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是嫌棄。
奚晚還是老實地將書一本一本拿出來。
第一本是……《民法典釋義與適用全編》(全套裝定制版)……
怎麼不知道市面有這本書賣?
再看主編……蒼敘白……
竟然是蒼敘白編的書?
奚晚有些激,和蒼敘白相這段時間,也知道他是國家政法系統的特聘顧問,對法條的解讀相當于方標準,沒想到蒼敘白居然送自己編的書。
這下奚晚不覺得毀滅了,趕拿出第二本。
《司法實務疑難問題解析》……主編……也是蒼敘白!
第三本……《輿引導與司法公信力構建實務手冊》,沒意外,主編依舊是蒼敘白。
所以……蒼敘白是把他編的書送給嗎?
第一次為蒼敘白送書給而高興。
怎麼辦?
有點想跳起來歡呼一下!
這都是需要的書!
奚晚不住角,“大哥,這都是你編的書。”
蒼敘白含笑點頭,“樣板書,還沒發行,你是第一個拿到的。”
奚晚站起,問蒼敘白,“大哥,你還有想吃的嗎?我來做給你吃!”
已遮掩不住的快樂,“大哥,我泡茶可以,想喝什麼茶?我來燒水!”
所有人被奚晚逗笑。
剛剛看到書還苦著臉,這會兒就笑得合不攏。
送首飾和平板也沒見這麼高興。
蒼敘州吃醋,“姐,書有什麼好看的?這麼多,看到猴年馬月都看不完。”
奚晚得意忘形,一掌又賞了弟弟一個後腦勺,“你懂個線!”
叉著腰,眉眼全是得意,“這是大哥編的!是政法系統天花板的親傳教材!你以為是那些爛大街的考公籍啊?有了這些,我九月十月的法考肯定可以一把過。”
蒼敘州捂著後腦勺,心里哀嚎:“他今天的後腦勺是欠著他哥他姐了?一個兩個一言不合就拍他腦瓜子,回頭拍傻了怎麼辦?”
可看他姐這般高興,蒼敘州又忍不住傻樂,他姐還是回來好,有他哥照顧著,就不會被騙被欺負了。
奚晚準備把書放回盒子,然後來沏茶給蒼敘白喝,卻意外發現箱底還有一個紅的絨盒。
看起來像首飾盒。
奚晚看向蒼敘白,確認眼神。
只見蒼敘白點頭,“打開看看。”
蒼敘州立刻圍過來,“哥,你送姐什麼首飾?”
奚晚打開一看,是一個做工十分致的腕表,表盤是一個小巧清月亮,上面鑲著碎鉆,銀白鋼鏈看起來低調又有質,不張揚,但識貨的人都知道價值不菲。
蒼敘州著桌沿探頭一看,瞬間張大,“我去!這不是……這不是咱們集團今年在塞爾鐘表展上軸推出的‘月亮’定制款嗎?!”
蒼氏旗下的鐘表公司出的這款表全球只有三塊,而奚晚手上的那塊是唯一的款,市面上本買不到。
他當下羨慕了,嫉妒了!
他也想要!
“哥,我也要一塊,我和姐姐戴親子表,多好啊!”
蒼敘白假裝沒看見弟弟只差沒搖尾的姿勢,手幫奚晚戴上手表。
表帶他事先調整過,大小剛好合奚晚的手腕,也將手腕上的刀痕擋住。
奚晚一愣,看向他,突然有些明白蒼敘白送腕表的用意。
蒼敘白朝笑了笑,“這手表適合你,後面要去考試也能看時間,表芯加了定位功能,遇到危險按兩下按鍵就會自報警。”
“謝謝!”奚晚心中一暖,蒼敘白照顧人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心實意地從需求上去行。
蒼敘州這時過來,抱住蒼敘白,“哥~我親的哥哥~我也要手表,我要和姐姐同款手表~哥~”
明倩和蒼城霽看著兄弟倆吵吵鬧鬧的樣子,不相視一笑。
蒼敘白自冷靜自持,待人接向來彬彬有禮,卻很難讓人有親近之,可蒼敘州自活潑好,對這唯一的哥哥是又怕又,也慢慢融解了蒼敘白的距離。
如今看他們三人相良好,作為父母哪有不高興的。
兩人悄悄離場,讓孩子們自己解決。
最後蒼敘白被蒼敘州煩到無可奈何,只好松口,“這款沒有了,下個系列給你留一塊。”
“下個系列是什麼?”
