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柱把牌發完,笑著說:“好了,開始吧,今天咱們好好玩一場。”
范蝶拿著牌,手心全是汗。
吳怡倒是鎮定,看了一眼牌,直接扔了兩百塊進去:“先來兩百試試水。”
范蝶嚇了一跳,但咬咬牙,也跟了兩百。
孫大柱角勾起,翻牌一看,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贏了。”
第一把就輸了四百塊,范蝶心里有點發,但吳怡拍拍肩膀:“沒事,這才剛開始呢。”
第二把,吳怡拿到一對K,直接押了五百。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劉翠花在邊上嗑瓜子,笑瞇瞇地看著。
翻牌的時候,吳怡臉都白了,孫大柱手里拿著一張A和一張10,愣是湊了個順子,又贏了。
“柱子哥你這手氣也太好了吧。”吳怡說。
孫大柱笑著說:“今天運氣好,擋都擋不住。”
接下來幾把,范蝶和吳怡流輸,不到半小時,兩人就輸了兩千多塊。
范蝶的手開始抖了,想停下來,但吳怡已經紅了眼,又押了五百。
“怡,要不咱們先歇會兒?”范蝶小聲說。
“歇啥歇,輸了就想跑?”吳怡瞪了一眼,“翻本,必須翻本!”
范蝶沒辦法,只能著頭皮繼續。
也不知道是運氣來了還是怎麼回事,接下來幾把,范蝶連贏了三把,一下子把輸的錢贏回來了,還多賺了一千多。
吳怡也贏了兩把,臉上笑開了花。
“我就說嘛,風水流轉,今天該咱們贏錢了。”吳怡說。
范蝶也松了口氣,心里想著,這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可好景不長,第四把開始,兩人的牌運急轉直下。
吳怡拿到一對A,心想這次穩了,直接押了兩千塊。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范蝶棄牌。
翻牌的時候,吳怡傻眼了,孫大柱手里拿了一對Q,老張手里拿了一對K,都比的小。
可孫大柱愣是了一張Q,湊了三條,吳怡的兩千塊就這麼沒了。
“我去,這也行?”吳怡急了。
孫大柱笑著說:“運氣好,運氣好。”
吳怡咬著牙,又押了兩千,這次又輸了。
范蝶看得心驚跳,手里的錢已經輸得差不多了,連前幾天贏的兩萬塊都搭進去了。
“怡,咱們的錢快沒了。”范蝶小聲說。
吳怡看了眼桌上的錢,臉發白,咬著,拍了下桌子:“走,不玩了。”
兩人站起來,正要走,孫大柱開口了:“別走啊,輸了就走了?”
“沒錢了,不走咋辦?”吳怡說。
孫大柱笑了笑:“沒錢了可以借啊,我這兒還有點錢,先借給你們翻本。”
吳怡看了看范蝶,范蝶連忙搖頭:“別借了,咱們走吧。”
“借什麼借,輸了就借,贏了就還,怕啥?”吳怡說,轉頭看著孫大柱,“借多?”
“你們想借多就借多。”孫大柱說,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拍在桌上,“一萬夠不夠?”
