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燕微咬牙切齒，恨謝家爹娘偏心，只惦念衛月芙。
衛月芙這些年在國公府盡榮華富貴，搶走了屬于的一切，是占了大便宜的，憑什麼還要占據謝家的虧欠之心？
“件彌補不了誼，所以我將此分了四份，家中兒一人一角，至于你……衛家不缺這些件，以你的能力想要多都能得來的，想來這碎掉的一角，你也瞧不上了。”謝棲玉對著衛燕微又道。
衛燕微心里發。
“大姐真是懂我。”衛燕微咬牙，不得不承認，說得對。
如果是完整的玉佩，絕對不會讓衛月芙得到，哪怕這玉佩也許只值百兩銀子也不行。
衛燕微看著謝棲玉，道：“但是，既已分四角，何以不能再多一個？大姐是打算徹底將我排除在外了？”
“你若現在就回謝家，莫說一角，就是四角都給你也可，你回嗎？”謝棲玉問。
“也沒回！憑什麼有資格？”衛燕微不服。
“因為沒得選。衛家教養，衛家人還將養得一點腦子都沒有，整個人稀里糊涂像是個沒開智的玩意兒，但這是衛家的錯，不是的。”謝棲玉又道。
“……”
衛月芙哭無淚，只覺此人罵得好臟。
“……”
衛世子更是大怒，若非是子，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衛燕微倒是一怔，咬咬牙勉強接了這個說法。
好像……是舒坦了一點。
大姐這意思，是衛月芙不像這麼聰明，愚笨無知、糊涂無用，所以隨便才顧念一點。
就像是大姐以前半傻的時候一樣。
對這樣的弱者，總不好多計較的。
“你自小在酈州長大，想想時稱王稱霸何等瀟灑，你學書習武連那迂腐偏心的夫子也是打過的，這等經歷更非旁人能復刻的，看你一氣度，再看衛月芙……”
“膽小怕事哭哭唧唧，與籠中鳥、缸中魚又有何異？”
“衛燕微，你當記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而不是吃了大虧的，我謝家上下，除了銀錢之外，也從不覺得比衛家短了什麼！這一點，你給我記清楚了。”謝棲玉靠近衛燕微兩步，低聲說道，“這次你背地里污蔑謝家之事就罷了，再有下回……你就算人在衛家，我與我娘也要將你從衛家的院子里拖回去行家法！”
“……”衛燕微渾一抖。
家法啊，挨過。
當年火燒良田，跪了七日，吃了一個月的清粥小菜，跪完之後，還日日加練，差點沒死過去。
而現在，大姐敢說，那娘就真敢做。
而且，大姐剛剛說的這話……倒也稀奇了。
所有人都說衛月芙占了便宜，對比說被謝家教養的不好，如今總算有人亮了眼睛，看到了衛月芙這個廢是多麼沒用。
“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了。”這次，衛燕微答得認真了許多。
“我與我娘這兩日也會在此，你們倆的爭鬥別鬧到我們面前來，知道吧？”謝棲玉這才大聲道，“衛月芙，我娘子公平，你是生的，若你與衛燕微一起鬧事，不論是誰的錯，你們二人都逃不掉一頓打，我事先告訴你。”
“……”衛月芙角忍不住向下撇。
好生可怖的謝家人！
若世上有厲鬼存在，只怕也就是如此模樣了！
“大哥……我、我想回家了、我們不狩獵了吧……”衛月芙忍不住落淚。
為何親生父母一家人是這樣的啊，這世道可太不公平了。
“我現在就帶你……”
衛世子還沒說完，謝棲玉又輕飄飄道：“你生母還在此，怎能急忙回去？來都來了，只要你不惹事，咱們家還是很講理的。”
“是吧，燕微？”謝棲玉回頭又問衛燕微一句。
此刻，衛燕微突然有點後悔了。
以為改了名字就是和過去徹底告別，以後好好做衛家千金，奪回一切。
但……為什麼大姐稱呼的時候讓有種很不自在的覺……
只和笨笨的大姐相過，而這個痊愈的大姐……雖然說話仍舊是溫聲細語的，但又多了一讓人骨悚然的迫。
甚至在衛家大哥面前都毫不退讓半分，這種從容鎮定，也讓心里下意識的想要屈服。
“衛月芙，你留下吧，我勸你……還是不要惹謝家母親生氣。”衛燕微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謝棲玉贊賞地看了一眼。
現在的衛燕微其實和記憶里的二妹沒什麼差別。
有點小心眼，格好鬥，但也不是完全沒原則。
衛月芙不得不點頭。
但此時實在是不了了，讓衛世子帶著回營帳歇息。
謝硯看著那兩人兩馬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大妹你說得沒錯，衛家確實養得不好，雖然看著是個很面的孩子，但卻有種我說不上來的……病。”
衛燕微微微抬頭，自然是沒好的。
“今日甚至還算正常，我剛回家那日，跪下來道歉，還說要把自己的服首飾院子都給我，我真要了，又不高興！衛家所有人都覺得我欺負，可是我沒錯！”衛燕微連忙說道。
“那衛家父母等人呢？們將你接回去之前，就沒有準備裳首飾院子？”謝棲玉問。
衛燕微怔了一下 ，有些難堪：“尋常小院，裳布料……也只是衛月芙挑剩的。他們說太過倉促，讓我先用著，以後慢慢彌補。”
“從你自己做主離開謝家那一天開始，就代表你徹底獨立了，所以你該看清楚這一切矛盾的來源在哪里，衛月芙不是親生，他們未必真的喜歡，只是被教養多年，花費頗多不好直接舍棄罷了。”
“只要再哄騙兩年，便可嫁出去，這是保本生意。”
“至于你……你野難馴，衛月芙就是磨刀石，你的威風、馴你的子，若你長的好，終有一日，也會得到他們的寵。”謝棲玉認真和說道。
不知道這個妹妹將來是怎麼了，但現在看，還沒什麼太大的病。
衛燕微抬頭看著謝棲玉，張了張，言又止。
所以，衛家人不是真的喜歡衛月芙嗎？
如今不喜歡這個親兒，是因為沒有價值？
衛燕微忍不住搖頭。
不應該的。
為人父母的，怎麼可能會只看重孩子的價值呢？謝家就不這樣，爹娘從小對所有孩子都一視同仁，哪怕們姐妹三人是子，也照樣讀書識字、騎馬練槍，要和大哥一起學。
衛家如此高門，他們不能更差的。
或許只是，他們格斂，不善相之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