“星星。”
“不是還有太系列的嗎?”
“不要?”
“要!”蒼敘州連忙點頭,生怕哥哥反悔,“那你要記得啊!要不然我就去你房間跟你睡!”
蒼敘白瞬間臉黑,他最煩的就是蒼敘州小時候睡不著一定要他哄睡,三天兩頭爬他的床,然後還尿床。
“滾!”
蒼敘州連忙松開他,“好咧!弟弟我立刻馬上圓溜溜地滾!”
說完就跑了。
頓時,整個客廳剩下蒼敘白和奚晚面面相覷。
奚晚鼻子,總不能也要滾吧?
于是問蒼敘白,“大哥……還喝茶不?”
蒼敘白點頭,“麻煩你了!”
奚晚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沏茶而已,比起他送的禮,算得了什麼?
坐到茶座,開始燒水沏茶。
不是奚晚自夸,沏茶功夫是真的不錯。
不一會兒,清新的茶香就在客廳里散開,茶湯清瑩亮,香而不濃,甘而不。
蒼敘白再怎麼挑剔,也覺得奚晚沏的茶不錯。
淡飲一杯,奚晚便如往常一樣開始問蒼敘白問題。
“大哥,這兩天我有幾道法考主觀題總是出錯。”
“什麼題?”
奚晚拿出手機將自己拍下來搜答案的題給蒼敘白看,“這幾道,我法條背得很,但在刑民叉和網絡侵權這塊的案例分析卻繞不明白,拿不好裁量尺度。”
蒼敘白看了眼手機上的題目,“你做的題呢?”
“在樓上,”奚晚立刻起,“我回房間拿。”說完風風火火連電梯都沒按就跑上樓梯。
不一會兒就抱著幾本書“蹦蹦蹦”跑下樓。
蒼敘白接過遞來的真題冊,仔細翻看做過的題。
毋庸置疑,奚晚對法律法規是極悉的,但普通公考可以靠背、靠刷題來提分,而法考與法招錄考的卻是實務邏輯與程序思維,這些可就不是靠死記背就能通關的。
蒼敘白點了點書頁上麻麻的字跡,“你一直在程序適用、證據認定上丟分。”
奚晚眼睛一亮,蒼敘白果然是大佬,一眼就看出的扣分點,“對對對,我就是一直抓不到方的采分點。”
“大哥,”奚晚從主茶座移到蒼敘白旁邊,“能幫忙點一下嗎?”
“沏茶!”蒼敘白敲了敲茶幾,要接著沏茶。
奚晚立刻退回主茶座,重新沸水。
不一會兒又恭恭敬敬將熱茶端到蒼敘白面前。
蒼敘白慢條斯理地喝完茶,才開口道,“A證考案例分析、刑民叉、程序適用,法招錄則更看重裁判思維、證據規則、實務判斷,這兩項都不是你只背法條就可以解決的,需要的是實務思維,考你會不會用,能不能按司法邏輯推演。”
奚晚點頭,“我還有得救嗎?”
蒼敘白看了眼空了的茶杯。
奚晚立刻會意,趕忙給蒼敘白續上茶。
茶水熱氣氤氳,他輕抿一口,才接著道:“我給你搭個臺子。”
“哈?”一聽有救,奚晚立刻坐直子。
“考試前來做我的助理,可以一邊備考,一邊實戰!”
奚晚當即跳起來,抓住蒼敘白的手握了握,“沒問題,大哥,你以後去哪我就去哪,我就是你死忠的助理,你說東我絕對不會往西,你說查案卷我絕不翻綜藝,你說梳法條我絕不刷短視頻!”
奚晚生怕蒼敘白反悔,握著他的手晃了又晃。
蒼敘白被突然跳起來的熱逗笑。
此刻的奚晚,沒有初識時的自閉向,明得像個小太。
那張本來就很艷的臉此刻更靚麗得讓蒼敘白晃神。
蒼敘白不自在地錯開眼,出手端起已經冷掉的茶水喝掉,站起對奚晚道,“那就從明天開始和我一起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