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玉說罷,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話音漸落,一道黑鎖鏈落在了這小鬼的上,將其纏繞起來、錮在原地不得彈。
如此,謝棲玉才收回了手。
在地府五百年不是白混的,若不是命魂不完整,高低也是個了。
當然,雖然沒有虛名,卻有實權。
這一道束魂鎖可將鬼魂定住,等到晚上,自有差循著氣息而來,將這滯留間的惡魂帶走。
它欺弱怕強,若非那漢子遇到,不到半年必然會被虛耗氣而死。
活人若做壞事,或許心生忐忑、或許自欺欺人,而鬼魂一旦為惡,便容易失去靈智為厲鬼,那就是萬劫不復。
做好一切後,謝棲玉歸于平靜。
周邊人瞧著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和忌憚。
那突如其來的作、突然發出來的殺意,讓人後背發涼,總覺得這周邊好像不太干凈……
……
時間還早,謝棲玉沒急著走。
今日還能再算一卦。
後衙附近有四五個小攤,賣面食、茶水,專供那些來衙門辦事的人,謝棲玉找了家面館對付了一餐,也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漸漸飄染數縷紅霞。
剛到酉時,謝棲玉便瞧見一個年輕娘子滿面愁容,在後衙張。
與後衙小廝說了些什麼,一臉焦急憂,衙門門房小廝攔了幾下還是沒讓進,頓時,子眼淚不要錢一般落下來。
謝棲玉一看,就知道緣分到了。
生意是要自己爭取的。
謝棲玉主上前問道:“這位娘子是不是有些難?”
子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般,聽到詢問,立即了淚,無奈地搖了搖頭。
謝棲玉指著自己那簡易的攤位,道:“我乃酈州神算,可斷吉兇、滅災厄,最近才京中,一眼便看出娘子有冤,如今求不得,倒不如與我說一說,或許我能幫你一二呢?”
這話被其他人聽了,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神,裝神弄鬼怪會哄人。
但這一臉茫然的綠婦人似乎真的是不知怎麼辦才好了,竟稀里糊涂跟著謝棲玉走了過去。
“我……我父親犯了大罪,快要被斬了,可我不相信他殺了人、他也絕對不可能殺人!只是衙門已經定下了證據、不愿多查,我日日過來求皆不待見……”小娘子哭道。
母親早亡,如今只有父親了,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將父親救回來的。
“我姓謝,小娘子怎麼稱呼?”謝棲玉先問了一句。
“我陳仙蓉。”子聲音啞啞的,“沒有時間了,如今已是九月,距離我爹被斬的日子還剩下不到七日……我爹從前的同門也都不管他,甚至各個以他為恥……”
“你先和我說說你爹所犯之罪吧。”謝棲玉道。
陳仙蓉已經到了絕之際,本就不知如何是好,此刻謝棲玉突然出現,就像是多了個可以訴苦的對象,讓不由自主的將心里的委屈一腦地都說了出來。
陳仙蓉的父親,是一家學學塾里的夫子。
陳夫子為人和善,京中不學子都是他教導啟蒙。
死者曾是陳夫子的學生,名孟絳元。
孟降元自家貧,自小來陳家做工幫忙、以抵束脩,像他這一類的學生并不,陳家還接濟了好幾個,因有恩,所以這些學生即便後來離開了學塾,也常回學塾幫忙。
但數月前,孟降元死了。
就死在陳家附近的河里,又有人證明曾在附近看見陳夫子與孟降元吵架,所以就覺得是陳夫子殺了人。
“證人沒瞧見你爹親自手,衙門便將案子斷了?”謝棲玉有些詫異道。
“我爹……我爹十分迂腐,他與我說,是他言語激烈導致孟降元投河,故而過于配合府……”陳仙蓉一臉無奈,“差還在我爹手里找到了孟降元最看重的件,那件是他父親生前留下的名畫,從不舍得展出,更沒道理送給旁人……而我爹,他……他說不清這東西的由來。”
陳仙蓉說話間,謝棲玉的目掃過了的旁邊。
旁站著一個穿白長袍的鬼影,應該就是陳仙蓉所說的孟降元了 。
他大概二十左右年紀,面慘白卻生得一雙桃花眼,很是俊。
只是他渾漉漉的,一,腳下便拖出長長水痕。
“我爹真的沒有殺人……可那些人都不信我,我爹也不說清楚……到底……為什麼?”陳仙蓉都要垮了。
“我信你爹是清白的。”謝棲玉開口道。
陳仙蓉一怔:“多、多謝……可惜,旁人卻不信的。”
與這位神姑娘說話,不過是因為心里的緒難以消解,并不是真要算卦相命。
“孟降元為人放浪、素有狂名,我爹三番四次勸他,他仍舊不改,我讓爹爹不要管他,爹卻說孟降元無父教養已經是可憐之人,若能將他掰回正路,也是功德一件……我爹真的做錯了,若不摻和進孟降元的事里,又怎會遭此大災!”說著,陳仙蓉面上有些怨氣。
但孟降元畢竟已經死了,又不好再多言死人是非。
只恨這樣一個人,死了竟然還拖累了父親命。
陳仙蓉話音一落,謝棲玉明顯看到旁邊那鬼上的氣息都重了,他呆呆地看向陳仙蓉,頹廢至極。
“我沒有……”孟降元的聲音低語而來。
“陳娘子,你父親的案子我接了。”謝棲玉轉口說道。
“???”陳仙蓉一臉茫然,“不是……算卦嗎?”
“是算卦,但也是改命,我解你父災劫,事之後,你要付銀子。”謝棲玉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來,笑盈盈地說道。
陳仙蓉言又止。
其實,改不改命的……不信啊。
只是想要找個人談談心而已。
不過對方只說事之後再付錢……若真能行,莫說是讓付卦金了,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這份恩。
“謝大師,你要怎麼做?”陳仙蓉想了想,死馬當作活馬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