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了以後，范蝶和吳怡躺在後院房間的床上，渾酸痛。
范蝶眼角還掛著淚痕，躺在床上發呆，腦子里一片空白。
吳怡也好不到哪去，翻了個，背對著墻，一句話也不想說。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大概半小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小倩推門進來了。
小倩看了們一眼，角撇了撇，沒說話，轉又走了。
范蝶和吳怡對視一眼，不知道來干什麼。
沒一會兒，小倩又回來了，這次手里端著兩碗水，放在桌上。
“喝了。”小倩說，語氣不冷不熱。
范蝶坐起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是白開水，溫的。
“謝了。”范蝶說，聲音沙啞。
小倩沒理，轉出去了。
吳怡也坐起來，端起碗喝了口水，嘆了口氣。
“你說到底想干啥？”吳怡說。
“不知道。”范蝶說，“反正不是好人。”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范蝶起來上廁所，路過小倩的房間，聽見里面傳來聲音。
湊過去，從門往里看。
小倩躺在床上，正拿著手機，臉上帶著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著。
范蝶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名堂，轉去了廁所。
回來的時候，聽見小倩在房間里說話。
“寶貝，我也想你了，真的想死了。”
范蝶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小倩的聲音又傳出來：“你發個紅包給我嘛，人家想買新服。”
范蝶站在門口，聽見小倩在跟人撒，聲音甜得發膩。
正準備走，門突然開了，小倩站在門口，看見，愣了一下。
“你在這兒干啥？”小倩說，臉不太好看。
“我……我路過。”范蝶說。
小倩盯著看了幾秒，哼了一聲，把門關上了。
范蝶趕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心跳得厲害。
吳怡看臉不對，問：“咋了？”
“小倩……好像在網上跟人談。”范蝶說。
吳怡愣了一下：“談？跟誰？”
“不知道，就聽見寶貝，讓人發紅包。”范蝶說。
吳怡笑了一聲：“那樣還能談？”
范蝶沒說話，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小倩又來了，這次臉不太好看，進門就坐在床邊，盯著范蝶和吳怡看。
“你倆昨晚上睡得好不？”小倩問。
“還……還行。”范蝶說。
小倩點了點頭，沒說話，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
范蝶和吳怡對視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
中午吃飯的時候，胖婆娘讓們去前院幫忙端菜，范蝶和吳怡穿著那兩件短，低著頭端著盤子，給客人上菜。
小倩坐在柜臺後面，拿著手機，一直在發消息。
過了一會兒，小倩站起來，走到范蝶邊，低聲說：“下午你來我房間一趟。”
范蝶愣了一下：“干啥？”
“有事。”小倩說完，轉走了。
范蝶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小倩要干啥。
下午兩點多，客人了，范蝶和吳怡回到後院休息。
小倩推門進來，沖范蝶招了招手：“你過來。”
范蝶看了吳怡一眼，吳怡沖點了點頭，范蝶跟著小倩出去了。
小倩的房間在走廊盡頭，不大，一張床，一個柜子，桌子上一面鏡子。
小倩坐在床上，拍了拍邊的位置：“坐。”
范蝶猶豫了一下，坐下了。
小倩拿著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范蝶看。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長得帥，穿著白襯衫，笑起來。
“好看不？”小倩問。
范蝶點了點頭：“好看。”
“他是我男朋友。”小倩說，臉上帶著笑，“網上的，聊了三個月了。”
范蝶愣住了，不知道小倩跟說這個干啥。
“他昨天說想看我。”小倩說，聲音低下來，“還給我發了520的紅包。”
范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小倩要干啥。
小倩看著，突然說：“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范蝶問。
“跟他視頻。”小倩說，“他昨天說想跟我視頻，我……我沒敢。”
范蝶愣了一下：“你讓我跟他視頻？”
“嗯。”小倩說，“就說你是小倩，跟他聊幾句就行。”
“他認識你啊，我長得又不像你。”范蝶說。
