加速,讓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見到他,但知道,心里已經留下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