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的人沒看到奚晚被蒼敘白轟出來,本以為奚晚會是意外。
沒想到半個小時後,奚晚喪著臉有氣無力地抱著案宗從里頭走出來,那表,分明就是被摧殘得厲害。
蒼顧果然是憑實力單。
這麼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也能下得了手往死里榨。
林遠舟被奚晚的哀怨逗笑。
小姑娘臉上完全藏不住事,他笑著問,“蒼顧給你分配工作了?”
奚晚點頭,拍了拍手上的案宗,“他讓我把單玉榮的案子整理摘要,下午給他。”
林遠舟一愣,摘要?
他不是整理給蒼顧了嗎?
怎麼還讓奚晚又整理?
林遠舟沒多話,只是眼底閃過一訝然,可看向奚晚的眼神卻不自覺地鄭重起來。
“那你趕去忙,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林遠舟道。
能讓蒼敘白拐彎抹角用案宗摘要來練手的人,肯定有過人之。
總歸不會是看年輕漂亮,拿這些案件來“照顧”……
奚晚坐到工位上,開始埋頭梳理每一項摘要,大概有蒼敘白的點撥,再看這些晦繞口的案卷容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清晰。
沉下心來,學蒼敘白的思路,不再只盯著面上的合同流水,而是一項項核對付憑證、比對市場價格、標注易時間,把蒼敘白點的“虛假易、流水溢價、時間關聯”這三個核心點,一條條捋得明明白白。
漸漸地開始理解蒼敘白為何要“趁熱打鐵”。
剛剛在辦公室里,只是聽懂了理論,而現在親手梳理,才真正明白穿式審查的髓,也徹底懂了蒼敘白說的“法律看實質不看表面”是什麼意思。
那些看似完無缺的合同、挑不出錯的流水,在實質邏輯面前,一眼就能看穿,本經不起推敲。
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做摘要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其他工位的鍵盤聲消失了,討論聲也消失了,的腦海里不斷地模擬復盤案件的邏輯鏈條,從資金流向到易機,一點點拆解,一點點印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的桌前敲了敲,奚晚茫然地抬頭,對上蒼敘白那張俊雅的臉,“?”
“吃飯了!”
奚晚這才反應過來,午餐時間到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筆記本上麻麻的摘要,想一鼓作氣寫完。
蒼敘白看出的心思,合起的筆記本,“阿姨的飯菜送到樓下食堂了,我們吃完再回來繼續。”
蒼敘白忙的時候,明倩都是在家里做好飯菜,讓傭人準時準點送到他的辦公地點。
所以蒼敘白除了去外地,三餐飲食都是明倩安排的,而且對鐘對點,讓他再怎麼忙也不會忘記吃飯。
所有人都覺得他善待繼母,寬待奚晚,卻沒想過這其實是明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真心換來的。
奚晚無法,只好站起朝一旁呆住的林遠舟笑了笑,“林助理,那我們先去吃飯了。”
林遠舟傻傻點頭。
等他們倆人一前一後離開後,整個四樓都議論起來了。
奚晚到底是什麼人?
是蒼敘白的臨時助理,可誰什麼時候見到蒼敘白親自過來人吃飯了?
還將人家姑娘的筆記本合上?不讓人繼續工作?
這是他們認識的工作狂魔蒼敘白嗎?
林遠舟托了托眼鏡,對趙文義道,“文義,我們也去吃飯吧!”
趙文義停下合上電腦,站起,爽快道,“走吧!”
見他們兩人也都走了,其他人也忙不迭跟著下樓。
八卦源地轉移到單位食堂,誰想錯過?
畢竟這可是頂級大佬的八卦,誰都想拿第一手料。
……
大概考慮到兒跟著蒼敘白,明倩讓人送來的菜式比平時多,飯的分量也大。
奚晚和蒼敘白面對面地坐著。
蒼敘白練地將餐盒一個一個打開擺放好,又給奚晚裝滿飯。
奚晚食量不大,米飯吃得,趁還沒筷子便往蒼敘白的碗拉過去半碗,“我吃半碗就夠了。”
蒼敘白看了看自己堆得像小山包的米飯,一邊默默吃起來,一邊給奚晚夾。
一直吃菜沒吃。
“別挑食,牛補,多吃點。”蒼敘白一連夾了好幾塊牛到奚晚的碗里。
沒辦法,平時在家里吃飯,都是明倩使勁給奚晚夾菜,可這姑娘,明明那麼多好吃的,偏偏這不吃那不吃,比他還挑食。
現在小姑娘跟他出來工作,到底不能到。
奚晚不是挑食,只是飯量不大,吃沒多就飽了。
偏偏蒼家人都覺得挑食才不吃。
明明最挑食的就是蒼敘白,很好養的好不好。
奚晚把半碗飯配著牛吃完就飽了,蒼敘白卻覺得沒吃飽,又給勺了一碗湯。
“把湯喝完。”
明倩煲的湯把油撇得干干凈凈的,很澄澈,聞起來也很香……
“我真的吃不下了!”奚晚喝了一半,喝不下。
蒼敘白臉一沉,跟貓食一樣,“就剩半碗,不要挑食。”
他一變臉,奚晚就有點害怕,到底還是小口小口地啄食下去了。
蒼敘白也不催,盯著喝完湯才把餐收起來。
等他們兩人離開食堂,整個食堂就炸開了。
剛剛那是蒼顧問?
天啊,那是保姆吧?
他們也算是長見識了,原來大名鼎鼎的蒼顧問照顧起人可以這麼細致周到。
他居然還會變臉,要求人家小姑娘喝湯?
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是刷新認識。
那麼問題來了?
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人?
哪家閨秀?
咦?
怎麼覺得像前陣子一人干翻整個娛樂公司的奚晚?
奚……晚?
難不真是奚晚?
那個娛樂圈第一勇姐?
火速退圈跑來法院做什麼?
有手快的立刻搜索“奚晚”,然後就有了奚晚的照片和相關視頻……
還真是奚晚……
……
奚晚不知道自己和蒼敘白吃一頓飯,兩人的八卦便傳遍了整個法院。
就連法院的院長秦學也聽說了這事。
他是蒼敘白的舅舅,一聽到蒼敘白和一個小姑娘在食堂一起吃飯,便忍不住打電話問詢,“敘白,你談對象了?”
蒼敘白已經32歲了,秦學這個歲數小孩都能打醬油了,偏偏這孩子到現在一點聲響都沒有,他的辦公區清一和尚,家里老太太天天嘮叨,擔心他娶不到媳婦。
秦學倒不擔心他娶不到老婆,卻擔心他本就不想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