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手腕傷口痊愈那天,明倩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
蒼城霽還有蒼敘白兄弟也都早早備好禮送給奚晚。
算是慶祝有嶄新的開始。
蒼敘州小奚晚五歲,17歲,正讀高二。
奚晚被網暴的時候他正在學校讀書,因為是封閉式管理,上課時間都住學校,他拿不到手機也就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等一個月後回家,看到姐姐手腕上的傷痕,以及網上的新聞後,才知道姐姐了那麼多委屈。
蒼敘州當即炸,揚言要去把欺負過奚晚的人都揍一遍。
蒼城霽和明倩管不了他,蒼敘白又不想管他,最終是奚晚忍無可忍一掌拍了他的後腦勺,罵道:“干啥呢?你姐的仇需要你去報?沒看我正送他們去踩紉機嗎?瞎嚷嚷著添什麼?”
奚晚在蒼家人面前始終保持著原主文靜向的人設,誰想一時不察,暴的本。
果然,突如其來的大嗓門,直接把蒼敘州嚇傻了。
他姐……
居然這麼兇。
連帶被嚇到的還有在場的明倩和蒼城霽,畢竟奚晚一直說話斯斯文文的……
想到這,夫妻倆黑著臉看向蒼敘州,肯定是這孩子太煩人惹奚晚緒失控了。
至于蒼敘白……
他雖然已猜到奚晚沒有表面那般文靜,但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奚晚的大嗓門。
好笑之余,莫名覺得奚晚就該這樣子。
“姐……”蒼敘州瞬間老實,他怕自己再刺激自家姐姐,到時不僅要挨姐姐的揍,還會挨全家人的揍。
奚晚拍了蒼敘州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人設要崩了,訕訕地笑了笑,“手誤,手誤!”
說著又趕了弟弟的頭挽救一下形象。
蒼敘州不敢有意見,苦著臉任由奚晚他的發型。
奚晚不知道蒼敘州對他的發型有多在意,平時要他剪個頭發都能鬧革命,更別說心打理好的發型被奚晚毫無章法地。
所有人無視蒼敘州求救的眼神。
直到奚晚放開他,他才馬不停蹄地跑回房間重新整理發型。
奚晚不明所以,“敘州怎麼啦?”跑那麼快干啥?
這時站在一旁的傭人立刻給送上熱巾手。
奚晚拿起熱巾干凈手,看他們都笑著不說話,心中暗忖,……就嚷了一句,不至于立刻就掉馬甲吧?
原自在浙省長大,一口糯糯的江南口音,穿過來後,這口音沒改,但要保留用語習慣還是有點難。
像剛剛,一不小心就嚷嚷了。
這大皮子,咋就不能克制一下呢?
奚晚吐槽著,埋頭吃飯。
飯後是收禮的環節。
蒼城霽還是老樣子,給奚晚定了一套首飾。
鴿紅寶石的項鏈與耳釘及手鏈三件套,款式溫婉雅致,看起來很適合奚晚。
明倩在一旁笑著解釋:“你伯伯親自挑的款式,說孩子戴點鮮亮的首飾,看著神,往後順順利利的。”
鴿紅看著確實喜慶,老一輩的人都喜歡紅。
奚晚看著這套首飾,心想有錢人家出手就是闊綽,這套首飾可以頂一套豪華別墅了。
也不矯,笑著雙手接過,“謝謝伯伯!這首飾真好看。”
說著還拿出手鏈往手腕上戴,長度剛好,白皙清的皮與紅寶石手鏈相映章,竟格外好看,唯一可惜的是擋不住手腕上的刀痕。
奚晚不聲地將手鏈放回盒子。
蒼敘白看著手腕上的刀痕眼神暗了暗,卻沒說什麼。
蒼敘州沒蒼城霽這麼大手筆,送給奚晚的是一個平板電腦。
他剛從學校回來,并不知道奚晚的事,只是之前聽奚晚說會錄一些跳舞視頻糾錯,他就覺得給姐姐買平板看會方便很多。
買是早早買了,但一直沒等到奚晚回來就一直放著。
好不容易今天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飯了,他才有機會送出去。
只是奚晚應該也不需要學跳舞了,那這平板……“姐,回頭我給你下載一些好玩的游戲,你無聊的時候就玩游戲……”
突然,他的後腦勺又被拍了一下,蒼敘州捂頭轉過去,打他的是他親哥……蒼敘白……
蒼敘州憋屈,他送姐姐平板電腦怎麼還挨打了?
可他依舊敢怒不敢言。
家里的哥哥姐姐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見蒼敘州不服氣,蒼敘白淡道,“你姐要備考A證,沒時間玩游戲。”
他頓了頓,“不過平板倒是可以下載一些法律數據庫及申論寫作素材庫,”他看奚晚一臉不敢置信,面不改繼續道,“對了,我再給你裝個部考試題庫,隨時隨地可以學習,不用拿那麼重的書。”
“……”
大可不必。
奚晚的聲音從牙里出來,“我真謝謝你!”
“不用客氣!”蒼敘白從容地拿出自己的禮遞給。
大的一個盒子。
“打開看看!”蒼敘白道。
奚晚一點都不想打開。
所有禮中,最不期待的就是蒼敘白的禮。
原因無他,自從說要考公當法後,蒼敘白每天都會給帶“禮”,不是厚厚的法律條文匯編,就是《法考應試考點講》或《公務員考試申論萬能模板》這類備考資料,連《刑法一本通》《行政法與行政訴訟法教材》都給備齊了,堆在書桌上快比人還高……
現在看到這些書就想吐,有些後悔自己穿書後還要苦地重走考公路了。
畢竟這是在虛擬的書里,沒有家老爺子的念經,更沒有奚家那幾個“仕立”箍咒,有嫁豪門的親媽,屋及烏的繼父繼兄親弟,可以躺平著人生……
可……
奚晚淚奔。
奚家人刻進骨子里的不考公就沒安全的DNA也魂穿了。
不考公,萬一回到現實世界,爺問,那你穿進書里干啥啦?
能說,爺我吃飽躺平人生嗎?
如果真敢這樣說,大概率是被爺拿著拐杖追幾條街……
奚晚磨磨蹭蹭地打開蒼敘白的禮盒。
蒼敘白果然沒有辜負的“期”,又是書。
不是一本,而是厚厚的三本!!!
拉黑吧!
毀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