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英深深看了這個大好了的兒一眼。
在眼里,平日里大兒就是反應慢了點,絕對不能算是傻子,如今大好了,當有機靈勁兒才對,可這一張……
反倒更不像正常人了。
“你說那道人吶……為娘也去尋過,但後來再見的時候,滿臉神相,半點也不似之前那般神厲害了。”謝英也沒瞞著。
謝棲玉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
能看出人神魂的高人多是有些靈的。
這人突然平庸,要麼是本就沒本事,一時靈是因為得了些機緣、到了某種指引,要麼就是做了些不好的事兒損了德修行。
還死著的時候,托了不差幫忙尋找命魂,或許是哪一位機緣巧合點了些靈在那道人上,尋到了的之,辦完了事兒,那點靈自然也就消失了。
“爹娘今兒找到事兒做了嗎?”謝棲玉也不再執著于高人的事,進屋之後,絡地問道。
一提這事兒,謝硯幾個也湊到了一起,老老實實地坐著。
這一家子……像是嗷嗷待哺的羔羊。
“今兒我去了文選司提了調之事,但沒個準信,反倒是你爹……說是可以去玄機營做個主事,但你爹不樂意。”謝英并無避諱,直接告知兒這些況。
謝家來之前,已經提前申請調任。
只是,在上頭沒有任命的況下,來了京城也混不到好職位。
謝英孝名在外,雖是子卻能得,已經是有的了。
可這京中見頗深,并不是人人都認可的本事,所以像那正經的軍營必不會接收。
至于親爹……他是無論如何都要賴在娘邊做事,二人膩歪得很。
“文選司的人拒絕了娘,卻愿意給爹門路,只怕是想要娘將名頭讓出去,好好培養丈夫。”謝棲玉直言。
謝英看著的眼神微微一亮,但又審視地向幾個孩子問道:“你們覺得呢?若我待在家里,讓你爹頂著謝家的名頭出去求,必會更加順利,朝廷重孝名,如今也樂意宣揚‘夫為妻綱’之理,或許你爹可以借著我這東風青雲直上,到時候咱家可就不是如今這景了。”
徐長樞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他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一捧炒花生,慢悠悠地剝著。
謝棲玉沒急著說話。
“我爹出去做事?那您呢?待在家里磋磨兒媳婦嗎?”謝硯十分抗拒,“娘,您就放過粟娘吧,您也知道平日就怕你,若你們倆日日相對,豈能安生?”
“!!!”謝棲玉眼皮一跳。
這是能聽的嗎?
“啪!”地一聲,謝英手就沖著謝硯的腦袋了一掌。
鄭粟臉上微紅,一臉心虛:“說什麼呢?我哪有那麼怕娘?”
謝硯被打了也不生氣,豪放一笑:“我開玩笑呢!我的意思是,我爹沒什麼用,見了外人那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沒人護著必要得罪上峰,到時候咱們家別說青雲直上了,就是被人砍了腦袋也不是不可能,這論本事,還是娘厲害些,不該埋沒了。”
“阿英,說不準這個兒子也是假的。”徐長樞飄了一句。
“娘,當年您生二妹的時候,我爹是不是沒上心?要不然怎麼被人換了?”謝硯呵呵一笑,毫不懼地回了一句。
徐長樞子一僵,那雙丹眼嗖嗖地看向了親兒子。
“此事我是要和你爹算算賬的,但不勞你多管。”謝英白了兒子一眼,這才看向了謝棲玉。
謝棲玉也發現了,在這個家里,謝英地位非常高。
就是不知道和親娘的武功,誰更勝一籌。
若地位是靠武力得來的,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想到這里,謝棲玉的腰板不由直了幾分。
“我覺得……咱們家誰都不該閑著。”既被期待了一番,謝棲玉便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家中貧苦,爹娘和大哥都該去賺錢,不該將希寄在一人上,而那‘殺敵奪父’的人畢竟不是爹,占妻功勞非君子所為,乃缺德之舉,不宜做。”
“大哥一武力,哪怕做個小兵也是可以的。家中再請幾個師父,教導嫂嫂和小妹讀書學本事。至于我嘛……我已有打算,養活自己不問題,必不拖後。”謝棲玉一腦道。
家中安靜了一瞬。
鄭粟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誰要讀書?我?”
娘家就是個養豬、殺豬的,時讓認識了幾個字,還請人教了算賬,這已經很不錯了!
如今嫁了人,還要讀書?
這話一說,倒是立即想家了!
“家中賺了銀錢,瑣事便可請人做,我觀大哥言語魯莽不腦筋,此乃一缺陷,嫂嫂比他聰慧,若能多讀書,便可在家中運籌帷幄、引導于他,免得他將來在外頭惹出事端,當然,于嫂嫂來說也是好事,知禮明心,往後遇事也可心中有數。”謝棲玉又道。
多讀點書,萬一以後謝硯又卷劇,不至于迷了心、毀了一生。
鄭粟張了張,連忙扯了扯謝硯的袖子。
讀書,不要啊。
徐長樞言又止,有些頭疼。
大兒以往話最,現在……麻煩了。
謝棲玉不覺得自己說的有問題,畢竟謝家人在劇中也都是各司其職的,這些話應該很符合謝英的想法才對。
謝英只是想看看家里孩子的想法有沒有歪,可不是真讓謝棲玉安排出路的。
此刻見侃侃而談,謝英不由笑道:“誰不想賺銀子?可我今日出去跑了一天,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按你所說,當該如何?”
謝棲玉掐指算了算。
“仲冬月令,必有起之征,只是未必是娘你滿意的差事。多侍皇家,攢些護攆之功。若不想等那麼久,那娘就要多多走,最好去城南外的道觀拜一拜,或能轉運。”謝棲玉如實說道。
劇中,謝英大概就是到了冬天才公主府做典軍的。
的職位不低,那位定和公主也是寬厚之人,這差事并不算差,只是升遷無,再如何賣力,上限大約也就在那兒了。
“噗——”謝棠玉捂著笑了起來。
“大姐今天還說自己會看相,現在又開始要拜神了!娘!大姐這樣子真是太好笑了,就像是個神!”
說著,謝棠玉還裝作自己有胡子的樣子,搖頭擺尾地學著謝棲玉的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