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飄香,品質還不錯。
謝棲玉上輩子過不訓練,嗅覺格外靈敏,如今這副雖然達不到上輩子那般細致的程度,但也不至于連這麼濃重的藥味兒都嗅不出來。
而且萬事萬皆有氣,是傷損還是養氣蘊德,都是看得出來的。
這天眼可沒白長。
“謝大師,我家貧困,這已是家中能拿出的最好的茶湯了,您該不會看不上吧?”何松見遲遲不,故作失地說道。
“茶里的藥放得不。”謝棲玉冷眼道。
陳仙蓉有些不解:“什麼藥?”
“謝大師,你的意思是這茶……不對?”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真是好天真的人,你爹養你的時候,沒教你要防范邊人吧?”謝棲玉在這一刻都有點同陳仙蓉了。
有點笨兮兮的。
但天真良善也是好品德,是需要珍惜的,遇到何松這樣人面心之輩,只是太倒楣。
“謝大師說的話我聽不懂,這茶干凈得很,我們自家都舍不得用……”何松臉微變,“既然大師不愿意,那我端走就是。”
他手便要提走茶壺,然而那手還沒接到東西,就已經被謝棲玉扣住了。
謝棲玉一個飛,便將其手腕反轉至後,抬沖著何松的窩狠狠一踹,何松“砰”的一聲倒下,雙膝跪地。
陳仙蓉驚地站了起來。
就連飄著的孟降元都嚇飛幾步遠。
孟降元今兒與謝棲玉說了很多話,話中有念叨、有不甘,有乞求,但就是沒有半點懼意,他以為這個大師就是個有一雙特殊眼睛的普通姑娘,卻沒想到……
轉眼撂倒一個年男子!
這還不算,只見謝棲玉提起那小茶壺,壺塞進了何松里,還嚷嚷道:“這好茶你喝是吧?那你多喝點!”
“說你害了無辜子懷子沉河你不認,說你謀害人命栽贓恩師你還不認!現在這茶喝進你自己的里,你的不能不認了吧?”謝棲玉說完,抖了抖茶壺,見里頭空了,這才扔到了一邊。
又隨手將跪著的何松推了出去。
何松跌在地上,茶水嗆得整個人不上氣來,不停地咳嗽。
謝棲玉撣了撣袖,捂溫和道:“陳娘子,你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要暈了,還不先去隔壁請人報案?”
“……”陳仙蓉是覺得腦子有點昏昏漲漲的,“可是沒、沒有其他證據。”
“謝、謝大師,一個易容用的匣子而已,衙門未必會為了這件東西徹查……您可能不知道,衙門那位章縣令,因我多次上門懇求,早已對我厭惡不已,若聽聞是我家之事,只怕不愿派人過來……”陳仙蓉忍不住著腦袋道。
茶里好像真有東西。
現在很暈、很困。
但覺得自己不能暈,一會兒婆母過來,看到這樣子,只怕要反過來冤枉謝大師上門鬧事。
“無礙,你只管出去找人報案,剩下的我會理。”謝棲玉道。
陳仙蓉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頭,踉蹌著起跑了出去。
陳仙蓉為人和善、頗有賢名,平日里與人說話也從不大聲,是個講理懂事之人。
此刻嚴重忍不住落淚,形狼狽地撲了出去,找到了巷口婦人集聚之,跪下便道:“勞煩嬸子大娘們幫我報案!今日我請來一高人,幫我查出了我爹的案子,那孟降元竟是何松易容所殺!他剛剛對我與高人下藥,我……求求嬸子們救我!”
說完,人也適時地暈了過去。
此刻謝棲玉以水為墨,在桌上畫了起來。
何松邊有兩道極怨極深的氣,只是卻沒傷得了他。
扯開何松的襟,見他脖子上掛了個小牌子,看紋理應該是牛角所做,上頭也雕刻了些辟邪花紋。
謝棲玉手將東西扯了下來。
“你在干什麼!”何母聽到靜,一出現就見到這一幕,連忙就要將東西搶過去,然而謝棲玉作靈巧,不得。
“這倒是個有靈的好件,應該是廢了不功夫尋到的吧?只是可惜了,這墜子的靈也快要散盡,即便我不拿走,它也護不了你兒子多久了。”
若何松為人端正不做惡事,以靈養靈,自能保他長命。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把我兒子怎麼了……我要告,告你去!”何母見兒子暈過去,急得不得了。
謝棲玉扯了墜子後,水符中的力量向何松邊那兩道靈上打了過去。
那兩道靈纏著何松許久了,只是何松有護之,反讓們力量消減,漸不型。
如今趁著何松服藥弱,謝棲玉助們一把,送們去了結一樁心愿。
“我能去嗎?”孟降元也十分心。
但剛才見到謝棲玉毆打何松的場面,現在有點害怕。
“你又沒潰散,想干什麼還要我同意?”謝棲玉覺得這鬼不僅稚,還有點傻。
孟降元得了允許,當即也圍繞在何松邊。
謝棲玉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等著。
何母呼喚兒子沒有反應,也急了,連忙又去鋪子里尋丈夫,沒一會兒,謝棲玉也見到了何父。
“你上門謀害我兒子,府一定會將你抓起來的!”何父先檢查了兒子的況,見他呼吸均勻,心里稍安。
謝棲玉然後盯著何父,道:“你做尸匠的那些年,不該虧待死者。”
“我沒有!”何父下意識回道,“都多年前的事了,若我真有做錯什麼,早有人找我算賬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里很忐忑。
來的時候,老妻說了,這個大師算出了他以前夭折過幾個孩子,如今連他過去做錯過事都知道……
這簡直匪夷所思。
“人在做天在看,若你不心虛,也不會辛苦給你兒子找來這護的東西,更不會倉促轉行,再也不死人。”謝棲玉看著他,幽幽嘆了口氣,“我見你面相,知你本非惡徒,早年你手藝不錯,應該積累了不德,按你原來的命數的,是該兒懂事、子孫繞膝、安天倫的,可惜,如今徹底變了。”
何父臉大變。
他不由想起二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