“沒見過面，就看過照片。”小倩說，“我給他發的照片……是拍的你的。”
范蝶愣住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拍我的照片發給你男朋友？”范蝶說，聲音都變了。
“就拍了一張，沒臉的。”小倩說，語氣很平靜，“你幫幫我，就聊幾分鐘，不會有人知道的。”
范蝶臉發白，站起來就要走。
“你站住。”小倩說，聲音冷下來。
范蝶停下腳步，回頭看。
小倩站起來，走到面前，說：“你幫我這個忙，我跟我媽說，給你們放兩天假，不接客人。”
范蝶看著，沒說話。
“兩天，就兩天。”小倩說，“你好好想想，你在這兒一天接多個客人？兩天，你能休息兩天。”
范蝶咬了咬，猶豫了。
“你幫我這一次，以後我也不會找你。”小倩說，“你要是不幫，那我跟我媽說，你倆明天多接幾個客人。”
范蝶看著，心里又氣又怕。
“行不行？”小倩問。
范蝶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行。”
小倩笑了，拉著坐下，把手機架在桌上，調整好角度。
“一會兒視頻接通了，你就說你是小倩，別多說別的。”小倩說，“他要是說啥，你就應付就行。”
范蝶點了點頭，手心開始冒汗。
小倩拿起手機，點開視頻通話，屏幕上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臉。
“寶貝！”男人喊了一聲，笑得燦爛。
范蝶僵地笑了笑：“你……你好。”
“寶貝你今天穿得真好看。”男人說，眼睛盯著屏幕，“讓我看看你。”
范蝶不知道該怎麼辦，看了一眼小倩，小倩藏在手機後面，用手勢指揮，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讓他看。
范蝶只好往前湊了湊，臉上出一個笑。
“寶貝，你材真好。”男人說，“上次你給我發的照片，我天天看，都了。”
范蝶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咋不說話呢？”男人說，“是不是害了？”
“嗯……是有點。”范蝶說，聲音低低的。
“別害嘛，咱們都聊了這麼久了。”男人說，“改天我來看你，咱們見面，好好聊聊。”
范蝶心里一，想起自己現在的境，萌生了一個念頭。
“那……那你來啊。”范蝶說，聲音有點發抖。
“我肯定來，你告訴我地址。”男人說，眼睛亮亮的。
范蝶心跳加速，覺到小倩在手機後面瞪著。
“我……我在王家農莊……”范蝶說，農莊兩個字還沒說完，小倩一把搶過手機，掛斷了視頻。
范蝶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小倩臉發白，瞪著范蝶，低聲罵了一句：“你他媽想干啥？”
“我……我沒說啥啊。”范蝶說，心里發虛。
“你再說你沒說啥？”小倩說，“你差點把地址都說出來了。”
范蝶低下頭，不敢說話。
小倩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下緒，又拿起手機，臉上出笑容，打字跟那個男人繼續聊天。
范蝶站在旁邊，看著小倩在手機上噼里啪啦打字，心里又後悔又害怕。
“行了，你回去吧。”小倩說，頭也不抬，“明天不接客，放你倆兩天假，記住了，別說話。”
范蝶點了點頭，轉出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吳怡看見臉不對，問：“咋了？找你干啥？”
范蝶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都在抖。
“我差點說出地址，被搶了手機。”范蝶說，“就差一點，就能說完了。”
吳怡聽完，嘆了口氣，沒說話。
“可惜了。”范蝶說，坐在床上，低著頭。
吳怡走過去，拍了拍的肩膀：“沒事，以後還有機會。”
范蝶沒說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隔壁房間里，小倩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男人，心里滋滋的。
“寶貝，你剛才咋掛了？”男人發來消息。
“信號不好，現在好了。”小倩回。
“你剛才說王家，那是哪兒？”
“不告訴你，等你來了我再告訴你。”小倩打下這幾個字，角帶著笑。
男人發來一個親親的表，又發了一個紅包，88塊。
小倩點開紅包，笑得合不攏。
躺在床上，翻著手機里那個男人的照片，心里想著，要是他真的來了，看見自己不是照片里那個人，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先爽了再說。
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滋滋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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