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夢里見過江照水的生活，但真正看見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以他認知的練習生生活來對比江照水的，江林會有強烈的違和——這和娛樂圈的默契生態割裂太過嚴重。
他所在的部門，是番茄集團的偶像運營中心，新生部門，位于鶴州。
這是他前世沒聽過的城市名字。
但周圍環境和五月的氣候溫度又讓他很悉，景觀類似蘇杭一帶，綠樹蔭、公園遍地——特別是車子越開越偏，空氣也就越來越好了。
直到車子駛《番茄智谷》的大門，進一片規劃良好的園區，江林才從其中找到了夢里悉的那些建筑畫面。
“……左邊是雲棲樓，集團算法團隊暫時和我們共用，三樓的運營中心、四樓的容中心全為你們這些練習生服務，五樓會議室茶水間、六樓練習室和攝影棚……”
王斌是個盡職的司機和導游。
車子穿過雲棲樓後，在地下車庫口停下。
“我去停個車，你去青禾公寓樓下等我，門卡什麼的我等下讓人送過來。”
番茄智谷是個獨立園區，隸屬番茄集團旗下。
江林下車，沿著景觀步道往前走，不一會兒，就看見兩座相鄰建筑。
左邊青禾公寓是生活區+練習生宿舍。
右邊星軌中心，是練習生專屬‘學校’，含舞蹈教室、聲樂教室、能教室、錄音棚以及、瑜伽、更室等附加功能房。
頂層四樓還有個功能齊全的小劇場。
從那個夢里，江林知道，雖然偶像運營中心是新部門，但立兩年，也簽約了四五十個練習生，年齡基本在14~18歲區間，都住在青禾公寓。
與其說是練習生公寓，其實更像大學宿舍。
“走吧。”
王斌拿著車鑰匙和一個文件袋從電梯口冒頭，招呼他道。
電梯上行到6樓停下。
出門右轉到底，608房間，門牌正楷寫著兩個名字：陳何、江照水。
‘滴——’
王斌在前，江林在後，進門。
兩張單人床靠墻放置，共用的衛生間和書桌、一人一面的柜儲柜。
小臺采不錯，能看見大片綠化和步道上跑步的人。
環境很不錯。
“門卡、追星綜藝資料、文化課時表……都在里面，盡快恢復節奏，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去星軌中心，咱們做個測試。”
“好的。”
王斌代了很多，最後看江林略顯懵懂的眼睛，嘆口氣。
真希他能記得的東西多一些啊。
送走提著心的經紀人，江林在房間里轉了轉。
左邊那張床上的床單，他在手機相冊里看見過，應該是江照水的床鋪。
打開靠近這邊的書桌屜和柜子——
里面整整齊齊的收納著各種書籍和作業，看分數和字里行間的筆記，不難知道這孩子在學習上下了很大功夫。
他不是不學習才來娛樂圈玩票的爺，學習在他看來很重要。
大概翻了翻，綜合績都在400分左右。
從那場夢里雖然看了他的大概長軌跡，但在此刻，江林了解到更多的他。
這個分數，加上藝考績雖然不登頂，但三大藝院校都拿到了不錯的名次，如果沒有這次意外，學應該沒問題。
江林把最上面一疊空白卷子拿出來，在書桌前端正坐好，開始刷題。
他很喜歡解題的過程。
加上被撞飛之前最後飾演的、還沒來得及上映的那個角，是個重點高中的優秀教師——用來襯托男主談依舊不耽誤績的背景板。
他為了寫好板書、在鏡頭拍攝幾小時卻只用幾分鐘的鏡頭里，讓講課畫面和容真實可信，重頭學了一遍高中三年的必修課程。
是的，就是這麼狠。
雖然走馬觀花，不能每種類型題都涉及到，但現在做題，真·如有神助。
考的都會。
這種覺真是讓人沉迷，江林沉浸其中……
「游戲加載完，檢測到玩家當前職業，重新生游戲邏輯架構與獎勵系，加載中……」
機械提示音和明文字框同步出現，和卷子上的方程式疊在一起。
讓人眼暈。
江林眉心，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學習果然讓人沉迷。
“砰！”
宿舍門的解鎖聲幾乎跟不上被暴力打開的聲音，江林剛轉頭，就看見一個紅年風風火火的沖進來，手上還拖著一個巨大背包。
“照水，快快快，數學課簽到2分鐘倒計時！！！”
江林手比腦快，立刻起去對面桌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開機登錄、賬號和碼流水般出現在屏幕上。
倒計時結束前20秒，兩張臉齊刷刷出現在鏡頭前。
屏幕里的數學老師，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同學們，已經到了高三最後的沖刺階段，每天點名是為了激勵也是為了讓你們更有迫，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希大家都能保持最好的狀態……”
“……把模擬試卷（三）翻到第二頁，我們看第二小題f(x)=……”
江林和紅陳何的第一次見面，就在數學老師的諄諄教誨中度過了。
“……今天沒有課後作業，大家把模擬卷錯題整理好，每人找三道同類型題用不同方法解出來，明天上課我挑幾道有代表的給大家講解……下課！”
番茄的練習生，因為年齡問題，都要兼顧文化課。
只是方式和形式不同。
年齡太小的，住在家里正常上下課，只完固定的訓練時間即可。
江林和陳何這種年齡臨界點的，訓練任務重，上課多是網課，老師都是鶴州當地重點高中的老師親自授課或定時指導，教學質量相當好。
這也算鶴州政府對納稅大戶的誠意。
“呼~”
紅保持微笑關掉電腦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去拍個廣告，對方居然連車費都不報銷，我公回來的，差點耽誤魔鬼李琳的數學課，這次再掛科，我就得被家長談話了……”
一節課的時間，江林已經從記憶里找到了陳何的基本信息——
比他早一年簽約進番茄，一開始是影視部的新人，被當做演員培養的，但偶像運營中心立後，自請纓轉到新部門，從首都搬到北京。
從總部到新分部，一般人都覺得這是下放，不理解他的選擇。
但陳何目標一直很明確：
‘我是喜歡表演，但拍戲距離觀眾太遠了，他們喜不喜歡，我表演的好不好，只能從很久以後的反應才能知道，還不一定是真的，我喜歡更直接點的。’
于是，兩人就很巧合的了室友。
一住就是兩年。