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英和謝硯二人不愧是母子倆,兩人幾乎是同時冷哼了一聲。
“背後道人是非,若傳到國公府跟前,幾位可還敢如此猖狂?!”謝英咬牙切齒,但奈何自己年紀也不小了,總不好真和一群孩子打一架,便著怒火又道:“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說來我聽聽。”
“……”幾人一致沉默。
這是要找家長啊!
他們也都不是傻子,剛剛說的那些話要是真被國公府知道了,自家肯定要惹麻煩的,必不得家法伺候。
“我……我們剛才說著玩的,這位夫人,我們還有事,就先……先告辭了!”說完,幾人相互推了推,手忙腳地告辭了。
謝英了手,還想攔下一兩個問話。
奈何這些人跑得太快了,不好強行堵截。
“我還想問問那衛家的帳篷在哪里……”謝英無奈嘆了口氣。
“娘,您還是別問了,找兩個妹妹這件事還是給我和大哥吧,那衛家對咱們家并不客氣,我與大哥去了,即便鬧出點矛盾來,尚有轉圜余地,但若您直接去了,還了委屈,那到時候兩個妹妹夾在中間就不好做人了。”謝棲玉理智道。
真要吵起來,那倆小的該向著生母還是養母?
謝英嘆了口氣:“你說得也對,我確實不適合直接找過去,你們若見了那倆孩子,讓們來找我就行了。”
“嗯,娘,您去忙吧,我和大哥可以的。”謝棲玉道。
長輩與晚輩的狩獵強度就是不一樣的,正式程度也有不同。
一般這種地方,來的人多了,便有個默認的領頭人,那人的威、份,必然都是最高的。
小輩有小輩顯眼的方式,大人們也有各自彰顯能力的場合,自是不會混到一起去。
誰獵了好東西,在這尚獷苑就藏不住,娘得去好好表現。
據所知,主在的這幾日,尚獷苑有兩個“領頭人”。
一個是定國公家的老夫人,一個是景胥侯。
定國公老夫人年紀不小了,但年輕時也頗通騎,家中兒子們都在朝擔任要職,實力不容小覷,比衛國公府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而景胥侯則是戰功封侯的老將軍,戰時曾多次任五軍主帥,如今閑退下來,但京畿仍有兩營主將是他的兒子們。
但凡主所在的重大場景,都會存在這些高級背景板。
這也是謝棲玉希娘過來探一探的原因。
謝英也不磨嘰,牽著自家的馬,轉頭就走。
“大妹,咱們也去租兩匹馬吧?”謝硯有些眼饞。
自家就一匹馬,是娘的寶貝疙瘩,以前是跟著娘一起殺敵用的,來京後就只能拉車了。
“好。”謝棲玉點頭答應。
二人都是相馬好手。
到了馬廄之後,謝硯看著那幾百匹馬兒都驚了,一腦袋扎了過去,仔細挑了起來。
很快,謝棲玉也找到了一匹合適的馬,黑夾金,品相十分不錯,就是這馬、馬臉竟然有疤,瞧著可怖。
不過謝棲玉也不在意這些,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它格外特別。
“租金十銀一日,若是貴人想要買下也是可以的,此馬品相略損,但其主要價卻高,足八百兩。不知貴人您選哪一種?”養馬人小心問道。
“這馬還能買?”謝棲玉有些稀奇。
“有些是貴人家用不著的馬匹,寄此轉賣,還有些是尚獷苑繁育出來的,價格要便宜許多,您看看那邊那一排,有些甚至不到一百兩銀子就能買到。”
謝棲玉心下了然。
以後出門確實需要一個代步工,馬匹遲早要買。
不過養馬消耗頗多,不僅要有足夠草料、還得備上糧,平日養護修蹄……
但好馬難尋。
“買下吧。”謝棲玉立即敲定。
若非有疤,這馬的價值絕對在千銀以上。
那些銀票都揣在了懷里,此刻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此地手續竟也齊全,不過片刻就理好了馬契,甚至還附送一個月的草料,等馬匹離開尚獷苑,就會專門送到家中。
銀子撒出去,得到的服務簡直是頂級的。
謝棲玉才定下馬匹,等待謝硯的空隙,竟見不遠謝知玉竟然也在。
正選中一匹棗紅馬牽著出來,沒一會兒,便見一男一隨其後,那子年紀與謝知玉差不多,生得明眸皓齒,眼波流轉間我見猶憐……
那雙眼睛……
簡直就是和爹一模子刻出來的。
衛月芙。
這下確實沒錯了,這位絕對是他爹娘的親生孩兒!
“大哥,這匹白馬我過去騎過幾次,還是很穩重的,不如就讓給姐姐吧?對此不,選的又是一匹馴化次數不高的馬匹,萬一傷了怎麼辦?”衛月芙細聲細語,如若春風。
但是……
謝棲玉知道,謝知玉一定會不喜。
謝知玉在酈州時就是個小霸王,整日出去瘋玩,邊跟著數不清的同齡年們,跑馬、下河、掏鳥窩,想要什麼會自己開口爭取,“讓”這個字,絕對準踩中了的忌諱。
而這親妹妹……
從言語上來看,態度真誠的。
但有些話不該來說,說多了那就是故意的,怪氣、主挑釁。
“你用慣了這馬,何必讓給別人?芙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避風頭,但我告訴你,該是你的仍是你的,至于燕微……讓給也騎不明白,既然非要跟來,那這馬也自己選,若摔了了,不關你的事。”衛世子一臉嚴肅地說道。
“……”謝棲玉聞言,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哪來的死!
這麼會摻和,攪屎投胎嗎?
衛燕微眼睛微瞇,嫌惡地看了衛月芙一眼。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姐姐?”衛燕微著小馬,一邊道:“除了會哭哭啼啼的搶東西,你還會什麼?整天跟在大哥屁後頭,真是個粘人,你怎麼不將自己拴在他的腰帶上!”
“衛燕微!”衛世子頓時怒了,“你是個兒家,怎能如此說話!?給月芙道歉!”
“兒家怎麼了?這腰帶我不能提嗎?既然不能提你穿它干什麼!張口閉口就是規矩禮儀,你懂規矩,怎麼將別人家的野孩子留在邊?懂規矩怎麼不滾回謝家孝順親生父母!”衛燕微半點也不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