吳怡心一橫:“夠了,借一萬。”
孫大柱把錢推過去,笑著說:“行,利息按規矩來,贏了還我,輸了慢慢還。”
吳怡接過錢,又坐下來了。
范蝶沒辦法,也只能跟著坐下。
這一把,兩人賭得更大,每把都是一兩千。
吳怡拿著錢,心一橫,直接押了兩千。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范蝶又棄牌。
翻牌,吳怡輸了,兩千塊沒了。
“再來!”吳怡又押了兩千,又輸了。
不到半小時,吳怡借的一萬塊,只剩下兩千了。
“我來吧。”范蝶說,接過吳怡手里的錢,押了兩千。
孫大柱看了一眼,笑著說:“妹子,你手氣也不咋樣啊。”
范蝶沒說話,心一橫,翻牌,還真贏了,贏了兩千回來。
“看吧,我手氣還行。”范蝶笑著說。
可接下來,又輸了,兩千塊全沒了。
吳怡急了,又跟老張借了一萬。
“老張,借我一萬,明天還你。”吳怡說。
老張笑了笑,遞給一萬:“行,明天還就行。”
吳怡接過錢,又開始押,每把都是一兩千,流輸,流贏,但越輸越多。
一直到半夜,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牌,范蝶和吳怡面前一分錢都沒有了。
“算算吧,總共欠了多。”孫大柱說,開始算賬。
“你們倆,借我的兩萬,借老張的兩萬,一共四萬。”
范蝶和吳怡對視一眼,臉都白了。
四萬塊,這可是們丈夫在外面打工大半年的工資啊。
“大柱哥,這錢……”范蝶結結地說。
“沒事,還不起可以用子抵嘛。”孫大柱笑著說,眼睛在兩人上掃來掃去。
吳怡愣了下,然後咯咯笑了:“大柱哥開什麼玩笑,我倆這兒又沒鑲金邊,哪里需要錢。看得上這子,隨時來家。”
孫大柱哈哈大笑,老張也跟著笑,劉翠花在邊上嗑著瓜子,也笑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哪天我去了,可別不認賬。”孫大柱說。
“哪能呢,大柱哥說話算話,我吳怡說話也算話。”吳怡說,拍了拍脯。
范蝶在邊上,臉都紅了,但沒說話。
“散了散了,明天再來,明天我拿錢翻本。”吳怡說,拉著范蝶往外走。
“明天你們哪來的錢?”孫大柱問。
“這話說的,我家那口子還在外邊打工呢。”吳怡說。
孫大柱笑了笑,沒說話,看著兩人走出麻將館。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范蝶和吳怡走在村里的路上,只有月照著。
“怡,你真打算明天還來?”范蝶問。
“不來咋辦,欠了四萬塊,不翻本怎麼還?”吳怡說。
“能翻本嗎?”
“能,明天肯定能贏,今天手氣不好,明天肯定好。”吳怡說,語氣很堅定。
范蝶沒說話,跟著吳怡往家走。
兩人到了吳怡家門口,推門進去,院子黑漆漆的,只有月。
“我怎麼覺有點不對勁?”范蝶說,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
“有啥不對勁的,趕進屋,累死了。”吳怡說,打了個哈欠。
范蝶也累了,沒多想,跟著吳怡進了屋。
吳怡直接躺在床上,服都沒,就閉上眼睛。
“我出去上個廁所。”范蝶說,轉出了門。
吳怡家的茅房在院子角落,很簡陋,就是用木板搭的,里面黑漆漆的。
范蝶推開門,進去,索著想找燈,但燈壞了,之前還好好的。
“這破燈,又壞了。”范蝶嘀咕了一句,沒帶手機,只能借著月蹲下來。
剛蹲下,突然覺背後有人。
一只手從後面過來,一把抓住了的屁。
范蝶嚇得魂都飛了,還沒來得及,一張就湊了上來,在屁上啃咬。
“啊!”范蝶尖一聲,嚇得尿都噴了出來,直接噴了那人一臉。
那人被尿噴了一臉,愣了一下,然後松開手,沖出茅房,翻過院墻跑了。
范蝶蹲在那兒,渾發抖,子都沒提起來,尿還在往下滴。
“蝶兒!”吳怡聽見聲,從屋里跑出來,“咋了咋了?”
“有人!茅房里有人!”范蝶說,聲音都在抖。
吳怡跑過來,扶住范蝶,往里一看,沒人。
“跑哪去了?”吳怡問。
“翻墻跑了!”范蝶說,提上子,指著院墻,“翻墻跑了!”
“追!”吳怡說,拉著范蝶就往外跑。
兩人跑到院墻邊,翻過去,外面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誰?到底是誰?”吳怡喊著,沒人回應。
范蝶站在那兒,渾還在抖,臉上的淚水和尿混在一起,狼狽得不行。
“走吧,回去了,追不上了。”吳怡說,拉著范蝶往回走。
兩人回到屋里,吳怡關上門,看著范蝶:“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嚇死我了。”范蝶說,聲音還在抖。
“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沒看清,太黑了。”
吳怡皺了皺眉:“這村里,就那幾個不正經的男人,李老六、孫大柱、老五,你說是誰?”
范蝶搖搖頭:“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抓住我屁,就開始啃,我嚇得尿了他一臉,他跑了。”
吳怡哼了一聲:“明天非得查出來是誰,敢我姐妹,不想活了。”
范蝶坐在床上,還在抖。
吳怡走過來,坐在旁邊,摟住:“沒事了,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別回去了。”
范蝶點點頭,靠在吳怡肩膀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怡看著,嘆了口氣:“今天真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