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貧,旁邊親爹只是冷哼一聲。
以謝棲玉對親爹的了解:這位是個記仇的子。
平日不聲不響,一旦仇恨值累積到一定地步,到時候謝硯最低也要獲得一頓毒打。
而謝硯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小就往親爹上潑臟水。
“棲玉,你究竟為何要摻和那陳何兩家的事?又是如何得知何松就是殺人兇手的?”回去的馬車上,謝英也不放心地問道。
怕謝棲玉辨別錯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不容兒戲。
“我可以與爹娘說實話,就怕你們不信又或是接不了。”謝棲玉試探地看著他們。
此刻謝硯駕車,只聽里頭嗡嗡地響,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你說。”謝英心也提了起來。
從前那高人說過魂歸後會格大變,但想著,一個從未接過復雜之事的十幾歲孩子,再如何改變又能不同到哪里去……
但昨天兒才好,今天就將麻煩惹到衙門去了。
推翻章大人斷下的舊案,這可是得罪人的事。
謝家剛來,甚至還沒謀到一個能照拂家人的職位,這樣的麻煩可不好解決啊!
“你們二人覺得我是大病初愈,離魂歸,但實際上,離開的魂才是我的主,并且另有一番造化,我通曉玄,略有些看人的本事,所以那何松是什麼樣的為人,我一眼便可得知。”謝棲玉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解釋道。
這些話半真半假。
沒有提到自己的上一世,也沒有說出自己在地府待了幾百年。
那些容太刺激了。
既有能力就不可能不用,既是要用,那謝家遲早都會發現,既然如此,就要早些說明白。
“你的意思是,雖然你從前是個傻的,但你的魂魄不是,甚至還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學了很多東西?”徐長樞有了點興致,好奇地看了親兒幾眼,“會飛嗎?”
“……”謝棲玉角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可會志怪談里說的那般‘穿墻遁地’之?”徐長樞又道。
謝棲玉呵呵笑了一聲:“爹,我不會呢。”
徐長樞有些失地嘆了口氣:“那你所學仍然是凡人本事,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謝棲玉無話可說。
謝英這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最後總結來了一句:“棲玉,你是不是想去當神?”
謝棲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這夫妻倆是徹底沒招了:“娘,怎能是神呢?你就算不說我是神仙高人,至也該稱一句大師、神算……又或者,以後您做家主,讓大哥他們稱呼我為小家主,那也行。”
謝英抬手了謝棲玉的腦袋。
確定無恙,便了一下:“瘋得不輕。”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就是說你如今有本事了,翅膀長了,打算出去惹點禍回來瞧瞧,哎……想當年我和你這般大的時候,也是目中無人,以為自己天下第一,所以你的想法,娘懂。”謝英微微頷首,滿臉都是對孩子的尊重,“玄是吧?玄之又玄的東西,我也聽不懂,隨你。”
“???”謝棲玉懵懵的,總覺得有點跟不上親娘的腦回路。
“你娘的意思是,不管你用什麼方式知道何松惡事的,只要你能糊弄過去,那就是本事,至于究竟是如何坑蒙拐騙的……不管。”徐長樞在旁邊翻譯了一下。
謝棲玉扯了扯角,干笑了一聲,無語至極。
這要不是親爹娘,絕對是一萬個不服,非要算到對方跪地求饒,求別再繼續老底了才行……
“只記住幾點,不要欺百姓,不要打殺人命,取財有道莫要過貪,萬事以自為主,但也不要埋沒良心。”謝英已經累了,一邊慢悠悠的張說著,一邊倚著車框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什麼玄、巫的……
太復雜了,搞不懂。
孩子想折騰,那就去唄?
真若是出了問題,知道人回來找家人,不要像二丫頭一樣,換了親爹娘之後連屁都不放一個就行。
謝英對兒的要求非常低。
也正因如此,仍舊不理解謝知玉怎麼就能連面兒都不見一面就跑了。
還能因為孩子不是親生的、就將養大的孩子吃了不?
“對了,下回若有事提前派人回家送信,不許天黑不歸,讓我與你爹擔心。”謝英又補了一句。
謝棲玉見爹娘接程度如此之高,心有點無語,但更多的是輕松。
若是需要不停的解釋、沒完沒了,那才麻煩。
……
謝英夫妻倆今日依舊沒找到活干。
朝中大多只管皇家後勤,有走到前頭與男子并列而行的。
謝英以前在酈州的時候算是半個地頭蛇,又曾為酈州解決匪患,有威這才能立足。
來了京城一切就要重新開始。
不過謝棲玉也能看得出來,這親娘脾氣,越是不讓干的事兒越是想干,上有一子匪氣,沒那麼容易被打垮。
謝英上說著急,實際也不是特別慌。
這些日子每天都去文選司訛人,多余的時間會打探六部各司的況,又或者觀察京中巡防營下的布局,每天早出晚歸,特別充實。
之所以在兒面前表現出一副出不了頭的惆悵模樣,也是覺得兒都大了,也該讓他們經歷一下人生苦難。
等再過幾日找不著活,就可以將兒子攆出去。
就是沒想到,謝硯如此沒眼力勁兒,在養家糊口方面,竟不如大兒積極。
晚上,一家子又簡單復盤了當日的況。
謝棲玉將自己從宋家那邊訛來的五千兩銀票掏了出來。
“這是宋家的割席費。”謝棲玉言簡意賅。
謝硯眼珠子一瞪,將這一沓銀票快速檢查了一遍,隨後震驚道:“宋家竟然真肯給你這麼多銀子?!”
昨日大妹說過宋家要出錢,可……誰信啊!
原來是他小人之心了?
那宋岏,竟然還是個大方的?
謝英愣了一下:“代價呢?宋家母子并非善人,怎肯如此?”
“以後咱們遇到宋家人,要裝作不。我從未過婚、更不曾給人沖過喜。記住這一點就行了。”謝棲玉道。
“還有這種好事?”謝硯只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