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燕微已經徹底接了自己的新名字。
過去在謝家的時候,活得很開心,但不是個蠢人,自然知道與謝家相比,衛家能帶給的未來更好。
雖然家中很多人看不順眼,但不怕,能爭!
衛月芙活這麼大就沒聽過這麼臟的話,頓時泫然泣,一傷心,眉頭、眼眶瞬間泛起紅暈,瞧著真是可憐。
連連擺手,委屈解釋:“我……我舍不得爹娘和哥哥們……只要姐姐讓我留下來,我做什麼都可以……”
“好啊,那你就躲在家里別出來啊?你聽我的了嗎?”衛燕微翻了個白眼。
衛世子十分頭疼。
他不敢相信,如此鄙之人,是他的親妹妹。
“謝家到底都教了你什麼東西?你看看自己這潑婦的樣子,哪里比得上月芙半分?”衛世子一臉愁容,“回去便讓娘給你請禮儀師傅,若學不好,再也不許你出門!”
“你們不是查過謝家了嗎?我過得什麼日子你難道不清楚?”
衛燕微說到這里也有些失落,親生哥哥竟然如此嫌棄自己,這讓格外難。
“說我鄙,若我自穿錦華服,出有丫鬟僕人伺候著,我也金貴著呢!”
“我長這樣是我的錯嗎?大哥只顧著向著外人,可曾想過謝家好幾個兒,家中又不寬裕,謝家父母得了東西都要平分,落在我手里能有多?”
“衛月芙可曾挨凍過,可曾被父母懲罰教訓過?沒經歷過我的過去,就不配與我相比!”
“……”
衛燕微神激。
但這些話,確實讓衛世子生出幾分愧疚之心。
這畢竟是他的親妹妹,怎麼可能是一點都不心疼。
只是他正要說話之時,謝棲玉走了過去。
“知玉。”謝棲玉開口了一聲。
衛燕微一僵,不可思議地轉過了腦袋。
下一刻,臉瞬間慘白,張了張:“大……大姐。”
“改名了?”謝棲玉也沒提剛才的言語,只平淡地問了一聲。
衛燕微下意識地站直了,聲音低低的,道:“嗯,現在燕微……”
“好名字。”謝棲玉笑了笑,隨後一臉慈祥地看著,“你看上去是委屈了,不過……你走那日,我曾與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吧?”
說過,找親生父母這是應該的,但不要踩一捧一。
爹娘對很好,從無苛待,所謂的懲罰……那都是該的。
小時候帶著一群孩子出去玩,結果回來的時候沒報數,丟了一個,那孩子險些喂了狼,如此大錯,回家不該挨頓揍?
與棠玉玩火,燒毀了十畝即將有收的稻米,又是多大罪?
家中幾個,都是惹過禍事的。
爹娘賠銀子、賠笑臉,縱使回來後兇神惡煞了點,但也在理之中。
“我、我記得,我剛才就是……”衛燕微很張,更有點難,就沒想到大姐會在,如果提前知道,肯定不會那麼說的。
之所以會說這些……是因為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回了衛家之後,爹娘上疼,但對衛月芙卻是下意識的寵溺、習慣的照顧,總是會被排在最後。
就是想要他們愧疚、喜歡。
“我知道你想什麼,不用解釋。”謝棲玉說了一聲,看向了衛月芙。
覺得衛燕微說得不好,但提醒一聲也就罷了,還不至于要在衛家世子面前教訓人。
“你是……”衛世子已有猜想,故意遲疑道。
“我是謝家人,算是們二人的大姐。”謝棲玉直言。
衛月芙連忙輕輕行了個禮:“原來是大姐姐,都怪月芙眼拙,竟沒認出來……我、我本該去家中拜訪的,只是……只是爹娘這邊……”
“不要,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們謝家不是多麼重規矩的人家,等你晚上有空,與燕微一起到我家的營帳那邊見見我娘就行了。”謝棲玉干脆道。
衛月芙十分慌,很顯然是沒做好看見謝家人的準備。
但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姐姐。
和想的有一點不同。
衛燕微曾提過謝家人、衛家也查過,聽說謝英非常彪悍,親生父親徐長樞則是個沒有骨氣的贅婿,那個大哥更不是個好人,像個混不吝的,大姐不聰明,嫂嫂很平庸,小妹也很無知……
但現在看到謝棲玉,衛月芙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傻。
衛世子此刻有些詫異。
尤其是發現衛燕微突然變得老實安分之後,就更有些好奇。
“不知謝大姑娘從前與燕微說過什麼?我見似乎很在意的樣子。”衛世子問道。
“當時還是我謝家的人,我與說什麼可沒有義務告知你。”謝棲玉對待眼前男人的態度并不好,甚至直接道:“如今燕微姓衛,你如何教訓我管不著,但衛月芙的歸屬還沒定下,我為緣上的親姐姐,是該提醒一下衛大公子。”
“???”衛公子皺眉,一臉不解,“我可不曾訓斥芙兒。”
“是啊,你不曾,但說的話,你可是句句有回應,每一個回應都在讓們倆水火不容。我相信衛大公子不會那麼傻,不懂挑撥離間之法,這般行事,究竟是何用意?”謝棲玉格外厭惡這攪屎。
衛家的水確實深得很。
這是見兩個妹妹不能共存,所以養蠱呢吧?
讓們相互比較、相互爭鬥,贏得那一個給資源、給寵?
真是有病。
在劇里,衛家人一開始都偏衛月芙,但隨著衛燕微閃耀出的優點越來越多,天平也越發傾斜。
衛月芙心思細膩,輕而易舉就能知到家人緒。
衛燕微聰明,知道如何得利,衛月芙并非親生,稍有恐慌便會立即用盡全力進攻。
“謝大姑娘想多了,我只是心疼芙兒罷了,燕微到底是你們謝家教出來的,規矩上確實是欠缺了點,但也是我的妹妹,我也是疼的。”衛大公子隨意笑了笑,“至于芙兒究竟是哪家人……”
“謝大姑娘,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謝家與國公府的差距,芙兒已經十六、可以議親了,若去謝家,能有什麼好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