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家只有這點要求,那對謝家來說,這五千兩簡直就像是白撿的一樣。
鄭粟一副一言難盡地說道:“棲玉,你那婚事……咱們本來也都沒同意啊……”
“是啊大姐,你當時傻乎乎的被騙走,那個柳大嬸兒你同意沖喜,你稀里糊涂地就應了,爹娘就不愿意。你在宋家也沒待幾個月就回家了,沒什麼變化。”謝棠玉兩手托腮,看著銀票的眼神放著。
真是好多銀錢啊。
謝棲玉想起過去,也是無奈。
上輩子神魂不全的是個短命鬼,這輩子更慘,是天下最有同心的傻子圣母。
代極強,任何人在耳旁流淚訴苦,都會被牽著鼻子走,也因此謝家很會帶認識新朋友。
認識的人里頭,宋岏母子就是最會博同的人。
他們會各種花樣的哭訴和裝可憐,不是有病就是家中雨,總能有各種各樣的說辭,來那最簡單純粹的心。
“既然兩邊都不愿意,那這事兒就是從未發生過,宋家也會去將府留檔的記錄清除干凈的,不用咱費心。”謝棲玉咧笑道。
“咳——”徐長樞莫名嗆著了,表有些古怪。
“爹,你怎麼了?”謝棲玉略帶幾分關心。
徐長樞有些心虛,平靜道:“府就沒留檔。”
“???”謝棲玉懵
“???”謝英也一臉詫異。
謝硯猛拍大:“爹,你干啥了?”
“酈州衙戶房的主事們與我略有,當時你們拿著婚書去留檔的時候,只走了表面流程,婚書以及沒走完的底檔早被我燒了。我本想多瞞幾年,若宋岏做人,那往後再重新去一趟就是,若宋家不可靠,也不會被他們纏上,只是沒想到宋家這麼快就翻臉了。”徐長樞默默喝了口水。
家中一片安靜。
“爹,你可真是合了那句話……會咬人的狗不。”謝硯憋了半天,來了一句。
徐長樞眼皮跳了一下,實在不想和這蠢兒子計較。
“爹,您這一手深謀遠慮之舉,真我心里更舒暢了,待那宋家派人前往酈州一查,發現此事就沒存在過,必然要氣得半死。”謝棲玉忍不住贊道。
“本就沒打算與他家攀上,誰能想到你還能去弄來銀錢?”徐長樞看著這銀錢也覺得特別順眼。
之前宋家拿大兒,婚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可沒想到會有如今這一天。
那郁氣,也是在今日了結了。
“這銀票你收起來吧,也是委屈了一遭才換來的,實不容易。”謝英覺得這是大兒的辛苦錢。
伺候宋岏幾個月,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這過程必不簡單。
“既然爹娘不拿這銀,那我就自己做主了?”謝棲玉滋滋地準備將銀票收起來。
五千兩,夠買個足夠一家人住的大宅子了。
如今房間有些小,很多東西都放不下,也該進步進步才是。
“大妹啊……”
“大姐姐——”
耳邊,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只見謝硯和謝棠玉兩對蒼蠅手不停地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謝棲玉角了一下,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手一揮,給家里五個一人發了一張百兩銀票,“見者有份,各自支配去吧,剩下的我要用來買宅子,過好日子!”
京中房價不便宜,謝家如今租住的這一套,連帶著小廚房一共就只有六間屋,價值大概在五百兩銀子,且此地位置偏僻許多,周邊環境略吵,沒有格外好的景致,若想去集市要走不短的一段路。
家門口的巷子也窄,謝家有馬車,進出都要小心,容易剮蹭。
那日衛家來人帶走謝知玉的時候,大車駕都沒敢進來,只另安排了個致的小馬車接人。
謝棲玉不是吃苦的人。
既是有銀子了,那就要買房買地買鋪子,增產增值。
那兄妹倆得了銀子,一陣歡呼,謝棠玉更是沖到謝棲玉懷里,拽著一陣搖擺:“大姐!我最、最崇拜你了!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順你!”
“大妹啊,我也孝順你!”謝硯就沒這麼富有過,咧著傻笑。
謝棲玉看了他一眼。
竟瞧見大哥有丟財之相。
回頭又看看親爹……
哦~是家賊。
這就不管了。
吃好歇好,睡覺前,謝棲玉又扎手指用鮮測試了一下玉佩,依舊沒變化。
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威脅了一番,說出若這玉佩若是不聽話,就讓它碎得干凈的話,可惜……件就是件,它再如何有靈,也是沒有智商的。
不管謝棲玉罵得多臟,它仍舊是它。
此刻謝棲玉已經可以斷定,是主有問題,而不是玉佩。
這通的能力……只怕不一定非要從這塊玉佩中得到。
既然如此,倒也沒必要繼續和這玉佩較勁了。
等衛家來帖,到時候便將此贈給那個真妹妹就是。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衙門那邊果然來人,謝英怕謝棲玉被欺負,跟著一起。
今日陳仙蓉與其丈夫何松都醒了,但二者狀態卻完全不同。
陳仙蓉因藥緣故,睡了幾個月來最沉的一次覺,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慘白,整個人多了些氣力,但何松卻眼底發青,一副驚魂不定地瘋癲模樣。
他昨夜做了最漫長、最真實又可怕的夢。
先是兒和孩子,又是孟降元……一會兒是這些人找他索命,一會兒又是他變了他們……
以至于此刻睜開眼,他都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又一個噩夢。
“昨天本忙了一天,已是沒有力理這些小事兒,今兒你們過來,就是告訴你們,這案子已經斷了,斬首的日子也已經定下,你們收買這何家婿來頂罪可是行不通的。”章大人這話是對著謝英說的。
謝英似乎已經預料到此事。
面上沒有半點憤怒,只驚疑一聲:“真是怪哉?我在酈州之時,聽聞各地被判了死刑的卷宗將統一在三月押送至刑部審查,再過大理寺,這復審的時間大概是八月份,據我所知,陳夫子此案發生在五月……”
簡單的說,按照規矩,五月的案子,查明的時間是十分充裕的。
敲板定案,將人收押,來年三月送審、八月秋審,若真有罪,九月後斬。
也就是說,陳夫子至能在牢里待上一年零四個月。
但現在,一年沒了,只剩零頭。
死罪太過嚴重,不可輕視,故而在景朝立朝之初就定下了規矩,只可惜這朝代存在久了,有些規矩已經不被遵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